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问话

“是吗？”

夜弦一步步走到小七面前，他抬起小七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

“小七所言，句句属实。”

“王爷，小七姑娘刚来，许是有些不适应。”蝶儿见小七不舒服的样子，连忙上前回话。

“你们都下去。”

夜弦把人都赶了出去，他捏着小七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我只问这最后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小七吃痛，泪花都给捏出来了，三王爷的眼神很冰冷。

“小七见过这位哥哥几次。”小七低不得头，夜弦的眼神叫她心惊，她不敢不回答。

“说了什么？”夜弦的眼神幽深起来，手上的力道倒松了一些。

“小七没和这位哥哥说过话的，当时他也没有戴面巾，小七见过几次。”小七的眼睛很大很有神，此时满是诚恳，夜弦的心软了几分。

“行吧，小七你记住了，爷不喜欢被人欺骗。”夜弦笑了，刚刚的冷寂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揉揉小七的脑袋，及为上道的把她抱起来带了出去。

地牢偏冷，一上去小七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夜弦顿时嫌弃地把她丢给了蝶儿。

“这么一会儿就打喷嚏，小孩子身体可真差，你快去给她暖暖身子。”

“是。”蝶儿抱着小七带她回了房间，又随便给她理了理头发。

“小七姑娘，凡事都有一无二，跟着王爷就不该耍这些不着调的小聪明。”

小七听到蝶儿的话，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抬头甜甜的笑。

“小七知道的。”

“王爷脾气是顶好的，跟着王爷一点也不吃亏。”

“谢谢蝶儿姐姐教导。”

小七被蝶儿打理好就又带着去找夜弦。

夜弦正在写刚刚被打断的课业，小七乖乖站在一边，跟着蝶儿学端茶递水。

好不容易打理出思路，夜弦回神就看小七耷拉着小脑袋，一动不动的。

“睡着了？”夜弦抬头问蝶儿。

蝶儿这才发现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就往下倒，如果不是夜弦回神，怕就要跌倒。

“奴婢竟没发现。”蝶儿匆忙抱起小七，想把她唤醒。

“孩子瞌睡大，你把她带下去睡觉吧。”夜弦捏捏眉骨，有些疲惫。

“是。”蝶儿小心地抱着小七回了耳房。

耳房一般是家里小辈住的，不过这偌大的王府只王爷这一个主子，小七住倒也合适。

蝶儿想的入迷，一时不查差点摔倒，重二刚好过来迎两人顺手接住了蝶儿。

蝶儿抓紧了抱着小七的手，不好意思的对重二道谢。

“没啥子事，小七这是睡了？”

“是的，爷叫带她回来睡着。”蝶儿把小七安顿好后和重二一起坐在门槛上。

重一此时也飞快地回来了。

“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夜弦习惯性地捏捏耳朵，无奈地问他。

“那一家子都去见阎王了。”

“什么时候的事？”夜弦手发紧，有些难以置信。

“我去的时候应该刚去没多久，血还是温热的。”

“打听到小七的来历了吗？”

“邻居们说小七是今年被那家人买回来做童养媳的，之前是在一个人贩子手里。”

“人贩子……重一，你去找京兆尹，报案。”

“可是……”重一有些犹豫。

“快去。”夜弦把课业彻底放下，见重一走了他又去了地牢。

事关重大，小七也被叫醒，听到那一家人的消息，小七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抽抽搭搭地挂在蝶儿身上，话都说不利索。

京兆尹速度很快，小七被传上去，因为还是孩子，蝶儿也跟着一块上去了。

“李大壮一家和你什么关系？”

小七跪在地上一抬头就能看见瞧着她的三王爷，她吸吸鼻子，努力压下害怕，认真地说：“小七是他们家的童养媳。”

夜弦略一挑眉，倒没想到她话还能说这么清楚。

“三王爷说当时他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在被殴打，你为什么会被一群人殴打？”

小七捏紧了衣角，她抬头对着夜弦的眼睛笑问：“小七只是不想被那人欺压，有什么错吗？”

看着小七的笑，夜弦竟觉得自己的心钝钝的疼。

“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在我见到三王爷之前有在附近看到过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黑衣人？”京兆尹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计较。

“可是袭击三王爷的那位？”他转头问夜弦。

夜弦摸摸鼻子，对京兆尹笑：“那人吞药自杀，怕是蓄谋已久。”

京兆尹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他心里知晓如此命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是无法完成的。

客客气气地请几人离开，他又开始了在案宗中生活的日子。

京兆尹心里苦，但京兆尹不说。

夜弦又一次把蝶儿才理好的头发揉乱，他捏捏小七的脸，奇怪地说：“你长得黑黑瘦瘦，怎么一张脸倒软和得很。”

小七抬着脸好奇地看着他，显然自己也很不解。

“爷，到了。”重一声音来得及时，不然夜弦就得给小七脸上捏出印子来了。

他把小七丢给蝶儿，匆匆忙忙地往书房赶。

重一奇怪，嘀嘀咕咕地说也不知道王爷是不是中了邪。

小七听到，忍不住露出了笑。

瞧见小七笑，蝶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小孩子还是得有小孩子的样子。

“蝶儿姐姐，小七是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吗？”小七像个骄傲的小公鸡走遍了房间，回头朝蝶儿兴奋地喊。

“是的呢，小七喜欢吗？”

“小七喜欢的。”小七摸着屋子里的摆设傻笑。

蝶儿好笑的捏捏小七的小脸蛋，突然听到了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是谁的肚子在叫啊。”

小七的脸有些红，把脸扭到了另一边。

“我去给你端饭过来，小七在屋子里乖乖待着哦。”

“好的。”小七坐在小板凳上呆呆地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

见小七呆呆地样子，蝶儿没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七真可爱。”

小七的脸彻底红了，她回头小小声地回了句：“谢谢。”

等蝶儿走远，小七仍旧看着外面的景色。

“小七，你不要忘记。”屋子里突然响起了极其细小的声音。

小七没有被吓到，她看着外面的世界。

良久，才开口：“我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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