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相02

“有必要纠结于这个“T”吗？这个人可能只是…”方愉辰总是不能理解宋顷的关注点总是很奇特，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奇奇怪怪却又很不明显的点帮助破获了很多案子。

“不过，为什么这个案子结案这么快？”宋顷在翻看着顾夜围的社会关系，陆研亭，姓陆，还有亭。

"顾夜围认罪了，我想申请对他的心理测评，但是上层没有批准，换句话说，只想将他送进监狱。“方愉辰很明显是非常不喜欢“大老板”的做法，但是也没有办法，而且顾夜围进去也不是坏事。

“他叙述案情经过的时候，太出乎人意料，呼吸平稳，在开始之前，甚至背靠了一下座椅，双手交叉，有种胜利者的姿态。根据调差，他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的人，都不占黄赌毒，不过，我一直怀疑，他炒的不只是地皮。郊外的一所别墅，林立在一片荒地上，但是占地面积400平米，有四层，每个月会举行大型聚会，很多各界精英，社会名流，政客等都会来参加。”方愉辰将别墅的图片递给宋顷。

“贩卖人口？还是聚众淫乱？陆砚亭和陆朔是什么关系？”宋顷一连串的发问让方愉辰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也算习惯了，宋顷经常这样做。方愉辰很感谢宋顷，除了导师之外，只有他的邀请，宋顷才会来帮忙分析案子。

“都有可能。他们两人有很近的亲缘关系，但不是父子关系。我在走访的时候，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奶奶告诉我，在梓川区并没有一个叫陆朔的十二岁男孩，但是有个叫路程于的男人，小名叫烁烁，今年应该是三十五岁。”方愉辰也做到宋顷的旁边，揉了揉眼睛。

“顾夜围说，他不是故意杀的这个男孩，这个男孩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在一个转弯的时候，他没有看到这个男孩，他说，‘他就突然窜出来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把他撞了，这个男孩伤势也不是很严重，就是身上被划了几道口子，当时他晕了，我还想送他去医院，结果三拐四拐，就去到了那个破屋。我当时就像中邪了一样，先是把这孩子的头砍了，然后放在旁边，也不知道这个破屋之前是干什么的，我翻翻那个柜子结果看见硫酸了，我先滴了点在那孩子的头上，那效果，可真是太好了，不一会儿，就烧出一个小窟窿。然后我就看着把四肢切了下来，放在一边，找了个桶子把硫酸倒进去。然后就溶解了那孩子，孩子的头我就扔下水道里了。‘一切太过巧合，这是现实世界，那只是个没人用的车库，在和悦小区25号楼的最里面，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么隐秘的地方，我们问过业主，这个车库早就卖出去了，联系方式什么的也找不到了，这个线索就算是断了…上面一直催着结案，这个案子也没造成多大的社会影响，早结案也早早让上面安心一点。”方愉辰喝了口茶，太涩了，但还是咽了下去。

“我想见一面顾夜围，今天九点可以吗？”宋顷想着顾夜围应该会解决一部分问题。

“可以，案子的手续下午才办完。”方愉辰想着，九点到下午两点之前，他应该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路程于，你应该什么都没调查到吧。陆朔应该就是路程于，或者“T”、顾夜围之间，有个人就是路程于。路烁，陆朔。顾夜围今年三十五，陆研亭今年五十岁，陆比顾大了十五岁…”宋顷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就算偏离轨道，这次也太偏了，完全就是两种性质的案件。“你们当时没有药检吗？顾夜围没有摄入什么致幻的药物吗？”

“没有摄入，但是我们在检查他的汽车时发现一个摆件，是一个蜡烛，很精致，在中部位置雕刻成一朵花，奇怪的是这个蜡烛的位置，如果将车的内部看成一个图形，大概就是一个正方形，那个蜡烛就放在车的正中央。这个位置是我自己猜测的，不过他确实很突兀，所以我就大概研究研究…”方愉辰将蜡烛的照片递给宋顷。

“这是什么花？”这个造型确实很美，雕刻师用一种巧妙的方法雕刻出来一朵花置于蜡烛的腹部中央，维持着一种精妙的美感与平衡。

“还不知道，我要去睡一会儿。”方愉辰抬腕看看手表，已经四点半了“你也休息休息吧。”

“好。”宋顷确实有些困了，他倒在沙发上，想着那个梦，好想他从来和图形没法脱去关系，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图形。正常来说，对基本图形非常敏感的他，应该是个画家，但很无奈他从小就展现出自己与绘画的不可能。

方愉辰拍拍宋顷的左肩，已经到八点半了，他需要去见顾夜围。

宋顷揉揉眼睛，视线逐渐恢复，去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

宋顷走进审讯室，顾夜围在等他，男人身上的西服衬得他很有气质，完全让人想不到他是个残害幼童的凶手。这个人给宋顷一种陌生的感觉，好像在他的身上敷着一层皮，他要揭开这层皮，才能发现这个男人真正的秘密，解谜游戏。宋顷最喜欢的打发时间的游戏。

“您好，顾先生，我叫宋顷，是警局外聘的精神鉴定师，很抱歉因为我工作的问题，没有办法及时对您进行精神鉴定。”宋顷拿出一份试题双手递给顾夜围。

显然，顾夜围被这一举动吓到，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可能是因为没人通知他，也有可能是因为某些事情要被触碰。

“你好。”顾夜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自称鉴定师的男子，身高中等，身材偏瘦，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手背上还未消肿的淤青和密密麻麻的针眼说明他的病证相对而言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五官端正，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很好的诠释了他的身份。不过这些在顾夜围眼里全都汇聚成一个词，被富婆包养的清冷孱弱多病大学生，也就是小白脸。

“顾先生，我听方警官说，您说自己当时杀人分尸的时候，像中邪一样。中邪在我们心理学里有一个很常见的名字，心理障碍。而且，通过一定量的药物和心理暗示也可以达到心理障碍，也就是中邪。”宋顷盯着方愉辰的眼睛看了许久，“您先做一下我们的调查问卷吧！这能帮助我们来研究您的心理状态，也有助于您回想当时的心理状态。”

顾夜围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双眼，黝黑的无法看到瞳孔，眼球里非黑即白，以及那很假的职业性微笑。‘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试卷里不是在问顾夜围的日常生活，全是关于花语，以及一些宗教信仰，有些问题还在触犯规定的左右徘徊。

顾夜围耐着性子做了几道题，“你是在取笑我吗？这能看出什么心理上的问题，能看到的全是没什么用的宗教信仰吧……”

宋顷一直在观察顾夜围，那支蜡烛是荼蘼花，花语是已经终结的爱。“顾先生，请您继续做下去，半途而废应该没法到达终结吧！”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什么终结？”顾夜围有些不安，他没想到对面的人这么快就想到了终结。顾夜围身体向前倾，俨然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毕竟自己已经要进入监狱了。就算这些废物有能力，也就是保自己个全尸，他能活上十天，就够了，他就能好好的去往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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