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忆苦思甜吃糠饼 上山开荒挖大树

这些糠饼是用少量的剩饭加大量的粗糠和在一起蒸的。闻起来还有股稻香，好像味道还不错。把糠饼倒入了桌子上的缸子里。胡副校长亲自来到缸子旁。这时台上的全校长见糠饼已到位就说道：

“现在大家排队依次到缸里拿一个糠饼，大家吃完后就出发上山。开始吧。请把我拿一个来，我第一个吃。”

胡副校长拿起一个送给全校长，自己也拿起一个开始吃了起来。

同学们都很稀奇，也不知是什么味，都很期待的往前挤。喜旺心想：不管什么味，我只吃白米饭，自己在乡下最困难时期都没吃过和入任何东西的饭，更不用说给猪吃的糠饼。

不久就看见前面已吃过的人在大声咳嗽，咽不下去，个个扭曲了脸，有人还喊道：有水吗？但是都没准备水，眼泪水都出来了，后面拿到的人见如此景象，都小心翼翼的掰下一小块放进嘴用牙齿里轻轻的叩着。

这时，胡副校长说话了：

“不许扔掉，都要吃完啊。有谁浪费，查到了要受罚。”

大家听了，咽又咽不下，扔又不敢扔，只有拿在手中，用手掰一小点在嘴里咀嚼着。

终于轮到喜旺拿了。他拿起来一看，说是糠饼，实际上做成了像窝窝头的模样，硬梆梆的，稻谷壳外露。看起来表面刺毛毛的。

他虽然不想吃，但看见别人的表现，增加了他的好奇心。他咬了一口，口感倒不是很差，但等他下咽时，才体会到了的难受，喉咙里仿佛被杉木刺拉过一样，痛疼难受。他再也没有勇气尝试第二口。见大家都拿在手里，假装一点点掰着吃。

不一会儿，台上全校长和胡副校长都吃完了，见同学们都还拿在手里，估计要吃完再出发，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全校长和胡副校长低头商讨了一下，随后全校长对同学们说：

“同学们，由于到达我们的开荒任务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要走。为了节约时间，今天的忆苦思甜会就到这儿，但没吃完的糠饼要在路上慢慢吃完，不许浪费。由各班主任老师负责监督登记。现在我宜布，上山开荒，现在出发！”

整个队伍开始移动，那面最大校旗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熊大、石新他们也领来了油菜苗，取水捅的也回来了，高老师喊道：

“我们班所有同学别走散啊，等一下要分任务的，各班搞各班的，不要去别的班帮忙，自己班又没人搞啊。”

大家应道：

“好楞。”

不久就到了熊首山脚，接下来就是上山了，从山脚到山顶，有古人开通的一条古道，弯弯绕绕，但全部用不规则的青石块铺成，这脚下的石块经过岁月的洗礼，大多已磨得光滑，甚至都能照出人影。

喜旺也走上了这段石级，开始时比较平缓，两边山上栽满了桃树，但此时已是秋天，树上早已没了桃子，剩下的只有枯黄的稀稀拉拉的桃树叶，而有的树上叶已落尽。

再上去一段，山势开始陡峭，脚下的石板台阶也趆来赿高，扛着锄头、拿着工具爬起来己有些吃力，由其是女同学们开始叫苦了，班长崔功说：

“这就开始叫苦了，山还没爬得三分之一，上山顶后还有几里路，按你们这个表现还怎么开荒，只怕走都走不到，忍着点，慢慢爬，到山腰上有个亭子休息一下，那儿有水。喝点水就有劲了，你们手里不是还有个糠饼吗，实在不行了，可以吃了充饥。”

宋婆说：

“班长，你说得有味，你吃给我们看哈，”

“我已吃完了。”

“哼，你骗人，我看见你咬了一口就揣进兜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快！拿出来吃给我们看。”

“我…我真吃了。”

宋婆见崔功不承认，就想捉弄他一下，她和刘萍丶裴氏几个示了个眼色，几人会意，几人突然摔掉手里的农具，立即围住了崔功，崔功见势不妙，想跑，几个人不让他跑，有点急了，说道：

“你…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们只要你告诉我们怎么吃糖饼。怎么样？是你自己拿出来吃，还是我们替你拿？哈哈。”

其它同学见了也起了哄，要崔功带头吃。崔功没办法了，只好说：

“好好，我自己拿，自己拿。”

他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半个糠饼慢慢的向嘴里送去。这时高老师见队伍不动了，追了上来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快走，你们堵着路，后面的班级都没法走了，快快。”

崔功一看，赶紧说道：

“高老师骂人了，快走快走。”

宋婆见高老师在这里也不敢霸蛮了，只有让开了道，崔功见了，一下子就把糠饼又塞进了衣兜，还偷偷往宋婆几个做了个鬼脸。宋婆也用手指了指他，意思是别得意，有机会整治你。

喜旺一直在看热闹，他主要在观察他们如何处理掉糠饼，想趁乱扔了，看样子还没乱起来，老师来了，只有跟着队伍慢慢上行。

趆往上行，路也变窄了，有些地方仅一人通过了，喜旺望了望头顶，只见头顶上面是陡峭的山崖，石级的另一面往下看也是如此，他看头顶的山崖上，怪石嶙峋，生怕有石块掉下，有些紧张，手里拽着的那个糠饼似乎要被他捏碎了。

这时走在他身边的王跃新拍了拍他，喜旺望向王跃新，王跃新伸出他捏着糠饼的手与喜旺对视一下，然后又示意喜旺看前面有个同学的动作，喜旺顺着示意看去，果然见一个同学将糠饼偷偷扔下了山崖，意思是问喜旺你敢扔吗。喜旺前后望了望，看看别人有什么动静。也确实想扔了，此时班长崔功又说话了：

“高老师说了，糠饼不能扔啊，她要我记名字啊。”

喜旺本来是想趁别人不注意把糠饼扔下山崖去。但听了班长的话又不敢了。

这时已至半山腰，已没有了果木树，尽是一片怪石和荊棘，一股溪水不知从那条石缝中窜出，溪上还有一座古老的石桥，溪上面及桥洞都被茂密的荆棘盖着，只见那水穿过荊棘到了悬崖边，化作了一条瀑布倾泻而下。要不是这潺潺的流水声，都不知这脚下的石板就是桥面。

随即转了一个弯，走向一段突出的稍微平整的路面，在突出的尽头竟然还有一个亭子，喜旺远远看去，有同学在亭子中休息。他加快速度，向亭子跑去，站在亭子里向外望去，只见一条大江自上而下向西而去，而另一条河从南方而来在县城的对面与大江汇合。整个县城尽收眼底。

此时，能大、王跃新、石新等也来到亭中，喜旺正在欣赏风景，只听熊大轻轻说道：

“哎哎，大家看。”

大家顺着他的眼神处看去，原来在亭子靠悬崖边的草丛里有丢弃的糠饼，几人对视了一眼，马上会意，一起把手里的糠饼往崖下扔去，几个人扛起锄头就离开了亭子，跟同学们一起向上走去。

终于来到了山顶，喜旺一看，并不他想像的不毛之地的山顶，上面竟然是平坦的，有村庄，有溪流，有耕地，和自己老家的农村一样，牛在草地上吃草，鸡鸭在村前屋后觅食。

他们来到村前的一口井水边，水井被村民用石快砌成了三个区域，最里边一个小方型池供村民生活所用，第二个大一点的池是村民洗衣洗菜的，最外围则是洗手洗脚洗农具的地方，井旁边几颗高大的杨柳正随风摆动，遮住了直射井上的阳光，使这里凉快舒爽，刚刚汗流夾背爬上山的同学们来到这里，凉风一吹，由如神仙般舒服，已有很多同学在此休息，高老师见大家也都有些累了就说道：

“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喝点水，洗把脸，请大家遵守当地的习惯，分清每个水池的作用。不要搞脏生活用水的池子，再一个就是搞好了，不要停留太久，方便后来的人使用。”

几个担油菜苗的问：

“高老师。还有多远？挑不动了。”

“不远了，就在这个村子的后面，这样吧，找几个男生替一替，崔功、钟光希，你俩休整好了吗？”

“好了。”

“你俩和熊大、石新换换吧。挑到目的地后，找个阴凉的地方，最好是有水的地方，把油菜苗放水里养着，要不然太阳一晒就没了。”

“嗯。放心啰。”

喜旺喝了水后也不停留，跟着队伍走，他们穿过村庄，村后又是山。拐过一个弯，一个荊棘满地的小山丘上，“红光小学”的校旗与众多红旗已插在不高处迎风飘扬。旁边还有一条红色横幅，上写着“熊家大队热烈欢迎红光小学支援我大队开荒种地”。

红旗下，胡副校长和大队干部在交淡，旁边还摆着几口水缸，旁边还立了个牌子“饮水处”。

接着各班级划分的地方，高老师带领班级开始了劳动，首先放了一把火，把茅草及一些低矮的荊棘烧掉，便于开挖。

喜旺虽说才从农村来的，但从来就没干过这些，就是在家乡时，队里人人参加的挖茶山劳动，也只是到玩了玩，都没碰过锄头。

其他同学可能从来没搞过这活动吧，都觉得很新鲜。都在使劲的挖，喜旺拿起锄头随意在地上刨着。根本就没翻动土。

在烧过的空地上，还有颗碗口粗的松树挡住了进度，高老师派崔功、石新、熊大、张必宏等几个男同学去挖掉，喜旺一看，这个有意思，便自告奋勇加入到了挖树的队伍中。

几人来到树下，摇了摇，纹丝不动，张必宏说：

“这么大颗树，怎么搞？”

“先砍掉上面再挖下面的根？”

“连根一起挖。”

大家七嘴八舌商量着怎么搞。这时高老师又喊着：

“你们几个要注意安全啊，树要倒时提前告诉大家啊。”

崔功回答道：

“放心啰，高老师。”

喜旺见他们商量来商量去，也没结果就说：

“先不砍上面，就连根一起挖，看树一下子倒下去很壮观的景象才有味。”

大家听了都同意，崔功说：

“那好，但是大家一起挖也耍不开，也不安全，万一挖着前面人的屁股。我们轮流挖，两人一组，怎么样？”

“好好好！”

大家都同意，就开始了。

不久，就听到女同学那边传来了哭声：

“妈呀，手都起血泡了。”

喜旺一看是那个长得白白胖胖的丁香茹，正看着自己的手在那掉眼泪，段丽云、欧阳春菊、凤儿几个围拢去看，丁香茄肉嘟嘟的手掌上的水泡破了，露出的子肉都出血了。把几个人都看得肉麻烂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其实她们自己的手上也都磨起了泡，好不了多少。

喜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其实他也有点烦了。心里想着出发时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一路高歌。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这样想想又有些幸灾乐祸，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三轮下来，周围已挖下去一尺多深，大家摇了摇树，还是纹丝不动，似乎也没看见太多的根须。大家有些泄气，没想到挖倒一颗树还这么难，几个人气喘吁吁座在地上喘着气，崔功说：

“这么搞，可能不行，我们要想想办法，这根也不知道有多深？”

张必宏说：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不管怎样也要先挖着，要不然今天一天都挖不了这一颗树。”

班长崔功听了说：

“对，不管怎样，不能歇着。”

于是几人又开干了，这时有人看到从村里来的路上有人挑着桶往这边走来，还打喊：

“吃中饭啰！”

听到有饭吃了，现场马上响起一阵欢呯声，伴随着“噼噼啪啪”的扔工具声，大家往路口涌去，见场面大乱，各班班主任大喊道：

“都不要急，按班级来，人人有份。别挤！”

喜旺几个挖树的也丢掉锄头等饭吃了，班长崔功说：

“我们几个不能停，接着来，没轮着的人把在干活的饭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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