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我说：“你可是犯了‘色戒’和‘丽戒’。”

檀芸说：“施主你这是知道的少了，元始大天尊说：‘真戒则无，万象虚化’。”

我邪笑一生，说：“那先去问问掌门师父吧，他如果同意了，我就借你。”

檀芸急忙正色起来，说：“施主这便不必了，掌门师父今天要和弘元师父叙旧，我们不能去打扰。施主，看在我每天给你讲课的份上，你就借我吧。”

我无奈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时，我才意识到，檀芸可能喜欢上我的表妹了，但他可能因为从小在山上生活，所以不懂这种情感。晚上在点凤阁读书时，我本想找个理由搪塞一下，不借给他手机，但又想到了檀徐曾告诉过我“一切皆是定数”，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让这件事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毕竟，檀徐是我的老师，表妹是我的亲人。

大致过了半个月，我给父母打了电话，说了近况，正闲谈间，一个道号“云般”的道士夺过我的手机，冲着手机说道：“537间包房的先生，您的小姐服务马上来，请稍后。”

这句话，我记忆犹新；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苦苦解释半小时，一直到我结束旅程，回家后，与父母又聊及此事，才知道那天我的姑姑和姑父都在。

云般道士与我年纪相仿，我二十八，他二十六，用一句话来形容，他是山上“最顽劣不堪”的。这件事前，我与他交集甚少，但只看他的行为举止，倒是很“放荡不羁”，与山下的青年人差别不大。

那天晚上，我向他问上山出家的原因，他却摇了摇头，然后走开了。

次日上午，他主动来找我，并告诉了我关于他的故事。

他说，他本来是个大学生，在天津的一所大学念书。大三的时候，他谈了个女朋友，但他女朋友家境不是太好，他母亲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大学毕业后，他们在天津找了工作，租了一件小出租屋，开始同居。他们感情很好，很少吵架，生活十分恰意。他们就这么拖了三年，两个人都二十五岁，到了结婚的年纪。在经过一番商量后，他们决定先要孩子，然后结婚，这样一来，他母亲就没办法不同意了。他女朋友怀孕后，他母亲一反常态，搬来照顾他们。他女朋友怀孕四个月时，某一天下楼，被他母亲推下楼梯，也因此，孩子没了，他女朋友也得了抑郁症。

当他讲到这里时，她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把手搭在他背上，拍一拍，想对他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擦了擦眼泪，哽咽着继续说，他岳父把他女朋友接走了。他岳父是哭着来的，也是哭着走的。自从他女朋友走后，他就与母亲决裂了。几个月后，他岳父给他打电话，对他说，他女朋友的情况很糟，不论睁眼闭眼都说要他来陪着。因此，他辞了工作，搬到他岳父家里生活。他与他女朋友虽然没领证，但他岳父同意让他改口。因为他的到来，他女朋友的状态日益好转，不在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一年后的一天，他母亲找来了，然后在他岳父家大闹一场，他无奈地报了警，把他母亲带走。第二天早上，他习惯性地起床解手，但刚出门，就看到他女朋友在客厅上吊自杀了，用的正是他女朋友为他织的围巾。葬礼后的一天夜里，他岳父就吃老鼠药自尽了。他又一次与他岳父家的亲人会面，安排了他岳父的后事。在他岳父的葬礼结束后，他拿着所有的积蓄离开了。他去各个寺庙诉说他的故事，并提出了出家的请求，但全都被回绝了。突然一天，他碰到了弘元道士，并受其点拨与书信，来到这座山上，恳求老道士留下他，老道士很爽快地答应了，并给他起道号：云般。

他讲完后，两眼发直，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无声之泪，才是最痛快人心的。

晚上读书时，我问檀芸：“云般师父的云般是什么意思？”

檀芸说：“‘云’是我们道观的辈分字，师父也说他的‘云’字取自《元始天尊化世显法真经》中的‘臧否行止，如汝化云’，‘般’字则取自佛家的《多心经》中的‘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