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两人到家里已经下午三点。

家里阿姨推着郁梁随着于稚进门，于稚进门径直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坐在沙发上，于母不客气地打她的手臂，说出的话带着满满的嫌弃“你看你像是什么样子？”

于稚下意识去摸被打的地方，原本已经准备回怼突然看到于母不甚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放下苹果，乖乖转身去洗手。

旁边阿姨拿了放在一旁盆子里的湿帕子递给郁梁，郁梁一愣，笑着接过。

擦好手，郁梁才看着于母笑着开口唤人“妈。”

阿姨推他到餐桌旁，于母坐在他旁边，又招呼阿姨把热粥端到他面前“你一定还没吃饭，先喝点粥，等会儿就吃饭了。”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

郁梁笑着接过，粥是温热的，不烫嘴也没凉。

“少去将就于稚，她是个睡懒觉的，你每次能顾着她就顾不上自己，胃又不好。”

郁梁听着这些熟悉的叮嘱，边喝粥边笑着点头。

于稚过来看到和乐融融的两个人，拿了苹果坐到郁梁的另一侧，边嚼东西边问“你们俩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于母瞥她一眼，继续关切地看着郁梁吃饭。

“妈，我才是你亲生的。而且是你唯一的女儿。”

“没事，我还有个女婿。”一句话把她的话堵在嘴边。

席间沉默了一瞬间，于母突然开口问他们“你们俩离婚多久了？"

别家家长都是问小孩结婚多久了，在他们于家，离婚也能跟寻常话题一样毫无避讳的。

于稚偏头看着郁梁回忆，郁梁看她一眼，转头看着于母答话“我跟小稚是去年年底分开的，到现在大半年了。”

“你们俩不是没分开吗？”

听到于母的这句话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要是把记忆一直往前倒，我第一次看到小梁的时候，小梁才十三岁，转眼间，都二十多年过去了。”

知道她妈要开始回忆往昔了，两人都没再开口。

看着郁梁，于稚也在回想，她第一次看到郁梁是什么样子呢？

记忆并不深刻。虽然郁梁有一张从小好看到大的皮囊，但是他总是待在家里不出门，那时候她身边又有一大群朋友陪她上窜下跳，根本注意不到他。

反而是从他成年开始，两人交集突然增多，俩人的年龄差距并没有影响俩人因为一些不可预见的事情产生感情。

“你们俩离婚的时候心情如何？”‘主持人’又在提问。

于稚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转头问郁梁“那天我们俩领证之后去吃了什么？羊肉？”

“嗯。”

“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早上睡过了，你醒了又不叫我，我们俩赶去民政局的时候工作人员快要下班去吃午饭了。我们去吃的那家味道还不错的羊肉，还是那个工作人员推荐的。说让我们喝点热的，暖暖心。”顿了顿，继续回忆“没什么特别的心情，和平常一样。”

听到这里，于母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各种悲情桥段。

于稚继续看着已经喝完粥安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突然笑了一下“因为我知道即使做了这件事，很多事也是不会改变的啊。”

郁梁放在腿上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的震动了一下，一个细微的动作，像极了卧床已久的病人复苏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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