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小童养媳

王雅楠修炼出了茬子，差点走火入魔。她身心俱疲，只清醒了片刻便被周公召唤，陪他一起看电影去了。

“楠楠，你要记着，他叫张顺，以后就是你相公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书生，靠墙坐在床上，指着面前那个十多岁的男孩，对手中牵着的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虚弱的说道。说完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片刻后，他抬手擦去嘴边咳出的血迹，继续说道：“以后爹不能带着你了，你要像孝顺爹一样孝顺你的公公和婆婆，知道了吗？”

又一阵咳嗽后，他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对等在门口的一对中年夫妻拱手说道：“张大哥，张大嫂，雅楠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够善待于她，王某在这里拜谢二位了。”

说完后他强撑着站起身子，躬身施礼后把小女孩带到夫妻二人跟前，交到二人手中。接下来又是一通剧烈的咳嗽。

张大嫂右接过小女孩的小手，左手牵起儿子张顺的手，带着二人向外走去。此时小女孩好像明白了什么，执拗地站在原地，哇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抽噎道：“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跟爹爹在一起，爹，你不要楠楠了吗？楠楠听话，你不要不要楠楠好吗？”

可惜的是小女孩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任凭她万般不愿，还是被“张大嫂”连拖带拽的强行带走了。

张大哥摇头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泪流不止的书生手中，默默的转身走了。

梦中的王雅楠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现在状态非常奇怪，能看见面前的人，也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可眼前的人却看不见他。无论他如何大喊大叫，眼前的也听不到他发出的任何声音。就像是看立体电影一样，他感觉已经融入眼前的情景中，可实际上却独立于情景之外。只能默默的做一个看客。

书生手中的碎银被郎中取走，随后换成汤药灌入腹中。奈何他积疾已久，病入膏肓，用孩子换回的汤药也没能留住他的命。三天后，张家村后面的荒地中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包。小小的雅楠披麻戴孝送了他最后一程。

“这对父女可真够可怜的”旁观的王雅楠自言自语道，只是没有人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小小的雅楠很快便忘了丧父的悲痛，重新变的天真、活泼、开朗起来。

小相公张顺对她非常好，像哥哥疼妹妹般疼她，宠她，每天带她玩耍，有什么好吃的也从来没忘记过她。公公张大富也不错，和蔼可亲像待亲生女儿般待她。

婆婆白氏为人不好，仗着张大富是村长，平日里嚣张跋扈，说话尖酸刻薄。村里人背地里都称她为“母夜叉”。

在外人面前，她对雅楠还算可以，尚能做到和颜悦色，背人的时候她就原形毕露，恢复了母夜叉的本性。对雅楠非打即骂，时常把贱蹄子挂在嘴边。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转眼间小雅楠已经过了十四岁生日。张大富夫妇早就商量好了，等雅楠十五岁生日时，给她好好操办一个及笈礼，之后便让她与张顺正式结为夫妻，也好早日为张家添丁加口。

张顺已经二十岁了，他非常喜欢这个从小便在自家长大的小媳妇，只要看到她的笑脸便干劲十足，为了让小媳妇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他非常勤奋，每日里出海打鱼，归来总是收获满满。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雅楠过完生日的第三天，张顺出海后再也没能回来。一同出海的十几个年轻人中，只有邻居的家二小子张亮晕倒在海边，被人发现抬回了家中。

焦急的众人在他口中得知，他们出海遇到了鲨鱼。凶猛的鲨鱼掀翻了鱼船，只有他划的慢，离鲨鱼出现的地方比较远。这才拼命划船逃了回来，其他人全都葬身鱼腹，尸骨无存。

噩耗传来，村中一片惨淡。中年得子的白氏直接双眼翻白晕了过去，张大富也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雅楠更是哭晕数次，痛不欲生。

从此以后白氏更是待雅楠如同仇敌，说她命硬，克夫，动辄打骂。甚至打算把她送入张顺出事的地方，抛入大海喂鲨鱼，也算是与儿子成婚了，不枉当初花钱买下这个童养媳。好在张大富尚存一丝理智，好劝歹说颇费了一番功夫，白氏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算是保住了雅楠一条小命。

命虽保住了，可雅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张顺在时，白氏虽然待她刻薄，可有张顺护着，她也未曾吃过太大的苦头。可现在张顺不在了，白氏把儿子的死归咎在她头上，接下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看到此处，王雅楠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自语道：“唉——这孩子，命还真够苦的！”

“死丫头，贱蹄子，这天都到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做饭去，你想要饿死老娘啊！”随着一声狂吼，白氏猛的揪住了正在熟睡的雅楠的耳朵，将她从柴房（自从张顺死了之后，她就被张白氏从厢房赶到了柴房里）的破床上拎了起来。

抬头看了看刚刚放亮的天，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哭，你个丧门星就知道哭，把我儿子都哭没了，你还有脸哭，是不是还要把老娘也哭死你才顺心。……”

天渐渐亮了，太阳露出了半边脸，摆好饭菜的雅楠只能在桌边上恭敬的垂首站着，因为白氏不高兴了，嫌她一大早上就哭，晦气，所以罚她不许吃早饭。

海边，白氏的破锣嗓子又响了起来：“都快晌午了，这破网还没补好吗？你还想不想吃饭了……”雅楠又被骂了一顿。

晚上，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雅楠的脸上，“贱蹄子，盐不要钱的吗，放那么多，你想齁死谁啊！”

每天都挨打受骂的日子实在难熬。公公虽然待她大不如前，但也没过分苛刻，时不时的背着白氏偷偷拿点儿东西给她吃，她才没被白氏给祸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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