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不忘初心的人

一声唳叫，两只巨鹰从天而降，单只展翼五、六米以上，掀起的风浪，使得山林摇堕；四只鹰爪，扑击铁甬，使它弹回到鼎湖峰的天池上。

在天池水中，左摆右摇。从上帝的视觉来看，分明是一付憨态可鞠的不倒翁，被七星剑客，费力割开的裂痕，是一张微微上扬的嘴巴。

任凭神鹰，扑飞击打，一概左晃右摇，不分输赢。

独臂僧、阮家乔等四人，冲上鼎湖峰，与神鹰格斗。锁石、铜砂，动用神功，尤如太极之法，想打开铁甬。“步虚山门神”托起一只鼎湖峰上废弃的丹炉，当作武器，与独臂僧、女汉子，打斗起来。

叶晓艺、马铎冲近前来，不知何从下手。不如坐山观虎斗？

锁石、铜砂运足功力，一声大喝，铁甬开裂；再加鑫剑、银弧两剑，飞沙走石，弹片乱飞。

被各国特工，各派高手，追抢一个多月的大铁甬，刹那间破裂炸开。跌破众人眼晴，没有意想的时间机器，却是一具披头散发的人彘，污脓恶臭，刺鼻冲天。

人彘哈哈大笑，震聑欲袭，一条被啃食，只剩头尾，数米长的小莽蛇，被“它”咬着，当作一条神鞭，击扫鑫剑、银弧。鑫剑、银弧被“它”满嘴毒菌的蛇骨针，刺伤。

两只巨鹰，俯冲而下，抓得头尾尚存的小莽蛇的尸骨，在头顶之上，两相撕咬，恶唳不绝，痛恨之深，人神俱怕！

独臂僧、阮家乔等人，齐声下跪：“前夜听闻，飞身赶来。没想哥哥，真还活在世上。请恕弟兄救驾来迟。”言毕，四人据然哭得稀里哗啦。

人彘也是眼含热泪：“又见兄弟如此情深，百年酷刑，千年地狱，万年诟骂，哥哥我也认了。”

又仰天苦笑道：“都骂我两面三刀，贪慕功名，投叛朝廷，让众兄弟死于非命，都诅咒我不得好死。咒语应验，不得好死，被垛成人彘，深埋清岩寺地下已近百年。”

“忽而重见天日，却感有立于鼎峰，云天之上，真不知道是真是幻，是兄弟们前来迎接，与我一起共赴天堂！前世十年征战，杀人数万，也不知道是真是幻，是对还是错！”

“但我问心无愧，无愧兄弟情义，百位英灵在上，数亿生灵在下，难不成都要我，成为万古一魔头，毁天灭地，以为战胜朝廷后，替天行道，涂炭生灵？”

“不怨天，不怨地，不怨兄弟的非议。恨恨只恨，一干屑小奸滑之徒，在朝祸乱天下，为民诡乱人间。单那嫉妒一词，就可成魔，成疯鬼，一如汉高祖的老婆，吕氏恶婆娘，因为嫉妒争宠，创此人间第一酷刑人彘，只为发泄她心中一点妒意……”

鑫剑、银弧俩人闻言，羞愧难当。锁石、铜砂等人闻言，心中恨意消弱，心想：原本计划，送这位剿灭方腊“头号功臣”，却自食其果，不得好下场的水浒英雄，两面三刀的中庸派，当做各国争抢的宝物，送给现今汉人的死敌，女真族人，不但生前饱受非议、肠子悔尽，还要让他成为“汉奸”，死后遗臭万年。

也罢！也罢！这样冒死计划，不惜大费周章，是否妥当；小人之名，当之无二！

不说曾经的死敌，就连他摩下的死党，曾经战无不胜的水军头领，阮氏兄弟，来之前，也是咬牙切齿，心中暗想，如果他真还活在世上，此番真能相见，定要吐口痛骂一顿，究根据底，揭露他“出卖”兄弟的罪行，贪慕功名“伪君子”的嘴脸。

可一见到他，被人算计，受此酷刑，深埋地底十多年，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心就软了，千般怨恨，顿时化作一腔情义。再听他言外之音，仍是满怀正义、道德经伦、关注天下苍生，受尽人世磨难，却仍有“不忘初心”……

曾经铁石心肠，杀人不眨眼的阮氏兄弟，顿时抑止不住，嚎啕大哭，哽咽着：“无悔兄弟一场……”

惊得鼎湖峰上的两条鲤鱼，跳出天池，跃落溪床浅滩。两只神鹰，把这条来自清岩寺地下长河中的史前巨莽的幼体，在空中撕成粉碎之后。仍是恨意难尽，俯冲而下，直击已成人彘的前大头领。

只见他紧闭双眼，悲笑道：“连禽兽都难解怨恨，何况人乎？”

独臂僧与女汉子对着众人，高声呐喊道：“难道我们都是禽兽？”飞身直上，防止两只神鹰伤害他。已近五更，雨过天晴，云雾缭绕，不管从空中，地下观看，都像天人作战。

“步虚山门神”仍举着大鼎，说道：“少再刘备哭丧，假仁假意，我可不吃这一套，我既出手，就决无停手之理。”说着就把大鼎砸向，这位前水浒大头领。

阮氏兄弟用力顶住，差点身死此处。“步虚山门神”又举起几块大石头，砸了过来，场地狭小，会伤及他人。锁石、铜砂与阮氏兄弟一齐挺住。

附近山头，一阵爆响，几颗炮弹，射向鼎湖峰。原来还有俩位“府尹”的金贼亲信，带着一小队人马，不由分说地抢过几门大炮轰射过来。（原本准备用来轰炸，久攻不下的步虚山上的憨驽等人。）

一破衣烂帽的和尚，从铁索上飞驰过来，窜上神鹰之背，又翻空而下，一招排山倒海，一招双龙抢珠，硬用掌力接连劈开两轮炮弹，炮弹飞落下方，使得步虚山腰上的几根小石笋，被双双击倒。

夹杂在乡民当中，想一窥铁甬秘密的各派武林人士，大惊失色，庆幸自己没有出手，丢人现眼，此人莫非就是江湖传言的神秀首座？施展的神秀十三钵！

豁然消失，有隔空传音：“锁石、铜砂，回舱思过。”

仍有一颗炮弹命中鼎湖峰，正中一间仅能容身的小庙，藏有炼丹的火药。在一片爆炸声中，数位高手，慌忙撤退。步虚山一端的铁索被官兵砍断，独臂僧用一只独臂抱着“他”，风韵犹存的女汉子一手抓着铁索，一手抓着独臂僧的腰带，飘荡在半空中。

阮氏兄弟等人飞身下山，想办法救助，以为接应。不再繁述。

却说憨驽兄弟，只剩几位湘楚勇士，被围困在步虚山悬崖上，蒙面巾在打斗中掉落，有人认识他。大叫道：“此人，正是东乡浒沉镇，芦沟潐村盧澈、铁女阿珍收留过的义子。原本说盧澈勾结金人，并被当街游行，示众，后有殊慧神尼为他辩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次，万人亲眼目睹，千真万确，这狼心狗肺，勾结金魔，研造魔物，残害乡民。”

众人闻言，齐声高叫，打死狗汉奸！

山脚下，人山人海，四邻八乡的人们都操着家伙，准备把这“金魔”打成肉浆。憨驽，眼含热泪，百口难辨，肯定要活着逃出去，只为道明真相。几位大楚勇士，挡住箭雨，叫他逃命。本想跳入山下溪水中，却见乡民，在官兵指示下，自发组织，早在上游，阻水断流。跳下去，也会撞死在蛾卵石上。

头顶上方，一声清脆的呼唤：“憨大英雄，快快接住绳索。”

只见小周头“驾驶”着两只横冲直撞，怒气未消的神鹰，掠过山顶。憨驽纵身一跳，勉强抓着绳索，从万众之上，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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