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的理由——感

「我跟你说啊，那个笑话真的很好笑啊！」

「对啊，很好笑，哈哈哈……」

「你明显是在骗我吧！」

至于现在在发生什么，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详细的答案。

菀汐在用我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搞笑的故事，便兴致勃勃地找我分享。也许菀汐她当时看到的时候的确很好笑吧，但笑话如果是经过别人转述的话，在我看来就没那么好笑了。无法做到亲眼看到时那种身临其境，仅仅听转述人的言语是无法感受到那种直接的冲击。就算菀汐表现得多么投入，我也无法代入她的感情，所以即使是个真的笑话，也很难把人逗笑。

可惜菀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因此而生气，虽然没有挑明直说并且还敷衍着笑的我也有责任就是了。

「你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吗？真让人火大！」

「以前啊……不是这个样子的哦。」

听到我认真的回答，菀汐也像是收了心般，专注了起来，虽然那个好奇的眼神有点多余……

「哦？是什么样的呢？」

「啊，我倒是不介意说出来啦，可惜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没事，想听，想听！」

菀汐有些激动的挥着拳头，大叫着，干嘛那么好奇啊……

「以前的我应该算是一个很平常的人吧，和普通的学生一样，学习，玩耍，聊天。」

「但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反正当时我特别喜欢奇思乱想。想的东西一般都是一些比较空洞的话题“比如活着的意义啊”“生活的意义啊”“与人相处的意义啊”等等等等。」

「冬笙同学，这是长大了啊。」

「你是我妈吗。」

「当时我就喜欢看着天空发呆，散散步，喝喝茶，养养生。明明当时已经快中考了 却还是一点也不急啊。嘛，毕竟我的成绩当时也还不错，所以压力也不是很大。」

「然后我就觉得生活有些乏味了，纵使天空无时无刻在变化，纵使会出现许多美景。但美丽的也只有一瞬，就算自己拼命想要将那份美烙印入脑海，也终会忘记。」

「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无视了菀汐的问题。

「再加上当时我又是班长，在班上也很受欢迎，就有很多人和我关系很好，但那在我眼中却只是表面关系。是一段段终会因时间而断开的联系。就如同转瞬即逝的景，纵使拼命铭记，却还是会忘记。」

「所以你在高中就限制自己的交际网了？」

「并不完全一样，因为限制自己与他人的交流，非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让自己找到可以维持很久的关系的机会微乎其微。」

「那是为什么啊？」

「虽然当时我是觉得那些交际是没有意义的啦，但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还是特别快乐，所以我也不后悔认识这么一群人。我真正想要限制自己的交际的理由是……是……」

「是什么啊！不要卖关子！」

菀汐有些焦急地拍打我的背。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因为初中和高一都很受欢迎，我就想试试那种无人问津的感觉。想试试当一个阴角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你是认真的吗？就是是这么无聊的理由？」

「对，就是这样……」

我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当然不是这样，这只是在逗菀汐而已。

「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是不会罢休的！」

「嗯～挺不错的反应。好了，不逗你了。」

「你故意的是吧！」

「虽说相当阴角是真的，但并不是一时兴起。人生在世到底怎样活着才算有意义，到底怎样的联系才算是真实，我很好奇，也很困惑。所以我想寻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便想体验各种各样的感觉，让自己处于各种各样的状态。受欢迎的自己，造人唾弃的自己，无人关注的自己，平平常常的自己，每一种的状态，都可以让我感受到不一样的真实，也许可以让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关于存在的意义的答案。」

「额……感觉你还真是闲的发慌啊。」

「说不定的确就是这样吧。」

「真的？」

「我也不确定啦，其他理由也有很多啦，但现在的我只想的出这个。」

「难道说还有其他答案？」

「那是肯定的，就像理性状态下的我，也会有他的理由。」

「这样啊，感觉好奇怪啊，为什么那么多事情，又是这又是那的。」

「这个嘛，兴许是受了什么打击，精神分裂了？」

我这样开玩笑般的说道，虽然是在看玩笑，但我也在认同这样的理由，说不定是希望是这样的理由。

「话说，你不是要尝尽人间百态吗那还剩什么？受欢迎的弄过了，无人关心的正在弄，那其他两个弄过了吗？特别是遭人唾弃的那个。」

遭人唾弃……这个词语啊……

我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兴许是对这个词语起了反应吧，对存在于过去的某段回忆起了反应。

「经历过哦……那个经历过了。」

「那还真是奇……」

菀汐说着的话，从与我对视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我现在的眼神一定很冰冷吧，就像深渊一般将人束缚，让人堕入无边的黑暗。而正面承受这股黑暗的菀汐，一定也快承受不住了吧。

「……」

「……」

沉默，持续笼罩在我们之间。以我为源头向外扩散的黑暗，正一步步侵蚀菀汐的灵魂。

真是抱歉啊，那可不行……

我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已是恢复如初，而菀汐依旧是那副木讷的表情，虽然我的眼神有点负面过头了，但真没想到会起到如此的效果。

「菀汐小姐？还有事吗？」

「啊啊……啊……我很好，没事。」

菀汐的表情恢复生机，舌头在止不住地打转。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又仿佛有很多话不能说。

「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

菀汐有点小心翼翼地望向我。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太在意。」

「可是……」

「冲你露出那种眼神是我的失误，但你也别太在意。」

「啊……嗯……好的。」

她能识大体真是太好了。

「没事没事，我要问的也已经问到了，你改变的理由我已经清楚了，挖掘到了你不想触碰的过去怎的很抱歉。」

「改变的理由吗？也许刚才说的就是真的吧，你就把那个当成真的吧。」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话题结束吧，关于我改变的理由。」

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告诉菀汐自己过去的事情。

为什么会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菀汐。就是因为这样子才会被人欺骗和利用，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无遗，最后负面受敌、无人可以依靠也都会因为这些不理智的行为。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别问了。」

我再次看向菀汐，她也与我对上了视线。然后她的眼中便露出了恐惧与懦弱。面对现在的我的眼神，这就是正常的反应。面对我的敌意和拒绝，任谁都会这样吧。毕竟我冰冷的眼神总是会在人心灵脆弱的地方，狠狠地插上一刀，狠狠地将人伤害。

就这样吧，这样她就不会再多问了。

毕竟她也没有抱有敌意……

「好了，别害怕。下不为例。」

我这样说道，也许语气中透露着很露骨的寒意吧，但会对菀汐造成什么影响，我也不在意。

「好……好！」

菀汐打了个激灵，不自觉对挺直了身子。

看来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了吧，我果然……不，不可以。不可以抱有这等怜悯之心，不要被人表面的样子迷惑了。她也一定在背后对我厌恶至极才对，我这么性格恶劣，令人讨厌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喜爱。

也许，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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