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找妈妈小队

苗朵朵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跟一只水獭和一只小黄鸭打交道，还要帮它们解决问题。他们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好一会儿，小黄鸭似乎并不相信这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类，水獭则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小白打破了沉默：“我听说你们的家人都不要你们了，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和他们走丢了呢？”

“不可能，”小黄鸭气馁地垂下脑袋，眼睛下面的绒毛都被泪水打湿了，“我的兄弟姐妹们都嘲笑我，平时游泳还把我挤到队伍最后面，妈妈也不管我。几天前的一个清晨，我醒来后，发现他们都不见了。我走了很远的路，也没找到他们。”

苗朵朵的心揪了起来，她难以想象，世上竟有这样的家人。

小白问水獭：“你也和她一样吗？”

水獭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的妈妈很喜欢我，她有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可是有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被妈妈抱着睡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洞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我想，是不是妈妈想让我独自生活，所以才把我扔下。我在找妈妈的路上遇到了融融，然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

名为融融的小黄鸭沮丧地说：“我们的家人都抛弃我们了，就算找到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苗朵朵有些气愤：“他们就算要离开，也得说清楚才行，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小白略一思忖，道：“没错，我们先去水獭——呃，抱歉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去你之前居住的洞穴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水獭拍拍胸脯：“叫我贝壳就行！让贝壳来给你们带路吧。”

于是，贝壳在前面爬，小白和苗朵朵紧跟其后，融融则被放进了书包侧兜里，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走上了找妈妈的路。

洞穴位于河岸旁一个巨大的树根下，隐蔽性很好，贝壳钻进去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然后失望地出来，说：“没有妈妈的味道，她没回来过，我的妈妈真的不要我了。”

小白蹲下来查看，发现洞穴里面空间不小，能容纳下两三个人。苗朵朵四处观察，在不远处河水较浅的淤泥上看到了可疑的脚印，她比对了一下，那脚印比她的大上不少。

“小白，快来看！”她招了招手，“这个像是人类的脚印。”

小白走近端详了一会儿，逐渐皱起眉头。他看向贝壳，问道：“贝壳，那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贝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睡觉很沉。”

“那你找妈妈的时候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吗？”

“嗯……是闻到过一股陌生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很淡，后来就再也没闻到过了。”贝壳摸了摸胡子。

“我怀疑，你的妈妈被大脚猎人给抓走了。”小白神色凝重地说完，看了苗朵朵一眼。

身为人类的苗朵朵虽然不知道大脚猎人，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毕竟在人类的世界也有这种猎人，专门捕猎珍贵的动物，因为它们的皮毛或是其他部位往往能卖上好价钱。如果不抓紧时间，贝壳或许再也见不到他的妈妈了。

“他们抓我的妈妈做什么！”贝壳悲伤地喊道。

小白不忍告诉他细节，犹豫着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有买家会出高价赏金，不止买水獭，还买蛇类，蟾蜍，小丑鱼。总之大脚猎人的业务范围很广。”

好久没说话的融融问：“可是沼泽地禁止呼吸王国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大脚猎人了，他们是怎么过守门蟾蜍那一关的？”

“不知道，”小白摇摇头，“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大脚猎人的行踪，他们好不容易进来一次，肯定会逗留很久。”

一行人在洞穴附近兜兜转转，却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线索。

小白忧虑地说：“朵朵，看来我们不得不去找那位朋友了。他虽然不怎么出门，消息却很灵通。”

虽然本能地感到害怕，苗朵朵还是坚定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若不是听小白亲口所说，苗朵朵无法相信眼前的“地下室”是一条蛇的家。“地下室”建在一个矮矮的丘陵上，入口处甚至安了一个半米高的双开式木门。看着眼前的景观，苗朵朵想起历史课本上的半地穴式房屋。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在心里感慨着，害怕的情绪也减少了一些。

小白示意他们噤声，然后轻轻叩了木门，两急两缓。

融融早已将身子全部缩进侧兜里，瑟瑟发抖，苗朵朵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紧紧闭上双眼。

木门并没有打开，过了约莫半分钟，一个鳞片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苗朵朵寒毛直竖，几乎想要转身逃跑。

但过了一会儿，那令人胆战的声音只是停在门口。

“白毛小子，我是不是说过白天别来打扰我睡觉？”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在门的另一侧响起，如果不知道那是一条蛇发出的声音，苗朵朵会猜想这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从不正眼看人的男人。这条蛇的嗓音如玉石相击，有种冷冷的磁性。

“哦，还带了一只奇臭无比的水獭，一只晕厥的鸭子，还有……一个快要吓哭的人类女孩？”说到最后，蛇的语气带了一丝玩味。

“五罡，抱歉，事情实在有些紧急……”小白无奈地说，“这个女孩叫苗朵朵，是我的人类朋友，另外两位是我们刚认识的伙伴。”

“我才不臭！而且我的名字是贝壳，那只小鸭叫融融！”贝壳咬牙切齿，气恼得原地打转。

苗朵朵有些磕磕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您，您好，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叨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错，至少还有一个懂些礼数的家伙。”蛇在那头慢条斯理地说，“看在我们五年没见的份上，进来说话吧。”

话毕，木门自己打开，一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然而众人定睛一看，门口连一个蛇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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