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38年4月12日，星期一（7）

万籁静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警方找到了张霁虹的现任男友马伯秋。从照片上看，这是一个感性而单薄的男人。张霁虹是2013年生人，这个马伯秋是2016年的，看样子象是姐弟恋。

3月5日到8日，马伯秋在印度陪老板出差，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是一家印资企业的雇员，收入水平中等，而张霁虹属于自由职业者，两人走到一起的经济基础并不牢固。据马伯秋说，他和张霁虹是半年前在公司新款网络眼镜发布会上相识的，是张霁虹主动搭讪他，领了一个免费试用品。第二天，又主动约他去了莲花淀边的酒吧。

从马伯秋的笔录材料上看，万籁静感觉此人在个人情感上比较木讷，他应该不属那种多情的种子，异性朋友不多。对张霁虹这种比较成熟的女性，这样的男孩应该没有什么吸引力。万籁静的这个感觉，事后证明是相当准确的。

万籁静对这两个恋人的感情和经济基础都产生了疑问，所以她更关心警方在马伯秋身上到底发现了什么。

果然，警方发现马伯秋居然与左梦吉私下也有密切交往，而且交往时间已有5个多月。这样算下来，在张霁虹与马伯秋正式交往后不久，马伯秋就与张霁虹的闺蜜搞到了一起。这可是当代青年恋爱故事中的经典桥段，警方当然如获至宝。

万籁静却觉得这不可思议。

她丢下手中的半块饼干，扭头看向何力。

“Harry，你们男人都这么…”

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一一

“如果你是这个马伯秋，要脚踩两条船，你是怎么想？”

“我？如果你是那个张什么虹，那我就知足啦，还踩什么两条船？”

“就知道跟你姐贫嘴！”万籁静白了何力一眼，心想自已今年三十五岁了，要是嫁了个小老公，会不会没有安全感。

何力笑嘻嘻地说:“这种姐弟恋吧，小弟没经历过，更别说踩两条船了。不过我大学同屋的阿华，就是有名的时间管理达人，大三那年就同时傍着一个学姐和两个学妹，天晓得他怎么想的。”

“你看这个马伯秋是那种人吗？”

“只看笔录的话，也不好说吧。他在笔录中说自已只是因为与张霁虹交往才认识了左梦吉，而且与左梦吉不过是普通朋友。”

“可是从警方掌握的他俩私聊记录和交往轨迹上看，应该不止是普通朋友。不过现在两个当事人双双毙命，警方似乎也没有拿到什么实锤，马伯秋只要咬死不松口，警方也只能是推测吧。”

何力没吭声，只是掀开几页纸，用手指着几行字给万籁静去看。

上面写着:

综上判断，因马伯秋与左、张同时保持亲密关系，导致左、张发生情感纠葛，以致爆发激烈的肢体冲突。在冲突中双方相互扼住对方颈部，致使对方因窒息身亡。

万籁静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了解了案件始末，但却丝毫没有感到任何释然。

怪不得家属要告，这案子中的疙瘩太多了。但这些疙瘩究竟是结在哪里，她一时也理不大清。

“已经十一点半了，你…”何力问。

“我就睡办公室吧，明天一早还要见家属呢。”

这时，一条信息溜进网镜:

from Grace: 还没休息吗Cathy，早点睡，晚安。

她看了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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