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好朋友嘛一起犯事

果然。

“李嬷嬷送小姐回房，吩咐下去，她今天什么时候抄完道德经什么时候吃饭。”

楚楚：……

算了，好在道德经不长。

洛晴笑着补充道：“带传文。”

楚楚：……

这绝对不是她亲娘！她觉得她还可以抢救一下！

洛晴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凉凉道：“你还有什么要说？”

楚楚，楚楚不敢说了，瞪了败事有余的墨书喻一眼，默默跟在李嬷嬷身后离开了 。

墨书喻再次被小姑娘记恨，有几分无奈，轻笑着叹了声。

黄昏，书房的大门悄然开启。

墨书喻轻轻踏进书房。

绕过放满书卷的重重架子，小姑娘趴在书案上睡得香甜，时不时还砸吧砸吧小嘴，墨书喻好笑摇头。

“墨……墨书……喻……”睡梦中的小姑娘呢喃出声。

“嗯?”

“……坏……人……”

墨书喻弹了弹她的额头：“真没良心。”

“嗯……何方妖孽?”洛楚楚揉着眼睛迷蒙地念叨，“出来，看本小姐不收了你“……”

“啊啊啊啊啊！墨书喻！”清醒过来的洛楚楚倏地站起来指着墨书喻，“你还敢来！信不信我揍你……”

墨书喻轻笑一声，按下她的小手：“我是要给姑娘送点心赔礼的。”

洛楚楚轻哼一声，朝他龇了龇牙。

墨书喻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案上，她眼睛便亮了，可很快又哼了一声，转身不理睬他。

墨书喻不懂小孩子的想法，只能好脾气地哄：“姑娘生什么闷气呢?”

“娘亲罚我不许吃饭，可是没有罚你，哼！”洛楚楚不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这个啊……”少年声音清冽如泉水叮咚：“你娘她很担心你，我让你置身危险之中，她心中定是有怨言的，只是毕竟我是外人，晴姨不好说些什么，她其实真的很在意你。”

楚楚似乎听进去了，坐回桌案前，拿起一块糕点狠狠咬了一口：“本小姐当然知道娘亲很在意本小姐！”

墨书喻笑了笑，随手拿起桌案上的字瞧了瞧，是清秀的簪花小楷，写得很好，清秀雅致，人说字如其人，这字倒数与她张牙舞爪的性子不相符。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於小……”墨书喻念着纸上最新的几行字，没能忍住诧异：“这么久了，你竟才抄写了这么一些?”

“咳咳咳，”睡了一下午的楚楚有些心虚：“关你什么事?有意见?别说！本小姐不想听！”

墨书喻无奈地取过笔墨，模仿着她的字迹写起来。

“你干嘛?”

“以你的速度……”墨书喻顿了顿：“明晚也别想走出书房。”

“哦……”

书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许久，楚楚吃完了糕点，整理好食盒，这才有心思打量着少年。

少年依旧一身白衣，傍晚晕红的日光透过窗纱洒落在少年身上，显得他有几分朦胧的温柔，这人，不管她怎么没道理，好像总也不会生气。

楚楚抿了抿唇，忽然极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什么?”墨书喻问。

“没什么！”楚楚哒哒哒地跑开取来另一副笔墨，也在一旁安静地抄写起来。

少年没有再问，只是低头的时候唇角泛起了笑意。

内力高深的少年其实什么都听得见。

“呼！大功告成！”楚楚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推开面前的经文，“你的传文抄完了吗？”

“嗯。”墨书喻含笑将传文推向她。

楚楚看了一眼，太像了！

“嗯……那你跳窗走！”楚楚果断过河拆桥。

墨书喻笑了下，也不争辩，顺从地跳窗离去。

“夫人，墨公子他……”李嬷嬷贴近洛晴耳边低语。

洛晴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看天色。

“随他们去吧，”洛晴抚了抚衣角：“总不能真的让楚楚今晚就在书房睡吧。”

次日，天色依然晴朗。

洛府的后山上，积雪消了不少。

山上种满了梅树，因而地上便铺满了粉色的梅花花瓣。

微风吹过，树上落下来的梅花与地上被惊起的梅花在风中相缠。

楚楚挽着个小竹篮走在前面，双丫髻上的玉铃铛被风吹得轻响。她时不时地回头催促一声墨书喻，少年每次总浅笑着应声，却依旧不疾不徐。

“哎呀！”一个不留神，洛楚楚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墨书喻愣了愣，没忍住笑。

楚楚不愉快地瞪了他一眼，他笑着上前把她扶起来：“早与你说了小心些，你偏还要走这般快。”

楚楚白他一眼：“我怕我还没爬到山顶就被娘亲捉回去了，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既然知道会被晴姨说，还敢跑出来……”墨书喻无奈摇头：“还偏要到后山山顶拾什么梅花。”

楚楚再度翻了一个大白眼：“念叨得一套一套的，你这知书达又礼温润如玉的墨家公子不还是陪我来胡闹了?”

“你呀……”墨书喻怕她再摔了，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早知道方才在山脚下遇到你时就该大喊一声，惊动你们洛府护卫的。”

“大喊这种词可不适合出现在温润如玉的公子身上呢。”楚楚眼珠子咕噜咕噜转。

墨书喻被她调侃得没脾气，只好牵着她安静细心地往前走，山间梅花因风惊起，时不时落到两位来客身上。

山顶，楚楚张开双臂，愉快地呼吸着山顶清新的空气：“墨书喻，你快深呼吸，山顶的空气跟地面可是不同的呢！”

墨书喻看着她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白的小脸，提醒她：“冬日里山顶上寒气很重。”

楚楚吐了吐舌头，缓步走到梅花树下，看了看雪地上的梅花瓣，再看了看高高的梅枝上的梅花，嘟了嘟嘴，太高，够不着。

“墨书喻！”她回身看着他。

墨书喻无奈上前，运起内力打向梅树树冠。

落梅纷纷，小姑娘双手举着小竹篮子，开心地小跑着去接。

墨书喻有时候其实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容易满足，只是瞧她惬意的样子，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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