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檀由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写下一本书？”

我说：“我不知道，可能要等下山后吧。”

檀由说：“那你写完书后，可以送我一本吗？”

我说：“每个人都有份儿。”

四个小道士都露出欢喜的表情，尽管他们比我的学问多，但他们终未曾混迹过人群，童真的表情是难以掩盖的，尤其是不经世俗的小朋友。

我与他四人围着火炉，讲着各自的趣事，并且我给他们分享我的零食，也是分甘同味了罢。我们没有年龄界限，都是孩子。

阴历二月初三，山上来了两个人，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孩子。我看他们十分面熟，但想不起是谁。

络腮胡道士出来迎客，带他们去见老道士。

女人跪在老道士面前，说到：“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孩子。”

我和乘云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着。

我仍记得，那女人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他双掌抱拳，不断向老道士恳求，络腮胡道士拉着那孩子的手，站在一旁。

老道士问，孩子怎么了？

女人说，孩子最近总说胡话，总是说一些没人的地方蹲着个人或者站着个人，还经常自言自语，好像在和人说话。

女人还说，某天她做好晚饭，去叫孩子，却看见孩子向着窗外说话，而且看见窗户关上了，不是孩子关的。

我猛然想起来了，正月十五那天，我见过他们。

乘云瞧我一眼，示意我和他一起出去。

我们俩走到老道士身旁，他施礼，我鞠躬，向老道士问好。老道士点了头，指着乘云说：“他有解法。”

我跟乘云原本想告诉老道士，我们要下山买菜，但突然发生这件事，不由得十分惊奇。

老道士对女人说：“娃娃留下，住些日子，你走吧。”

女人连连道谢，并问：“师父，我什么时候来接孩子？”

老道士说：“不用你接，等娃娃与寒舍缘分尽了，你们自然会遇见，这是他的劫数，躲不掉。以后不论你有多想娃娃，都不能来这里见他。”

女人有些犹豫，但片刻后答应下来。

女人走后，我和乘云带着许多道士下山买菜。途中我与他们讲述我的往事，甚至是我小学读书时误入女厕所的事，他们笑的前仰后合。

回山上后，吃过晚饭，我和檀芸到点凤阁读书。没多久，一个叫檀馥的道士带着那个孩子来了，乘云跟在他们身后。

檀馥道士说：“施主，掌门师父有请。”

我应了一声，便穿好衣服，往外走。

那孩子指着我说：“哥哥，你身后有光，跟那些雕像身上的光一摸一样。”

我回头看他一眼，而后离开了。

见到老道士后，我打一躬，坐在他面前。

老道士说：“施主，那娃娃的解法在你和乘云身上。”

我说：“啥意思？是我们俩能帮他吗？”

老道士点了点头，然后把他搭在胳膊上的拂尘给我，对我说：“那娃娃如果不听话，你就用这东西打他。”

我说：“打伤了咋办？”

他说：“只往背上打就行。”

我又问：“那个孩子刚才说我身上有光，是真的吗？”

老道士再次点了点头。

我沉默片刻，又问：“那孩子怎么了？能看到鬼吗？”

他说：“娃娃的天庭开了门，连神仙都能看到。”

我点了点头，告辞了老道士，回点凤阁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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