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师姐嫉妒灵儿

只是时间久了，李霜华却发现，大师兄对自己只有同门情谊，并无半点男女之情。李霜华懊恼过，沮丧过，却也不知道症结在哪里。她是武林第一美女，在京都城，多少名门子弟求见都难，可是在云海眼里，她只是一个师妹而已。她对他温柔无用，她对他讨好他总是装作不懂，她故意冷淡，欲擒故纵，他也从未主动找她。除了师傅说，师傅交代，他们之间并没有个人交流。李霜华卑微到就差去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了。

当你爱一个人时，他不爱你，或许你会难过，但是不会那么痛苦，而一旦你知道原来他也是有爱的，只是那人不是你时，那悲愤，那痛苦，就如排山倒海般向你袭来。

李霜华是最先发现大师兄喜欢小师妹的，或许比他自己还要早发现。她也想过很多大师兄喜欢小师妹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小师妹及笄之后，更加好看了，或许，是因为她天真烂漫的性格，或许，是因为她对人毫不设防，极容易亲近，或许，连大师兄自己都说不清……爱情本就是没有理由的，如果能说得清，那便不是爱了。小师妹蠢笨也好，懒惰也罢，可在大师兄看来，那些都是极好的。她蠢笨，他可以替她想，她懒惰，她可以替他操持。大师兄对小师妹，就像自己对大师兄，是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二师兄仍像以前一样常伴李霜华左右。她恼她，凶他，却也从未曾能赶走他。时间久了，他比之前长高了不少，已经是个九尺男儿了，可在李霜华面前，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显得既小心又木讷。他早知道三师妹的心思，他知道她眼里心里都只有大师兄，可是爱一个人，哪里能左右自己的心呢？对他而言，看她一眼，便已知足。李霜华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全逃不过他的眼睛。可在李霜华看来，这种爱似乎有点恶心，她烦透了他盯着自己傻笑，厌倦了他不断地告白，他像一只总也拍不着的苍蝇一般，在她耳边不断嗡嗡吟着，叫她好生烦恼。一个人不爱一个人，连他呼吸，似乎都是错的。

在师傅闭关的三年里，这师兄妹四人的爱情就像野草一样蔓延，不可收拾，剪不断，理还乱。李霜华对小师妹嫉妒得发疯，却也只得隐忍，因为不想让大师兄厌恶自己。二师兄活在大师兄的阴影下，一心想要超越他，只为让李霜华正眼瞧自己一次，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发奋都要图强。只有灵儿没心没肺没开窍，开开心心的。她看明白了师兄师姐们的三角恋关系，却没想过自己也成了其中一角，应该是四角恋才对。对于大师兄的爱，在她看来，那是和她兄长一样的。男女之情，以她的慧根，接收起来总比常人慢一些。

大师兄有次问灵儿，觉得自己可好。灵儿很认真地说：“除了我家人，这世上要数大师兄对我最好。”大师兄看着灵儿，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只会对你越来越好。”在晏国，摸女孩子的头可是大事，因为晏国人认为人的头里藏着她的灵魂，那是只有父母和相公才能摸的。而大师兄就这样摸了灵儿的头。灵儿本来就不守礼法，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吃起了一块梅花糕。这山上一年四季的瓜果蔬菜、奇花异草，都被灵儿吃遍了。树上的榆钱，山里的蘑菇、地里的蒲公英，只要是可以食用的，灵儿就想着方儿的把它们变成美味佳肴。看着这样自在烂漫的灵儿，大师兄都不忍跟她说爱这个字，怕吓到这个小姑娘。

三年里，灵儿的修为没有任何长进。连基本的御剑飞行都没有学会。每次看师兄师姐在空中飞的时候，既羡慕又向往，便央求大师兄带着她飞上天玩一会儿。凡人能飞的高度和远度都是有限的，并不能真如神仙般飞到九霄云外，但是在低空中，利用剑气和自己的内功，飞小半个时辰还是不成问题的。飞檐走壁也的确是真的，师哥师姐下山都不走正常山道，而是从这个屋檐跳到那块山石上，以极快的速度就下山了。每次带着灵儿下山采买货品，那就是带着个累赘。后来，除了大师哥，其他人都不爱带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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