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女儿啊......”

老人受不住打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细看，似乎又老了几岁。

药铺老板叹一口气。

“唉，自求多福吧。”

随后离开。

只留下老人独自一人哀伤。

恍惚中，似乎又听到了一句话。

“身为医者，这样做，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真的想好了吗？”

谁，谁再说话。

转过头，却只看到老人独自悲伤，再无其他。

或许是听错了。

或许真的是听错了吧。

“风水轮流转，走着瞧吧。”

............

回到家，就看到妻子着急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这是，不回家在这看什么呢？”

“他爹，你快看看孩子吧，孩子突然发高烧，怎么都降不下来，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找不到你啊，让我怎么说。”

“你，哎呀。”

走进屋，映入眼帘的是满脸通红的儿子。

“儿子，儿子。”

“爹，我好难受，救救我，救救我。”

伸手摸了摸，果然好烫。

“快去，按照这个方子给他熬点药，快去。”

“他爹，这方子我都用过了，不管用啊。”

“什么，你在哪找到的方子？”

“还不是在屋子里，我看上面有治发烧的药，就用给他熬了一碗，可还是这么烧，不管用啊。”

“不应该啊，我那方子都是上好的，怎么会不管用呢，是不是你用的剂量不对。”

“他爹，我跟你那么多年，你还怀疑我啊，再说了，这是我亲儿子啊，我怎么会出差错呢，就是这方子少了一味药。”

“我就知道，你还不快去抓来，给孩子熬上，还在这带着干什么。”

“是车前草，方子上所有的药材都有，就是没有车前草，我找遍了家里和药铺所有的地方，没有找到一株车前草。”

“你啊你，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家里没有，你就不能去别的药铺买点吗？”

“我去了啊，可是没有一个地方是有车前草的。”

“怎么会没有呢，这么大的村子，怎么会没有一株车前草呢，你到底找了没。”

“我找了啊，可是那草都被我用来喂猪了，那猪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下午，就吃光了所有的草，一株都没有剩下。”

“全部都没了吗，你怎么能全部都拿来喂猪呢？”

“我没有，我记得我放在了外面，谁知道怎么又被吃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唉...”

“爹...”

“儿子，别怕，爹在。”

“爹，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儿子别怕，爹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猪圈里看看，还有没有草药了，好好看看。”

“好，我这就去。”

“爹我怕。”

“爹在这。”

“爹，我不想死。”

“你是王家唯一的独苗，爹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吧。”

“不好了不好了。”

“又怎么了。”

“那圈里的猪崽和小猪羔子全都死了。”

“什么，那么多，全部都死了吗，你会不会看错了。”

“没有，全部都倒在地上，没有一个喘气的。”

药铺老板像是想到了什么，泄气的坐在床上，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报应，报应啊。”

“你说你，平时都让你小心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倒好了，报应找上你了吧。”

“我不信，我不会就这么认命的，我不相信这么大的村子，会没有一株车前草。”

说完，老板就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唉，你现在出去干什么。”

“找药去。”

......

不一会儿，就敲响了一家药铺的门。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李老板，是我啊。”

“王老板，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想问问你，你家里还有没有多余的车前草，我儿子病了，就等着这个草药治病呢？”

“不是，王老板，你没有搞错吧，车前草，你媳妇白天的时候已经买走了全部的车前草，你让我现在从哪去给你找啊，你怕不是晚上睡不着，拿我寻开心的。”

“不是不是，意外，是意外，我真的急需车前草，来救命啊。”

“你有钱吗？”

“有钱，我有钱。”

“有钱没用，我倒是想卖给你，可是我没有，让我怎么给你。”

“李老板，李老板，我把钱给你，全部的钱都给你，我只要车前草，一株一株就好。”

“我倒是想啊，可是实在是没有啊。”

“算我求你了，就给我找一株吧，我真的急需救命啊，我儿子现在发高烧，快死了。”

“你求我没用啊，我是真的没有啊。”

“难道，你就看着他死去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姓王的，你跟我吵什么，没有就是没有，你还是去别家问问吧。”

“李老板，李老板。”

无情的将门关上，不能耽误，只能忙去找下一家。

可是得到的结果依旧是这样。

“有钱吗？”

“有钱有钱。”

“有钱没用啊，白天的时候都被买走了，还是你媳妇买走的，让我去哪弄。”

“我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你，好么，我只要一株车前草。”

“你再怎么求我也没用，没有就是没有。”

......

到了下一家，依旧如此。

“有钱吗？”

...

“有钱吗？”

...

“有钱吗......”

“钱钱钱，你们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啊，那是人命啊，一条人命啊，难道你们眼里就只有钱吗？”

“别这么大的情绪啊，我也是要过日子的，不提钱提什么，我那一家老小还等着我养活呢。”

“救命啊，那可是一条孩子的命啊。”

“钱呢，给钱啊。”

“我把钱给你，我把钱都给你，你给我一株车前草，我儿子等着救命呢，现在就差一株车前草了，在没有草药去疏通，他会没命的。”

“这样啊，不过你来晚了，最后拿点车前草，被我媳妇拿去喂猪了，没了，你还是回去，准备后事吧。”

“喂猪，那可是救命的药啊，你怎么能用来喂猪呢？”

“为什么不能啊，还不是跟你学的，小猪崽子吃了，长得快。再说了，谁知道你会需要，那车前草那么下贱的东西，不值钱的玩意，喂猪正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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