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故人新识

既然物理报了竞赛，那么别的科也报上吧。这不知道得多少请假机会呢！不过在老师看来，我这种行为十分不自量力。那都是大学知识呀！

我最有把握的是化学。我从高一就自学无机化学，后面还买了一个外国人写的一千页的厚书。这随便混个二等奖了吧？数学最没把握，因为我完全没接触过。

后面的结果大大出乎我意料，物理是周末休息日考的试，一点便宜没沾到。别的科目，数学名额有限，生物没报上，化学老师忘了。我服了，计划完全失败。

人直接跟玩去了一样。我们那全市的竞赛生都在，别的好多人在那拿个书，专心致志地搞科研。我真心祝贺他们在开考前，排除万难，争取搞出核武器！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

开考了，在那一坐，卷子先翻几遍，看看哪个题会做。一看，嘿，不是高斯定理吗？上周刚看的，赶紧写。然后，磁通量，赶紧写。后面动力学，非常好，等效为力偶和单个作用于重心的力，然后角动量，非常好。然后结束了。完了，没了，我就知道这些东西。

后面的什么高科技，我草，量子力学，我还靓仔你谁呢！这是用来摧残中学生的吗？激光，最低电压，振动，什么玩意儿？光，算透镜的焦点，高级玩意儿。望远镜光路图，挺好，不知道。热学，还能做，我糊写一通，至少有字。于是我就写了三个题。一共十多道吧，我也懒得看了，反正是考验我的想象力呢。连题都看不懂，坐那是为了得痔疮吗？开润！

还有几个，呃，伞兵坐在那，思考哲学呢。不是，你连名词都不知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我连计算器都没拿，还借的后桌的。老师检查特别松，也没啥可抄的，都大片空白呢。座位也没坐满。我心里想着，这些没来的人是真聪明，说不定比坐这的人聪明了一个量级。咱就直接回家去了。

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学物理学，还有竞赛的书丢了。林峻杰他哥曾经流传下来一本他用过的书，林却用不上，连看都不想看。这个书现在传承到我手里，是何等的历史悠久！何等的有纪念意义！看那用胶带粘着，勉强没掉的封面，那看着全是英文，实际上只是物理竞赛这几个字拼音的复制粘贴，看那没有写过一个字的出厂设置，何等优秀！

不过还是扔了。

我也就是那一天，顺理成章想起人家马大姐，也就是前文所说的两个教师节表彰的同学其中一个，她的光荣事迹。人家是干啥呢，选文科了，再也见不上物理了，攒着题还有平时思考存在的困惑找老师解答。咱啥呀，拥有纯正血统的理科生，高考没考呢直接把物理书扔了。（不过那时候还不知道去大学了很多理科专业要学大物）自愧不如呀。我刚好有那姑娘的QQ，给她发了一些东西。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害怕人家根本不记得了。然后我突然想起来，初中是隔壁班，高一也是隔壁班呀。我的好友的好友，王根基，就是她同桌。怪不得我有人家QQ呢，怪不得有点映象呢。这原来是故人啊！

我继续说：多年以后，教师节被领导表彰的那个下午，马大姐准会想起一年前高一升高二时上物理课问老师题的那个下午。那时，马大姐攒了很多问题问老师，却决定选文科…

我随后扯了一下我如今潦草的态度，下降的成绩，多年的单相思，屌丝一样的生活。

我有的时候说话，并不是给别人说的。与人交流，实际上更多的是给自己找思路，还有自我排解。有时候我也知道扮演听众的重要性，因为我也需要听众。话说过去，也就忘了。本来就不熟，这么大个学校，能见面都难。

结果人家给我回复了，谦虚一番，然后说自己自身还有很多问题的。肯定得客气地跟我聊几下，然后互相鼓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但我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这姐十分厉害，平时主持啥活动呢，过几天的运动会都是人家主持。人长滴乖，认识的同学也多，是个风云人物。咱啥知名度没有，竟然得到人家回复。

我可能说夸张了，但关系就是这么淡，人家知名度就是这么高。再看我，没一个好名声。和隔壁班同一个语文老师，因为我作文的“别出心裁”让语文老师公开处刑，念我的跑题作文，直接出名了。人家每回就期待着我写些惊骇世俗的文章，就如同我们班期待每次考试古诗文默写上面的奇思妙想。因为拆班，我认识的哥们都分散到各地，竟然在个别班发展起根据地，见我敬辣脆礼…总之，这个情况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也好歹发展起一个朋友吧，说不定日后互相帮助，创造美好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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