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号与同行

我朝需要我去镇守的地走去，期间穿过一条道，道两边都是卖活禽的摊位。右手边有一家是卖鸽子的，老板外号“鸽子”，他家里有个两岁的女儿人送外号“小鸽子”；左手边有一家是卖鸭子的，老板外号“鸭子”，家里也有个女儿两岁多点，人送外号“小鸭子”。想到这些十分接地气的外号，我禁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两旁的摊主可能会以为我是一个傻子，但他们不晓得我心里在乐呵什么：我庆幸自家不是卖活鸡的，不然非被别人赠送外号“小jiji”不可，想到这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这个怎么恶俗怎么称呼的菜市场里没有外号几乎是不可能的。正当我在心间感谢佛主保佑之时，专门宰杀活禽的老板喊住了我说：“嘿，大学生。”我侧目抬眼一看，这家伙光着膀子系着棕色皮质围裙，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捧着一把鸡内脏和耷拉下来的鸡肠，满脸堆笑说：“我家丫头喜欢你，一会她来了我送她去陪你玩啊。”三岁的小屁孩能和我玩什么？屁话，想让我当免费看娃保姆还冠冕堂皇说是陪我。自从五年级时我考试得了个年级组第二名，被我妈到处宣扬后我就被市场里的一个老大爷强加了“大学生”这个外号，可是现在听起来“大学生”这三个字有些讽刺，因为自那之后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宰杀店的老板如果不叫我“大学生”没准心情好时我会抱着他家丫头去我摊位上带她玩会，可他不明情况地喊我我就没那个心情了，脱口而出：“我又不是她妈，没义务带她。”呛得他咧着嘴面瘫在那，怼人使我心理平衡多了，哼着《兰花草》的曲子走到了我看守的铺面。对门是做日用品批发的，已经开过了门，这里是一个T字形路口，把头上的另一家和我家是同行做粮油的，也已经摆好了摊。

正当我哗啦哗啦推开笨重的卷帘门时，同行的那家年过四十的大叔穿着泄了气的白色棉背心朝我缓缓走来，佯装在做运动的样子靠近我，故意跟我搭茬说：“大学生，你爸出门进货快到家了吧？”看在他一把年纪还和我一小丫头抢生意的份上，就嗯了一声，他又想套我话绕着弯说：“这次你爸进了不少货吧？”我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说：“想知道进多少货，你等我爸回来了你进仓库看看数数不就知道了吗。”他刷一下脸涨得通红说：“你这丫头，我数它干嘛，我就随口一问。”我没有再接他的话，低头干着手里的话，隐约在他转身离去时听到一丝叹气声。见他离开我朝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他不懂我青春年少镇守此摊位的无聊，我不理解他人到中年生意惨淡的无奈，每每有客户朝我们这边过来时，他会立即起身热情举手招呼和人套近乎，我猜他定是认为我一姑娘家家的拉不下脸来与他较劲抢生意，所以他才每每得逞后笑得合不拢嘴，然而他却不知道我多渴望一点生意也没有可以关门歇业或者市场赶紧拆迁一了百了。市场里同行内心的小九九随处可见，我已屡见不鲜，他明着抢生意在我心中并没有激起多少波澜，随即将他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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