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是掌柜还是我？

见有人打劫，陆远倒也不显得慌张。再怎么说自己也算半个土匪，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要知道，自己可是天天和土匪打交道的。一个个五大三粗，提着把大砍刀的。

看着挺吓人的，但卖了一段时间的烧饼，熟悉了倒也没什么惧怕的。

更何况就七八个老弱病残还想打劫自己，当然要是真打起来，这副身子骨还真不一定能行。

陆远打量着对面，眼神停留在几个小孩身上。

“犒，原来是你们几个，我就说看你们鬼鬼祟祟的，原来是踩点来了。”

陆远一只手指向那几个七八岁的孩童。

那几个孩子被陆远这么一指有些害怕，缩了缩身上躲到大人身后，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的看着。

“你们那里来的，东南西北四条街，也不打听打听谁是爹。是我，陆爷知道不，居然敢抢到我手上来。”

“想抢我，你问问我那八千兄弟答不答应。”

陆远信口胡诌着，毕竟这要是给抢了丢脸就不说了。以柳姐的性格，可以预见自己未来几年估摸着都在还债中。

庄稼汉看打量着陆远有些迟疑。

“噗通～”一声。

老者跪了下来，他不敢去赌。敢独自一人在这大山中来往的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

他怕这边把人抢了，那边就会有人把自己一伙全杀了。这世道，人命太不值钱。

“您大慈大悲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实在是饿的没办法。”

陆远犹豫了一会，打开布袋掏出几块烧饼和自己的口粮一起扔了过去。

“凑活着吃倒也够你们几个人分。”

对方接过口粮没有吃，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还闲少？”

陆远无奈又拿出四五块烧饼递过去。

可对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们是猪啊？怎么比我还能吃。”骂骂咧咧的又拿出几块递过去。

心里止不住的滴血，完犊子了，几个月的工钱就这样没了。

“大人，我们，我们有五十多号人。”老者依旧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

“告辞。”陆远一拱手便打算架着牛车直接跑路。

开玩笑，五十多号人，自己负担的起。这不得把这一车的食物赔出去。

牛车缓缓的从老者身旁驶过，老者倒也没有阻拦，依旧跪在原地。

老者见着牛车越走越远，拐过一个弯，牛车便消失了。

“哎～”老者长叹一声。

老者想要站起，可身子太过虚弱一时竟起不了身。

“大父～大父～”一旁的孩童连忙上前将老者搀扶起。

不一会，牛车又驶了回来。

“算你们幸运，遇到了本大爷我。告诉你们，你们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我的恩情。”

“所以，这辈子就给我好好的活着。”

“你说的那五十号人离这里远吗？不远的话到我去看看。”

就在陆远刚离开后不就，就开始思索着。

他们这五十多号人，质量得多差啊，居然派的出这么几个老幼来做拦路的勾当。

“大人，不远不远，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

……

树林中，还真和老者说的一样。林林总总加起来五十多号人。

看了眼，算是明白为什么派几个老幼出来实在是没人可派。

他们几个已经算的上是“精兵”。

灾民们看着陆远的牛车好似装着些什么，陆陆续续的靠了过来。

一位胆大的老者问到，“老李头这是？”

老李头，也就是那位拦路的老者。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陆远。

陆远掀开布袋，露出一车的烧饼。灾民们看着这烧饼，喉结一阵蠕动，咽了咽口水。

“拿去分了吧。”陆远摆摆手。

灾民们一时不敢相信，没有动作。

陆远将木桶提到“老李头”面前示意让其分发下去。

这时众人来纷纷走上前来。

看着饼越来越少，陆远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啊。

一天的工钱…

两天的工钱…

………

完犊子了，偷吃一块烧饼五文钱，这里一共五百来块。

算下来就是两千五百文，一天“捡”三文钱。

完犊子了，我得“白捡”两年半。

眼不见心不烦，陆远索性不去看他。和老者攀谈起来。

老者是南方宋国的，国家发生内战，到处打战，村子里的青壮都被拉去充军。

没办法，想着北方唐国可能要好一些，打算去那边讨生活。可一路走过来，路上的盘缠早就用完。

这一带又全是山，跟加的难走。

“宋国发生战乱，唐国就没有什么想法吗？”陆远有些好奇。

“我就是一小小的村长，那能知道这些。可能唐国也不太太平吧。”

老者说着对自己前行的道路感到有些迷茫。

“总还是有希望的，再差又能差到那呢。”

陆远没有接话，这天下的事情自己也管不来。

“公子，不知道你们还要不要人手了？”

陆远诧异的看着老者。

……

陆远架着牛车，左手边是一个空木桶，右手边还是一个空木桶。

空木桶后面摊着一个人。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脸的灰尘，陷入了昏迷中。

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男女，陆远倒也想扒开一衣服一趟究竟，毕竟要是人醒来就不好下手。

不过最后倒也还是做不出扒人衣服的勾当。

陆远认为是女扮男装，可老者信誓旦旦的说其是男子。

强忍着扒衣服的冲动，陆远回到了饭馆前。

将牛车卸下，把牛赶会猪圈里。

走的时候，牛眼睛盯着陆远看了一会，像是再说，“这回你惨了。”

陆远轻轻的推开大门，一进大厅边看到柳姐坐在桌边忙活着针线活。

“风之，回来了，这一趟顺利否。吃饭没？没吃就赶快去做吧，记得多做些。”

“姐，我们这还招人吗？”

“卖个烧饼那需要这么多人，你一个就够了。好了，快去做饭吧，我想你也饿坏了。”

柳姐摆摆手，催促着陆远。

“姐，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坐拥这么大一个饭馆，怎么能甘心于卖烧饼呢。”

“我们要有上进心，要做大做强，这样我们才能拥有更多的人手，这样你才能买更多的胭脂水粉打扮自己。”

陆远手舞足蹈的试图说服柳姐。

“哦，你的意思是嫌我不好看，叫我买些胭脂水粉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卧槽，什么脑回路。”当然，这话陆远可不敢说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有钱了柳姐你不是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可我现在就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啊。”

“哈，那我们天天吃白菜。”陆远有点不相信。

“我觉得白菜挺好吃的啊，你没觉得吗？要是你觉得不好吃的话，不吃就成了。”

“姐，我突然觉得白菜挺好吃的，是我对他带有偏见了。”

“你要招人的话，就招好了，带回来给我看看。要是合适的话，你出工钱就行了。”

“好的，没…”

“等下，我出工钱，我是掌柜的你是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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