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面试

站在会所门外的姜清汜有些懵，不是说今天可以来上班吗？怎么突然又说不缺人了。

想起刘燕那因为怒气胀得青紫的脸，姜清汜眉头紧锁。

昨天妥协之后，刘燕怕她反悔，硬逼着她把之前的工作给先辞掉了，现在这边又不收她。

视线慢慢转移到车辆飞驰的马路......

不行！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打消，之前濒临死亡的那种感觉好似还在身边缠绕，只要想起来，就喘不过气。

时间还早，姜清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忽然一抹红色从眼前飘过。

“我的气球！”

看着面前穿着碎花裙，满脸无助的小女孩，姜清汜眉头舒缓下来，眼睛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笑着摸了摸堆满亮晶晶发卡的小脑袋：“别怕，姐姐帮你追回来。”

红色的气球卡在树梢，下面的白色细线仿佛示威般左右飘动。

脚尖努力踮起，可还是差一点。姜清汜正想着要不要去搬个石头，旁边忽然伸出一双手，骨节修长纤细，粉嫩的指尖下带着白色的月牙。

轻轻往旁边一拉，气球就出来了。

“喏，给你。”

白色衬衣顺着胸腔的跳动微微起伏，往上是修长的脖颈，轻轻滚动的喉结，分明的下颌线，红润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弯成月亮的眼睛......

视线随着抬头，一寸寸描摹过眼前这个笑得温柔的男人，姜清汜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他真好看。

“哇，我的气球！谢谢姐姐。”跟上来的小女孩，看着被追到的气球，高兴地原地转起圈圈。

两手空空的姜清汜有些羞赧：“是这个大哥哥帮你拿到的。”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接过气球后，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只剩下两个人了，姜清汜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喊住了。

“姜清汜，好久不见。”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姜清汜愣住了：“你是？”

“你不记得了？”男人好看的眉眼拧成一团，“我是程渚，大学我们一个社团表演过。”

提起大学，姜清汜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好意思，我有些记不清了。”

听见这个答案，程渚眼眸敛了敛，抬手摸了摸鼻尖，嘴角又重新扯出一个弧度：“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

看着姜清汜身上有些单薄的大衣，程渚拉起女人就往马路对面跑：“这里太冷了，走！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

虽然隔着衣服，但姜清汜还是感受到了手腕间逐渐升高的温度。一股暖流顺着两人的交合处，蔓延到全身。

【星悦网咖】

还没等姜清汜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

“阿渚又来啦？”网吧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笑起来脸上肉挤作一处，眼睛都看不见了，看起来很有喜感，“呦，还带了个女朋友？”

耳朵又开始热了，姜清汜连忙甩开被拉着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四处打量。这个网咖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该有的配置都不缺，机子看起来都比较新，与外面斑驳的墙壁格格不入。

感受到手心触感的消失，程渚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隔着收银台倾身俯到老板耳边：“叔你可别说这么直接，到时候给我把人吓跑了。”

网咖里面还有个楼梯，往上尽头是一道有些年头的防盗门，不过上面的电子锁倒是很新。

“120321。”

开始输密码的时候，程渚就发现姜清汜把头偏向了一边，于是坏心眼地大声把密码念了出来，果不其然，原本就微微泛红的耳朵现在更红了。

“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程渚打开门，弯腰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

看着尽显浮夸的动作，姜清汜有些好笑：按理说程渚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25、6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咔嚓】

听见快门声的姜清汜连忙抬起头，一个米黄色的拍立得被递到面前，下面出纸口缓缓吐出一张照片。

上面的女人站在门口迎着光，嘴角勾起，脸上是她很久都没有过的放松和愉悦。

“你笑起来很好看。”

姜清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照片放进口袋。

房间不大，一眼就可以望完。

墙上贴着很多黑底的红色剪纸，上面有一副女旦头面很眼熟，姜清汜凑近，果然在右下角的地方发现了自己的签名。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儿？”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惊喜，就像在沙漠孤独行走许久的旅人，有天突然发现了其他人存在的脚印。

拉开角落柜子的抽屉，程渚从里面拿出收纳盒，放到桌子上：“这是当时社团的合影，那个剪纸是我在教室墙上发现的，当时要清掉，我觉得可惜，就捡回来了。”

盒子最上面是一张大合照，姜清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中间笑得肆意张扬的自己。她伸出手，指尖在那张明媚的脸上缓缓划过，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滑落，姜清汜仰起头使劲眨了眨，带着点鼻音：“不好意思，有灰落眼睛里了。”

“这里确实有段时间没来了，积灰有点多。”程渚把盒子收起来，拿出两个手柄，看向姜清汜的那双眼睛里，仿佛盛满夏季星星点点的满天星，“姜学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战高下？”

星河登上夜幕的舞台，一辆越野缓缓开进老旧小区。

解开安全带下车，姜清汜弯腰透过车窗和程渚挥手告别：“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快回去吧。”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程渚笑着答应：“你先上去吧，楼道里没灯，我帮你照着。”

车灯照耀下，一楼矮小黑暗的楼道也亮如白昼，姜清汜不动声色地把手从手机的照明图标上移开。

进楼前她抬头看了看，一弯新月正挂在楼顶。

推开依旧吱嘎吱嘎的铁门，客厅里没有开灯，透过月光看见紧闭的房门，姜清汜松了口气，放慢脚步轻轻走回房间。

下午聊天的时候，她无意间说出自己还没有工作，程渚就自告奋勇给她介绍了一个朋友的公司，还把对方主管的名片推给自己了。

手指悬在绿色的发送图标上，姜清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试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趁着刘燕还没有醒，姜清汜就迎着大雾出门了。

地铁站还没有开门，沿路买了个没有夹心的馒头，怕弄脏衣服，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接在嘴巴下面，很小口地咬着。

看着面前高耸的大楼，姜清汜眼里是藏不住的期待与向往。

市中心的写字楼寸土寸金，盛宇传媒占了整整两层，不禁让人感叹于它的财大气粗。

“您好，我叫姜清汜，今天约了来面试的，请问徐主管在吗？”

“姜小姐是吗？”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了查，“您先到前面会客室等候一下。”

诺大的会议室内，真皮沙发的凉意透过西装裙传到大腿。尽管是室内，还是偶尔会感觉有风从衣领灌进去，这件有些过时的西装外套对现在的姜清汜而言，还是大了。

桌上刚盛出来的茶，不断往外冒着热气，却始终没有被端起。

有脚步声靠近了！姜清汜慌忙扯了扯袖子和衣领，背挺得更直了，脸上用力扯出一个微笑。

“姜小姐不用紧张，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我们公司的。”

听见对面男人的话，姜清汜有些不可置信,手指紧张地攥了攥衣角：“您确定吗？可是我大学都没有毕业......”

徐正被噎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简历：“姜小姐虽然大学没有毕业，但是在校履历还是非常精彩的，我也注意到你大学的时候，在校传媒有过任职，这和我们公司非常匹配。”

直到走出大厦，姜清汜还是飘着的，就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轻飘飘的，没有实在感。

居然通过了？！

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再也抑制不住，她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只终于咬破笼子，一飞冲天的鸟儿。

那些望不到未来，一片绝望的日子，就要远去。

自由、翱翔、光明，这些蕴藏着无限美好的词语出现在姜清汜脑海，嘴角不断扩大。

拿出手机，她迫不及待地想和人分享喜悦，看着通讯录里少得可怜的人，目光最终停留在【程渚】上。工作是他推荐给自己的，和他报喜顺便道个谢，也是应该的吧？

“学姐？”

“那个......我是来向你道谢的。”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在耳边响起，姜清汜有些后悔于自己的莽撞，但随即又被兴奋冲散，“我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真的？！我就知道学姐一定可以的。”

......

路边的一辆迈巴赫内，男人看着像蝴蝶一样张开双臂，随风跳动的姜清汜，低沉的轻笑从唇畔泻出。

“走吧。”

“好的，盛总。”

走进小区，姜清汜加快了嘴里咀嚼的动作，终于赶在上楼前把手中的糖糕吃完了。敛了敛脸上的笑容，走进楼道。

家里的门没有关，姜清汜刚踏进去，就被迎面而来的遥控器砸了个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