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试验

小七在三王府度过了安稳的一夜，夜弦醒后也极为舒适。

“爷，得快点了。”

因为昨晚上睡觉没有做噩梦，所以三王爷难得地睡过了头，差点就得迟到了。

见蝶儿整理他的书案，夜弦莫名的有些心虚，原本想着第二日早些醒过来补没写完的课业，没成想睡得这么香。

“如果今天京兆尹召小七过去，你记得跟着。”夜弦整理好了自己，临走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嘱咐蝶儿。

“是。”蝶儿见着夜弦离开，她就预备去看小七，走了一半管家过来给她交代事情，就耽搁了些时间。

等她到了的时候小七已经起床，仍旧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景色。

“小七都已经起床了啊，这么早。”

小七惊喜地抬头，立刻往蝶儿处小跑过来，大声喊：“蝶儿姐姐早上好！”

“小七早上好，饿了吗？”

“还好，不太饿。”小七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太好意思的憨笑。

“那姐姐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吗？”

“好。”

蝶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抱起小七带着她到了院子。

“蝶儿姐姐，小七自己会走的。”见一路上的人都笑着看她，小七有些害羞，她偷偷摸摸的对着蝶儿的耳朵呼气。

“知道你会走，请得成衣铺老板可等着呢，到时候走慢了人家生气不给你做衣服了怎么办。”

小七有些苦恼，最后还是乖乖的待在蝶儿怀里，她紧紧抱着蝶儿，嘴里嘟囔着：“蝶儿姐姐真好。”

蝶儿听到，心情更好了。

学院的先生课讲得不错，就是一个个年纪大了，迂腐得紧，今日更不知怎的一进门就要求交课业。

夜弦心虚地把课业递上去，等着先生翻阅，先生翻了两面就发现昨天的功课夜弦并没有完成。

他把课业搁在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先生……”

“昨日你虽然没有听课，但以你的能力，完成这区区课业是很容易的，夜弦啊，你太让我失望了。”先生把课业交还给他，不愿在看。

夜弦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从一旁桌子上拿过戒尺递给先生，低着头乖乖认错。

“先生你责罚学生吧，学生下次保证不会再犯错。”

先生接过戒尺，重重打了两下又给扔到了一边，他往一边走，声音飘得很远。

“我知道你们因为不需要靠着科举成名所以对学业多有懈怠，可多学些到底是好的。”

夜弦回到座位上，手心有些发热，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想到了先生被风飘起纯白的发梢和他的话。

他默默把课业写完。

小七被折腾着量完尺寸，已经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蝶儿心疼，连忙带着她去吃早膳，好在之前交代过了的，准备的都是小孩子能吃的。

“蝶儿姐姐，这个糕点好好吃。”看到吃的，小七瞬间来了劲。

接过小七递来的糕点吃了一口，蝶儿心满意足的点点小七的脑袋。

“喜欢就多吃点。”

“好！”小七吃饱了在院子里消食，蝶儿在一旁边看着她边继续她的绣品。

“蝶儿姐姐你在干什么？”走了几圈小七就没了劲，又蹦跶回了蝶儿身边。

“最近没什么事，我就想着把绣品给完善。”

小七的手蹭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绣品，她惊奇地看着蝶儿，傻乎乎地笑着说：“蝶儿姐姐好舒服哦！”

蝶儿把针小心的移了位置，让小七靠在她怀里。

“小七要是喜欢等长大了蝶儿姐姐教你。”她捏捏小七的鼻子。

“长大，什么是长大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七又惆怅起来：“小七不喜欢长大的。”

“为什么啊？”

小七没有说话，靠在蝶儿怀里陷入了沉思。

蝶儿也不知道一个六岁的孩子有什么好沉思的，她把小七抱到一旁的小板凳上，继续她的活计。

今日的马术课是大课，两个班的学子一起上的，刚上课相熟的学子就凑到了一处。

夜弦百无聊赖地往湖里丢小石子。

“三王爷怎么一个人。”

夜弦抬头瞧了他一眼，嗤笑：“怎么金状元有空来瞧瞧昔日同窗？”

那人有些尴尬，他就地坐下匆忙向夜弦解释：“当日是我鲁莽了。”

“什么事？”夜弦没有和他绕弯子的打算，把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吐掉转头看他。

“夜弦，我……”

“有事说事。”见他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夜弦烦躁地打断他。

“陛下说我年纪尚小，可以先在学院里待几年，陛下的意思是要我试验女学。”金状元凑近极小声地开口。

“金世恩，我这个朋友当初是你亲自抛开的，现在有事倒想起我夜弦来了。”夜弦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金世恩有些尴尬，他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有鱼儿往上跳试图吃最新鲜的饵料，他叹气：

“夜弦，算我求你。”

夜弦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石子一气扔进了湖里。

“你看那些鱼儿，游的那么快想吃点好的，最后只能吃石子。”

“金世恩，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看着夜弦的背影，金世恩有些恍惚，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有些时候并不是他不想就能不做。

下了学夜弦一出去就看到小七乖乖地坐在马车的前室。

“爷，今日京兆尹并没有召小七过去。”重一边去接夜弦手中的书箱，边小声跟他交代。

“知道了。”夜弦走近就看到小七忍不住一抖，显然还是怕他。

他直接捞起小七抱着她进了马车，旁边有学子瞧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爷。”小七极小声地喊了一声。

夜弦没有回她，抱在怀里继续揉她脑袋，双目无神，显然在想事情。

小七无聊地想往窗外瞧，马车颠簸的时候车帘就会晃动，她就借着这当口往那边探头。

夜弦注意到怀里小家伙的动作，他干脆把车帘拉开一条缝让她去看。

夜弦一下下的顺着小姑娘的毛，意有所指地开口：

“小七，你想去学院学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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