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门非富即贵

“灵儿，过来见见你的师兄师姐。”水清浅冲灵儿颔首微笑，轻轻摆了摆手。在离开家的日子，灵儿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祖父，而不是师傅。

虽然在考核试场见过师兄和师姐，但是这会儿，灵儿才真正瞧清了几位的相貌。大师哥身高八尺，丹凤眼，驼峰鼻，国字脸，气宇轩扬，一身贵气。二师哥稍矮一些，浓眉大眼，稚气未脱，却有一种少年的英勇之气。三师姐好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体态娉婷、肤白如雪、眉似青黛、唇像朱砂那般好看。如果有一个女人既美丽又清纯，既妩媚又迷人，那一定是三师姐这样的了。难怪在来之前，她就听说灵山派的三师姐被称为武林第一美女。

见着师兄师姐，灵儿满心欢喜。她在话本里看过一些武侠故事，师哥师妹之间的浪漫爱情，暧昧情愫，最是令她向往的了。她这三位师兄师姐都是人中龙凤，不知道有没有爱情故事发生呢？她忍不住把眼前的几位和话本里的人物一一对应起来。

“见过师妹，上次你让舍利子亮了，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呀。”二师兄总是最活泼，话也最多。

“二师兄见笑了，可能是老天爷可怜我吧！要真把我关进锁妖塔，我小命肯定不保。要把我带去寒冰室，我肯定也冻死了。我家在南方，我怕冷。”灵儿的话也不少。

两人有说有笑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别笑了，后面有你哭的时候。”师傅给这两人泼了盆冷水。毕竟修行不是玩耍，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哪里有随随便便就能习得本领的呢。“云海，你比他们几个修为要好一些，从今日起，你先教小师妹基本功。”

“是，师傅。”云海叹了口气。他人虽在灵山，却朋友遍天下，早有朋友飞鸽传书，跟他讲过小师妹的精彩故事了。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侯府千金，太子师、武学宗师都教不了，他云海何德何能呢。奈何师命难违，他只好回了一声：“谨遵师命。”

事实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刚教几天，云海就要崩溃了。他让小师妹背剑谱，背了忘，忘了背，都三天了，连口诀都没背会。他教了几招基本的剑式，她把雁落平沙做成了鹌鹑着地，她把鹰击长空做成了小鸡展翅。她也不是不用功，好像就是一干正事，大脑好像进入了混沌状态。

在京都时，云海也曾听说过上官家族，那可是个人才辈出的家族，不仅人聪慧勤勉、还知进退、懂分寸，这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四小姐。

在闲暇时，他终于发现了小师妹唯一的长处——会吃。他们来灵山数年，都不曾想过去吃那千年桂花树上的桂花、万年柿子树上的柿子，每年都是摘下来保存好，寄给对灵山有恩的人。小师妹来了之后，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柿子寄给恩客了。因为都快被她吃光了。她把柿子捣烂后和面，再以猪油、冰糖、桂花做馅，然后上屉蒸熟，做成金贵柿子饼吃。小师妹常常一个人带着一包饼，坐在山上的秋千上，边吃饼边快乐地吹着山风。有时，云海倒挺羡慕她这无忧无虑的状态，明明资质都那么差了，却一点都不自卑，不着急，就那样慢慢地过日子，不去为明天担忧。

师傅闭关后，小师妹就更像脱了线的风筝。追着山里的野兔跑，爬树去摘春天的野花，下河去捡雨花石。云海发现，小师妹还挺善良，她这么爱吃的，却不忍心抓鱼吃。一次云海抓鱼，被小师妹撞见了，她居然劝他放了鱼一条生路。“让鱼儿自由自在地在河里游着多好呀。要是鱼妈妈知道它们被抓走吃了，该有多难过。”这么悲天悯人的姑娘，云海还是第一次见。时间久了，不禁觉得这小师妹可亲可爱了起来。也许，爱情就是从那时开始萌芽的。不知不觉间，小师妹已成了他心里最想守护的女人。

对于大师兄的变化，三师姐默默看在了眼里，急在心里。其实，她上灵山的目的并不单纯。她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并非是拜师学艺，而是为了嫁给云海。她父亲李皖与皇宫的大内总管是同乡，偶尔同叙乡谊，在这老太监一次醉酒后，竟意外吐露了云海是皇帝的私生子的秘密。从此，李皖便开始策划起了女儿的终生大事。

云海母亲是东夷国的奸细，之前在皇帝还是太子时就一直潜伏在他身边窃取晏国情报。据说她生得倾国倾城，温柔可人，是皇帝此生最爱的女人。发现她的身份后，太子明白，要想继承大统，博得先皇欢心和信任，儿女情长是必须让路的。于是在那个东夷舞姬生下云海后，太子便用一杯毒酒毒死了她。待那个女人死后，他也登上了大统，却并没有一丝快乐。老太监说，皇帝不止一次抱怨六宫粉黛无颜色，也不止一次画东夷舞姬的画像。对于男人而言，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哪个都想要，可即便贵为帝王，也难两全哪。

“父亲，他这种身份不太好呀，我为什么要嫁他？”李霜华嘟囔着，满是不乐意。

“孩子，你有所不知，虽然他难得正统，但是在陛下心里，他是最重要的孩子。这些年，陛下对他的教诲比任何皇子都多。”李皖知道，有些话跟李霜华说了，她也未必懂。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这辈子可能会有很多孩子，但是他最爱的女子生的孩子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以他们家目前的身份地位想嫁个皇子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倘若走在其他人前面行动，那嫁个皇子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霜华并非那种逆来顺受的乖乖女，对于父亲也并非言听计从。但是自从在京都的上元灯节上见过云海一次，他便像粒种子一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那天，街市发生了火灾，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向她和侍女涌来，险些跌倒时，一双大手扶住了她。李霜华抬眼看他双凤眼时，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一见钟情。她很娇羞地推开了他，却忍不住看向他。街市上火在烧，而她心里也升起了一团火苗。“请问公子叫什么名字？”“云海。”云海早已转身离去，冲她招了招手。

回家后，她才知道，她出现在那里，是父亲早就安排好的。那日父亲早知道云海在日升亭跟朋友聚会，那条街巷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只不过父亲没有算到这场大火，没有算到女儿动了真心。

对于李霜华那样的名门闺秀，要说出爱这个字谈何容易。大家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她却很幸运地可以有机会追求自己的爱情。李霜华觉得自己既幸运又幸福。在云海上灵山后，她便开始苦练棋艺，去最冷的地方忍受寒冷，只为也上灵山，求一段如愿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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