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勇斗歹徒

回到家中，云暖把客卧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床单被褥，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新被子。

“床给你铺好了，有事喊我。”她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打开支付宝，默默数着到账金额后面的零。一位数、两位数、三位数……要是他在家里住一百天，她轻轻松松就能成亿万富婆。

这个念头还没消化完，窗外突然传来“咚咚”两声。

云暖心里一紧，竖起耳朵。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那声音不像是树枝敲打，也不像是鸟撞玻璃。

又一声。

她头皮发麻，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跑出房间。客厅里，俞冷正坐在地毯上看电视，手里还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电视里播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假。

“暖暖，吃草莓吗？”他抬头看她，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云暖顾不上吃，压低声音：“有人在外面爬窗户。”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尖锐、短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喉咙，然后戛然而止。

楼上是邻居程萍萍的房子。她最近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女大学生，云暖在电梯里见过那女孩几次，白白净净的，见人就笑，说话轻声细语。

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则新闻——一个变态男入室行凶，将一名女大学生残忍杀害。当时她看到那条新闻时，浑身发冷，好几天不敢一个人回家。

现在，那女孩的尖叫声就在头顶。

云暖脸色发白，抓起门口鞋柜上的棒球棍就要往外冲。

俞冷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挣不开。

“先报警。”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我上楼看看。”

“一起去。”云暖按下报警电话，跟着他出了门。

楼道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人穿着睡衣，有人光着膀子，都是被尖叫声惊醒的邻居。开锁师傅蹲在门前，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工具在锁孔里捣鼓。

门里面，女人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和东西砸碎的声音。

“快点！来不及了！”有人催促。

“马上，就差一点了。”

门终于被撬开，一群人冲进去，客卧的门半敞着。灯光很暗，但足以看清里面的惨状——床单上全是血，一个男人将女孩按在床上，女孩的胳膊和脸上都是伤痕，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已经没什么挣扎的力气了。

众人想上前，那男人反应极快。他猛地抽出一把刀，对着女孩的肚子连捅数刀，然后松开手，站在床边，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血从女孩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女孩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云暖攥紧棒球棍，浑身发抖。她想冲上去，想一棍子砸碎那个男人的头，但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俞冷按住她的手，接过棒球棍。他的动作很轻，像从她手里接过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脚步沉稳，像走在阅兵场上。

“凡是动女人的，都是垃圾。”他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

男人被激怒，脸上的笑扭曲成狰狞。他挥刀冲过来，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俞冷侧身躲过，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刀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他一棍砸在男人的肚子上，力气大得让人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男人倒地，惨叫。

“报警了就别动手——”有人小声提醒。

俞冷没有停。他对着男人的四肢狠狠砸了几下，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处。男人从惨叫变成哀嚎，从哀嚎变成**，最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警察赶到时，男人已经浑身是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铐上，带走。”俞冷丢下带血的棒球棍，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他的手没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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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安局出来，已经凌晨两点。

云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滩血，就是那把刀，就是那个男人嘴角的笑。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把被子拉到下巴。

“暖暖，你过来看看。”俞冷在客厅喊她。

她走出去，看到他手里拿着两根红绳手链。一个写着“平安”，一个写着“幸福”。红绳有些旧了，边角微微起毛，但颜色还很鲜艳。

“这是我爸妈求的平安绳？”云暖惊讶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我在家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在哪翻出来的？”

“鞋柜里，夹层下面。”

云暖愣了一下。那个鞋柜她翻过无数次，从来没注意过有夹层。

俞冷拉过她的左手，将“平安”系在她手腕上。他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系好后还仔细调整了一下绳结的位置，确保不会勒到她。然后他把“幸福”系在自己腕上。

“这是爸妈留给我们的。”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云暖张了张嘴，想说“那是我爸妈”，看到他腕上那根红绳和“幸福”两个字，又把话咽了回去。

“暖暖，你今晚是不是被吓到了？”他问。

云暖点点头，眼眶有点涩。

“要不要我陪你睡？”

她又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俞冷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躺在主卧的大床上。云暖往里面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被子很软，枕头上有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俞冷躺下来，一只手轻轻揽过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干燥的温度。

“别闹。”云暖低声说，声音闷在被子里。

“放心，我不会的，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云暖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茶香，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俞冷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眉间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得像一片落叶。

暖暖，等我回来。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夜的尽头。

这一夜，有人死去，有人获救，有人沉入梦乡，有人彻夜未眠。

而那两根红绳，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像两盏不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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