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卡里村位于萨格勒布行省北方，没受到侵扰，确实与匹格潘的操作有一定关系。正如此刻，精明的匹格潘跪倒在萨格勒布城门口，仔仔细细的为城门卫队长沃尔夫族的小头目沃尔清理皮靴。

萨格勒布城千年前建成，城墙四四方方，高约八丈，长约千丈五，宽约千丈二，材料都是当地钢砂混上黏土熬制而成，得亏当时匹格族、道格族、沃尔夫族三大附庸族人口众多，要不能完成如此大规模的工程就是个大大的问号，如今比蒙各族人口凋零，大规模的建造项目基本不大可能。

沃尔踱步到卡恩脸前，狐疑的望着卡恩，开口问道：“哪来的道格小子”，卡恩不明所以，匹格潘用崇拜、敬仰的眼神看着这头狼人：“尊贵的血狼大人，您的眼神比安格的鹰眼还要犀利，一眼就看穿了这只道格”，接着用暧昧的语调调侃到：“还不是尊贵的獒族大人们造的孽”。

沃尔听到血狼称谓，不自觉挺了挺胸膛，血狼可是久经沙场且在蟾宫饱满时能够变身的狼人称谓。再听到獒人的事情，忍不住打了下响鼻，哈哈笑道：“不愧是爱打窝的道格”。

匹格潘舔完沃尔，交了两个匹格税顺利带了三人入城，卡恩看着城中灰蒙蒙的建筑，忍不住感慨还是在大索拉王国王都舒服，进入内城不是吃的就是喝的，往里走就是红灯区，路上熙熙攘攘都是人。

萨格勒布城内主街道路挺宽敞，路上比蒙不多，穿着无论男女都是一身黑色或者灰色，全都是一副形色匆匆的样子。从主街一头远望，在低矮建筑群中那色彩亮黄的彩色屋顶让人一眼就看出那是比蒙祭祀祭坛，在祭坛旁边亮白建筑就是萨格勒布城主府所在地。离城主府不远，矗立着萨格勒布最大的古典建筑，圣·史蒂芬比武场。尽管它已经荒废，但它的雄伟与高度足以让我们体会到千年前比蒙王国建筑的高超技艺。再往远处，萨格勒布技术学院尼尔塔塔尖在帝波罗的照耀下闪烁的金色的光芒，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今日的目的地是祭祀祭坛，外门口两个身着强袭装甲的圣殿卫士压根都没抬眼看三人一行就放任他们进去，分布比蒙王国的七大祭坛建筑风格和规模都是一致的，整体是一个圆形建筑，拾级而上，三层共180个台阶，象征祭天地海三相，180个台阶代表比蒙传承过程中出现的180内神，也就是创世神的180子女。走过180个台阶，亮黄的主坛矗立眼前。主坛高三层，亮黄色代表帝波罗，三层代表创世神三大创世举措：混沌、造物、传承。一二三层分别高九、八、七丈，分别意寓九元开混沌、八纪造万物、七世记传承。最上还有一颗透明圆珠，学名灾厄之眼，相传祭坛拥有此物便可使祭坛使拥有趋吉避凶、占卜未来之能。这些都是开智后，祭坛使传承给卡恩的，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卡恩惶恐中看着主坛，感觉主坛像一只活的巨兽，随时可以撕碎自己。本能让卡恩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比蒙，后悔莽撞的他被匹格潘带到祭坛，此时，匹格潘和匹格乔早已跪伏在地，口中喃喃。卡恩想站着，无形的压力摧残着他。忽的一股吸力自主坛而来，拉着卡恩进入了主坛。

卡恩稳住身形后，扫视周遭，没有人，室内空旷，一排排石柱撑起整个建筑，没有座椅也没桌子。

“看看你脚跟前，可怜的孩子”，卡恩顺着声音看去，“凯特人”，矮小且佝偻的五官清晰立体的凯特人，年龄看面相已不小，面部除了长须连头发都没有，满脸皱纹双目低垂但双眼充满智慧，本该耸立的双耳也耷拉下来。

“凯尔特人拉里向你问好”,拉里双手触摸卡恩双手缓缓说道。“窝草，我居然听懂了”，“我会说兽人话了”。

“只有肮脏的灵魂才会说自己是兽人哦，记住了我们是伟大的比蒙，官话是比蒙语，字是比蒙字哦”。

“从双眼中能看到睿智的你，我的孩子”，“你可以称我为拉里老师或者拉里先生”。“尊敬的拉里老师，我想变得强大”，卡恩扭捏的说道。变强大一直是卡恩梦想，面对家族灭亡，自己毫无招架之力，来到比蒙王国，试都不用试，匹格乔单手都能打趴下他，祭坛外门口两个银装卫士让他想到了白银之手，强大是卡恩的奢求，自己在人类王国时，毫无元素亲和力，也没有强健体魄学习武技，只能装死狗躲过为难自己的人，卡恩有一种感觉，来祭坛里能获得力量。

“孩子，滥用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暴力确实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拉里自顾自的说道“我是凯特人中的变异种，天生耳朵耷拉，佝偻矮小，其他凯特人都叫我折耳凯特，但我天生聪慧，13岁时上一祭坛使先知萨尔云游王国各地，在萨拉热窝城一处偏僻村庄发现了弱小无助的我，我追随先知萨尔修行，先知萨尔替我开智，开启星魂，明悟力量、刃甲、石肤之歌，一百八十年前我就做了祭坛使。”

“见到教皇冕下我都不用行李，因为我是他的指引人。我的孩子，你愿意为比蒙献出一切，让我做你的指引人吗”,拉里越说越激动，小小的身躯在炸毛，细小的爪子紧紧的拽住卡恩裤腿。

卡恩听的云山雾绕，不明所以，但是他深谙一句话: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撇了撇嘴说了句，“与我何干啊”，随即甩了甩大腿，想把粘人的凯特甩掉。

拉里尖叫道:“你来到萨格勒布，百年启动不了的灾厄之眼忽明忽暗，十年前波尔加海战阵亡了我比蒙一半的祭祀灾厄之眼都没闪过一下，我向创世神祷告，从未回应过我的创世神在我脑海中留下四个字顺其自然，你说与你有没有关”。老拉里相信卡恩是王国的希望,是比蒙的未来。

卡恩其实是无神论者，拉里老头的说法显然打动不了卡恩。

“小子”，拉里突然有一丝伤感，“我在你身上感到一丝芒克族的味道”，“芒克族是我们比蒙最大的叛徒，你知道要被其他祭祀知道你是什么下场吗，要么挫骨扬灰，要么拉去点灯，腰斩。。。”

卡恩面对善于变脸的凯特不为所动，老拉里像只福克斯一样引诱着卡恩:“成为我的弟子，你可以向各族要求美人侍寝，妖娆的福克斯，高贵的天鹅、野性的豪斯、高傲的泰格、神秘的鸳鸯，双。。。群。。。”见老头越说越离谱。卡恩很是不屑，但是眼神中夹杂的一丝期待，一丝渴望逃不过老拉里的眼睛。“还是个多情的种子，男人啊都是通病”。

“小子，我看你很有天赋，跟我修炼吧，先从风语者干起，干到大主祭，掀翻那狐孙的压迫，自己当王国，开创比蒙帝国辉煌，气吞万里好比千年前泰格万达王”，卡恩忍不住摇头打断拉里的yy，“不干、不干，听着就没前途”，“不干就得死”，拉里又变脸了。

卡恩爽当往地上一躺，做一副死道格状。拉里无奈到“说吧，你想要什么？”，听闻此话，卡恩蹭的一下窜了起来：“我要便宜行事的权利再做你徒弟”，拉里蹙了蹙眉头，“便宜行事”这四个字太恐怖了，那不是想干啥就干啥，祭祀在王国本就不多，一般都有任务在身，临时征召出征，回到光辉城向大主祭述职，处理危险，探索未知都是祭祀的义务，一个便宜行事相当于让这小子坐上自己堂堂战争祭坛之主、十二主祭之一、力量与韧性比蒙行走、血色凯特拉里之位。

见拉里还在犹豫，卡恩转身就要走。比蒙谚语:凯特永远在乎现在。拉里急忙拉住卡恩，急切说道：“我拉里对创世神发誓，只要你卡恩愿意当我学徒，我赋予你我之下便宜行事的权利”，“我要书面证明”。

“你这狡猾、愚蠢、肮脏、卑贱的道格”。拉里舔了舔爪子，把手印按在了一张绸布上，绸布的用料比他身上的蓝袍用料还多。“你小子给我收好，千万别丢了”。

卡恩恬不知耻的收起了绸布，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叠好放在自己心口位置。“比雏儿脱女人衣服还小心”拉里忍不住骂到。卡恩懒得搭理他，收好东西以后，自顾自围绕祭坛大殿转了起来，一层除了上二楼的阶梯和柱子什么都没有，四面墙壁都是比蒙史诗壁画，天花板都是创世神还有内神创世和传世的壁画，柱子上刻的都是万年来比蒙发生的历史，万年前海加尔大会战，两千年前泰格万达王封禅帕米尔高原珠穆峰，千年前比蒙海陆空再次一统等等画面。

拉里说道：“走吧，小子，别看了，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带着卡恩上了二楼，二楼就丰富多了，五个房间，环形布局，卧房三间，书房一间，实验室一间，卫生间一间。

能为伟大的凯特清理粪便是比蒙的荣幸，拉里如是说，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到了徒弟卡恩身上。

拉里带着卡恩来到实验室，出乎意料的干净，都是些瓶瓶罐罐和不知名的液体，我不是民间祭祀，在祭坛弄点爆炸可不妥。拉里让卡恩盘膝坐下，双手掌放在卡恩额头上，就要开始给卡恩开智怕，“感觉这么仓促呢，要不要挑个吉日”，眼见拉里不搭话，“我有点担心”，“闭嘴，不要说话”，拉里低吟起来，慢慢的卡恩也放松进入沉沉欲睡的状态。

所谓开智，就是开启星魂的祭祀尝试给比蒙开启星魂，灌输自己经验的教育工作。真正的开智是谨慎的、珍贵的，底层平民了解的开智其实只是皮毛，任何层级的祭祀都是宝贵的，开智时双方星魂交融，一不小心双方都要成弱智。伟大的比蒙主祭，金雕主祭马克曾经系统研究过开智这个活动，长篇大论和枯燥的字眼让绝大多数当时顶尖祭祀都难以理解，最后总结出“开智就是创世神把好东西放在柜子里又把柜子帝波罗上，柜子里有一层有一层的好东西，要把东西给你，需要钥匙打开，这把钥匙你师傅能带你去找，至于钥匙能开多少就是看星魂大小”。形象切生动。

二日记之后，卡恩得出个结论每个正统祭祀都是别人故事里的主角。自己觉醒了星魂，开启战歌二十多个，老猫一共才开启三个战歌。“天才、万年一遇、创世神的私生子”，老猫非常嫉妒的说。

所谓战歌简而言之就是加BUFF，增益BUFF或者DEBUFF，觉醒星魂开启战歌就是加持双倍BUFF。战歌比蒙都可以学习，尤其是给未开启星魂还天资聪颖的比蒙一条出路，对于比蒙来讲战歌拥有独特音节、晦涩的语调，开启了战歌就意味着直接成为正统祭祀，正统祭祀不用重复战歌独有的音节、语调，靠星魂可以瞬发战歌，强大的祭祀甚至可以施展群体性战歌，星魂还可以随着冥想等方式成长，可以说正统祭祀真是天之骄子。

反观靠学习音节、语调战歌的民间祭祀，成功就困难多了，一首力量战歌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需要一刻钟来吟唱释放，还是单人的，很多民间祭祀只掌握2到3首战歌，可见民间祭祀和传统祭祀的差距。

正统祭祀分为风语者-权杖祭祀-战争祭祀-维安祭祀-十二主祭-大主祭，分别着橙黄绿青蓝紫长袍，从风语者到维安祭祀分别按照战歌释放量来计算，风语者每天可释放1-10个，权杖祭祀释放11-100个，战争祭祀101-500个，维安祭祀500以上，十二主祭和大主祭不是靠释放战歌数量来确定，但最少能释放500个。民间祭祀没有此类阶层分类，也没有穿长袍的资格。

理想总是丰满，现实总是骨干。卡恩鬼头鬼脑的给老猫扔了个退化，看着身形更加笨拙的拉里，还没来得及得意，强烈的窒息感冲击着卡恩的头脑，瞬间卡恩倒了下去。

“麻豆大点的星海还释放DEBUFF”，正统祭祀战歌产生的作用是有时效的，星魂大小决定质量和体量，反观民间祭祀，只有学会的能够释放的战歌至少能够维持半个日记，这些是民间祭祀存在的最大价值。

“三分钟”这小子就三分钟，拉里气的猫须都值了。“这是我见过最快的废物了”，比绵羊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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