第四章——成长

苏可优不敢说话，因为她的对面坐着一位满脸严肃的父亲。很久都没有人说话，苏可优只能傻傻地规规矩矩站着，过了有那么几分钟她不知道怎么办了。又过了几分钟，她渐渐地意识到一切都那么的不寻常，她亲爱的哥哥这次设有来找她，每次子格会主动打破可优和父亲的尴尬氛围，这次设有，她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苏可优慢慢想到了什么，开始用眼泪来掩饰她的情绪。

山上的小人这会只剩一个，男的被突然而来的洪水（对他们而言）卷走，女的就在那里哭泣。白莲在湖里有了影子，只不过，影子身着黑衣，一头乌发，神情又与白莲不同，白莲表情平淡，像是无风的水面，影子脸上带笑，但是笑得渗人，带着轻蔑。一阵风吹过，吹散了湖央的山，白莲的影也不见了。

“你纵观一切而又与一切相隔，你这样等同死亡，甚至算得上是不存在。”那影出现在白莲右侧，说到。“黑莲，我无法插手其中，只能像古熠那次，轻波相助，即使我不帮他，但他也会在那次后找到方法补完徐晓玲的魂魄，只不过牺牲了自己。若是伸手进去，一切就像是自娱自乐，一切都成了我的掌控，不具我所意外，加上我可以改变所有，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莲，你也并不是彻底不沾染一切，这是我认为还能跟你聊一些的前提。你又救了那女孩，但你不救她最爱的亲人，既然仁慈，但使她感到残忍，这是何必呢？”“这是命，只有她本身就有活着的希望，但是其他的原本一点可能也没有。”白莲摇了摇头，黑莲接着说：“但女孩本该死去，这也是命，你把可能变成现实，这就是改命，既然改命，又为何不救他人呢？”“哦！？你也能，没见你行此事？”白莲冷笑一声，“我现在还押着他俩的魂魄，去这的地府把人给要了，随后回去，等时机成熟再让他们相遇。”“等着这人死了，再在你那相遇？”“还能在彼岸相遇也是难得。”“或许我是应该去红尘多看看，临走前，你有何贵见？”“以凡人的身份，最好是那种偏贫穷的。最后，像个凡人。”黑莲说完笑着离开，白莲也不转身，背对着说：“四季夏园帮我看着点儿！”“别担心，黄莲看着的，回来记着来我这喝几杯。”“会的，黑莲。”

黑莲离开后自言到：“如果我不问，他或许连自己在做什么的不知道吧！”

朝阳的光落在床上，哭了几夜的可优昨夜睡得很好，主要是梦见哥哥和爷爷了。梦里他们在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地方，远方是山，脚下是湖。那里的天空是绚烂的，没有太阳却光芒四射，云是灿灿的黄、深沉的紫、盛大的红；天是多种蓝色，蔚蓝、碧蓝、靛蓝像棉一样缠聚着，甚至还有星星在那闪烁。子格对可优说：“看那远处的山，以后我们可以在那相见。”爷爷还跟着说：“别忘了，优优。”在梦里，可优很欢快，满脸都是笑容，不为别的，但是亲人相伴，就已是最大的乐。

风轻轻敲醒沉睡的灵魂，可优欣欣然张开了眼。可优看了下四周，没人，又想起什么，喊着：“哥，爷爷，你们在哪？”直到可优感到饿了，才明白之前的不是梦，但是今天没有直接泪如雨下，只是一脸忧愁，带着几个馍就去耕种、除草。部分田地，可优父母带着学生处理了，剩下的不多不少，可优忙完，已是接近傍晚。父母下班去忙另一块田，晚上很晚才回来。

路上，可优父亲苏勇看了眼土地，都翻好并种着玉米。

最近，可优母亲李晓然身体不好，在子格走前，本就虚弱，这一来，就更不好了。父亲也是满脸憔悴，没有生机，尸身也没找到，也不好下葬。“不行，今晚我再去找找，也把二狗子和李叔喊上，反正能多叫点人帮着就多叫点。”

“嗯，注意安全，求人帮忙也不能空手去求，我记得家里还有鸡蛋，34个，就留两个，找四家，每家8个，可优这孩子也不容易，这剩下的就明天给她补补。先等着，我去拿鸡蛋。”李晓然悄悄进房间，先帮可优把被子盖好，小声嘟囔着：“优优，睡觉要注意点。”不敢大声说，怕吵醒可优，然后才去灶房把鸡蛋提了出来，装着装着，发现多了4个鸡蛋，但忙着也不管。用布包着，李晓然细步走着，生怕没走稳损失几个鸡蛋，手上更是稳重，篮子里没有一点震动，就像云轻轻地飘般轻稳。

其实，可优父亲苏勇现在都还五味杂粮，他心疼自己的儿子和逝去的父亲，也对可优的离家而感到气愤，如果这孩子不那么叛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但是可优离开还是有自己的因素，自己也有责任。仔细想想，之前对自己的女儿的确不上心，现在自己就这么个后人，晓然身体不好，再加上年龄大了，是不可能再有的，强求或许晓然也跟着下去。这都是命啊！苏勇感到十分无奈，自己小时又是单亲，现在又丧子，真是命运弄人啊！

苏勇等待时看见鸡笼有修补的部分，这是今天做的。

苏可优回来先是喂鸡，今天一共喂了三次，早中晚，然后把家里脏衣服洗了，洗着洗着，可优就哭了，泪水像泉眼般止都止不住哗哗而出，哭花了脸，本来一张灵巧美丽的脸，现在更显无助与忧伤，让人看了心疼。边哭边说：“哥，爷爷，可优真的好想你们，好想再听你们说一声优优，就一声，呜——”泪水太多了，呼吸都困难了，嘴里全是泪水的咸味，可优喘着大气，但是手里的活并没有停。

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可优眼睛哭干了，也哭累了，躺在床上就睡。又梦见子格和爷爷，他们对可优说，让她别伤心，好好活，好好活着。苏勇带人终于在灌木丛里和山边找到两人。路上，李晓然问怎么安葬，苏勇叹了一声说：“先让优优看一下吧！之后就火化，我记得不远就有火葬场。”尸体腐烂的臭味实在令人难受，想了想，苏勇又对李晓然说：“你先回去叫醒优优，这需要早点处理。”“要不还是算了，见着可能更伤心。”“至少下葬前要看，别说了，去叫优优吧！”

之后，苏可优闹着要跟着一起去。一直看着苏子格和苏建国被推入火炉，可优就在休息厅坐着，这是可优第一次直面真实的死亡，以前也只是在与大人的谈话中知道死亡是很可怕很可怕的事，也是无法躲避的，死了就什么也不算了，而这次给可优埋下一颗深深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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