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唉，到时候你去哪找一颗心啊？”

“这个目前我还没想好，不过不着急，就算没有，我也能糊弄过去。”

“孩他爹，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呢，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啊，难道你不想要钱了。”

“想要。”

“那就等着收钱吧，剩下的交给我。”

“得嘞。”

“不是，这大白天的，你不忙活自己的事情，来药铺做什么？”

“孩他爹，咱又多了好多小猪羔子，之前那些喂了太多车前草，猪崽生娃了。”

“这好事啊。”

“可不是吗，这不车前草不够了，我来你的铺里拿些。”

“不是，我是来拿草的啊，后面没了。”

“行行行，你拿走吧，都拿走吧。”

“还有好多呢，都让我拿走啊，你不开药治病了啊？”

“笨，都有钱了，还要这玩意做什么，下贱的玩意，不值钱。”

“说的也是。”

“唉，他娘，一会去别的药铺，将全部的车前草都买回来，喂猪。”

“全部都买回来啊，会不会太多了。”

“害，多什么，咱有钱啊，多喂点，下小猪羔子啊，那不都是钱吗。”

“说得对，我这就去买啊。”

“记得都买回来，别剩下。”

“知道了。”

......

“掌柜的，咳咳，掌柜的...”

沉浸在以后好日子里的药铺老板并没有意识到面前站着的老人家。

“咳咳，咳咳，掌柜的。”

老人一连喊了好几声，老板这才回过神来。

“老人家是您啊，有什么事情吗？”

“药熬完了，我想在拿点。”

“可以啊，先交银子，我这就给您拿。”

“没，没有银子。”

“什么...”

“掌柜的，家里所有的银子都花在了你这里，实在是没有一点银子了，还望你开开恩，赊给我点药材吧，到时候，一定悉数还给你。”

“老人家，别为难我成吗，我给您开恩，谁给我开恩啊，您上我家看看去，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让我怎么给您开恩。”

“求求你了掌柜的，帮帮忙吧，我那女儿已经快没呼吸了，儿子就只剩下一颗心跳动着，他们快要死了。”

“你说什么？”

药铺老板猛地站起身来，脑海里回荡的是一颗心。

一颗心，不正是那位小姐需要的吗。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

“掌柜的，他们两个快没有呼吸了，还望你开恩，救救他们吧。”

老人看到了希望，忙跪在了老板的面前。

“不不不，老人家，您赶紧起来，我可受不住您的这礼啊。”

“掌柜的，我老了，算是不中用了，但是两个孩子还小，他们还没看看这个世界，不能就这样去了啊，我是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还求你帮帮忙，帮帮两个可怜的孩子吧。”

“老人家，您赶紧起来，我，我答应您去就他们就是了。”

“掌柜的，你的话可当真。”

“当真，我毕竟是一个医者，总不能真的看着患者死在我面前而无动于衷吧。”

“多谢掌柜的。”

“老人家，您看可否，与我签个协议？”

“什么？”

“老人家啊，别说我不帮你，你看两个孩子的症状这么严重，我没有把握一定能救回来，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出现点什么意外，到时候官府的人再来把握抓到牢里，你说这，这让我怎么办啊？”

“那，掌柜的，你希望我怎么做？”

“很简单，按我说的写，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与我无关。”

“唉，好，就按你说的写。”

............

“孩子们，爹回来了，大夫也来了，你们有救了，有救了。”

回到家，老人就着急的跟两个孩子报喜。

正要进屋，却被药铺老板拦住。

“老人家，您还是在外面等候吧，剩下的交给我。”

“好，那就麻烦掌柜的。”

“不麻烦，应该的。”

随后，药铺老板带着东西，独自走进了屋子。

只留下老人独自在院子等待。

心里暗暗祈祷。

老天啊，若真是要带走谁，请把我带走吧，孩子是无辜的。

......

这边走进屋里的老板没有先看男孩，而是率先走到女孩的身边，接着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好还好，还有一口气。

伸进包里拿药的时候，还不忘看着男孩的动向，接着快速的掰开女孩的嘴巴，将药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药铺老板的后背已经渗出了汗水，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

最后想了想，又拿过男孩的手臂，开始诊治。

......

两三个时辰过去了，时间也已经到了傍晚。

老人依旧寸步不离的守候在门外，心里的祈祷没有停止一刻。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药铺老板走了出来。

“掌柜的，怎么样了。”

“很遗憾老人家，您的儿子保住了，只是女儿...”

“你说什么...”

“抱歉，我真的尽力了，倘若在早来一会，或许孩子就会活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

“老人家，您还是准备一下后事吧。”

“不对，是你，一定是你，我女儿不可能会死的，一定是你在捣鬼。”

“老人家，我体谅您现在的心情，也请您体谅一下，我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您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一下，怎么解决您儿子的药材吧。”

“什么......”

“就算您儿子被救了回来，若是没有药吊着，也一样会没命的，您还是想想办法吧。”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们只是病了，不会死的。”

“我跟您说不清楚，您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你不能走，一定是你捣的鬼，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老人家，您也讲一下道理，来之前您可是签了字的，不论结果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那你也不能将我的女儿害死啊。”

“害死，我可没有，你可不要诬陷好人。”

“好人，我看你根本就不配是个人。”

“老人家，我不管您怎么说，女儿的死，跟我无关，就算要追究，也是您害死的，没钱，也就我好心来诊治。要是换了旁人，早就置之不理了，不感谢我，还埋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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