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烈酒一杯倒

“听闻珍味阁最近新做了一种烈酒喝一杯就倒，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酒香，那滋味真是…”

“老兄可是喝过？”

在街口说得有声有色的铁柱摇头；“这倒没有。”

一秀才打扮的人听了半天扇着扇子摇头道：“那你这空口白牙的，让我们怎么信你。”

铁柱很久没有这种出头的时候了，一听这秀话就着急了；“我虽然没有喝过，但亲眼看见隔壁酒鬼老铁匠只喝了一杯，就趴在桌上睡死了，喊也喊不醒。”

见众人犹疑，铁柱指着那秀才道：“不然你和我去试试拿酒，要是你喝了一杯醉了，那剩下的酒归我，要是你没醉，那我给你付酒钱。”

林川本就喜酒，走遍大梁十几载，要说这酒没喝过几百种，也尝过几十种，这酒量天下少有敌手，听着这话，当下应道：“固所愿也。”

珍味阁，琼思正在给给菜单加上新做的菜品。两个捕快板着脸从门外急步走来，也不说话将刀往桌子上一拍。也不说话。

琼思知道这里有很多官差吃了饭不给钱，有的吃了不算，掌柜还要贴一些银子才能把这些“大神”请走，往日也遇到过一回，但都是吃了饭就走人，还知道给个笑脸，走之前拍拍胸脯给点保证啥的。

这次看着来者不善，琼思拦下要上前赔笑的伙计，走上前问道：“两位可是吃饭？”

“你就是你们这的小东家，能主事吗？”其中一大腹便便冷硬道，也不知道就这身材咋能当捕快的。

“我就是，二位有事不妨直说，这店里的事都是我在打理。”

“有人状告你窃取他家祖传菜谱，要我们将你拿下对峙公堂。”

琼思没被这恶劣语气吓道：“对峙公堂？珍味阁所有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口味，即便和云来客栈有相同菜品，那味道也是相去甚远，二位一尝便可知道。再者，对方可有证据，可递交状纸？我有证据自证清白，可以即刻出发。”

二人相视一眼，当然不能对证公堂，这云来客栈掌柜的本就没有证据，本是觉得这十岁的小妮子吓一吓便会失了分寸，到时候提要求会更容易，但看这小妮子说话全然不惧，反而将两人问住了。另一人道：“若你交出菜谱和一杯倒的方子此事便可了了。”

“交出方子，我们便可保你平安无事。”

琼思本就不打算交出方子，看二人有所推诿，便催着二人对峙公堂，除非云来客栈掌柜买通县令。

这时店里突然来了好多人，点名上一杯倒。

二人不好在众人面前做得太过，也有些不甘心，便坐下点了东西打算静观其变。

来人也只以为两人是来吃饭的，好奇心驱使下也跟着那书生和铁柱找了坐。

跑堂的是高个子老三，因为为人机灵被安排来珍味阁跑堂，引众人落座上酒后，就跑来喊了琼思。

琼思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喝上了，旁边还围着好事者正在起哄，酒一上来林川就闻到了辛辣味，心里没有丝毫打赌输赢的担忧，只有又寻到好酒的喜悦。

林川在铁柱急切的眼神中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刺激得林川一个激灵，缓过神来不由赞叹一声“好酒。”

酒劲上头，林川瑶瑶晃晃起身，就要拔剑。

琼思这才注意到那剑不是装饰而是开过刃的。老三怕这酒鬼要砸店敢紧上前。“这位客人可是有何不满，有话好说？”

“不满？”林川歪头思考，看这神态许是醉了。

“没有不满，待我舞上一曲。”

说着瑶瑶晃晃的跨过台阶，脚步一转，借力腾跃离地蹿起在店门口挥起剑来，身形如电，动作迅速，一劈一砍之间似轻盈无声，转眼确将风爆破出声。

铁柱一行人呆呆看着，都被惊得忘记出声，武功剑法这种事，都是出现在话本里，对于连镇子都没出去过的人来说，这是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事。

突然一阵鼓声将众人惊醒，回头一看，原是思琼拿着擀面杖在敲鼓，十来岁的小人拿着擀面杖敲鼓，这放在平时看到这一幕也是会被嘲笑的，缓过神来仔细一听，咚咚声从擀面杖下溢出，肃杀之气铺面而来。

林川面色一凝，剑锋突转，踩着节奏将剑挥得越来越快。

不远处齐予月和县令齐珩站在树下，静静欣赏这一幕。

“林川这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几年不见剑法涨进不少，不知学问怎么样了？”齐珩心想。

转头对齐予月道：“这就是你说的做东西很好吃的小姑娘，这首十面埋伏奏得很有气势。”

齐予月与有荣焉：“上次吃过水煎包后就一直念着，没想到曲子也奏得这样好。”

“你不是说她出自穷苦人家，后被丢弃，尚且为吃食烦忧，哪学来的乐曲呢？”远远看去，齐珩看到了县衙的两个捕快，正是当值却在这看热闹，齐珩不悦。

齐予月皱皱眉：“这个月儿没有想过。”

两名捕快远远看着齐珩，心虚之下想乘着没人注意溜了，又不确定县令看着二人没有，一时之间进退两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曲终了，林川毫无预兆的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琼思睁睁看着白色的衣袖瞬间沾上污渍，变了个色，也不知道有没有啥脏东西。

琼思正打算叫人将人扶上楼，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快人一步。

齐珩上前道：“这是熟人之子，没成想在这遇到，有劳小掌柜的费心。”

两个捕快正打算向前行礼，随即被县令瞪了一眼，一时之间也不敢轻取妄动。

琼思乐得清闲，给伙计耳语了几句后行了个礼，便问：“来者是客，众位走到这里，不妨试试小店的招牌菜。”

齐珩摆手拒绝：“多谢小掌柜好心，只是今日还有这个小子，改日再尝。”

“稍等片刻，姑娘一直很照顾小店生意，如今打包一些招牌带上，不要嫌弃才好。”老三适时递上准备好的点心。

“你认出我啦！”齐予月先是一惊，随后便被食盒吸引了眼睛，回头恳求的看着齐珩。

琼思面上挂着礼貌的笑。内心有嘈一定要吐“鼻子还是那个鼻子，眼睛也还是那个眼睛，就是今天没穿女装而已，我又不瞎。”

齐珩人至四十，最受不住姑娘的恳求，便让人接了食盒道了谢，提出告辞。

“我叫齐予月，你记住了！”

琼思目送他们走远。

姓齐，本县县令也姓齐，听闻县令育有一子一女，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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