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打，打，打，打劫

“张婶李伯，烧饼好了吗？”将牛栓在院落外的一颗歪脖子树上，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风之是你，老胡头呢？没跟着你一块儿来。”说话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身子略微有些佝偻但却显得精神，面色红润步伐稳重。

看上去一位善于助人的热心老者，当然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对他的认识只停留在看上去。

“风之，你自己来的？快进来坐，屋内放着有些做好的烧饼，拿去吃就是了。我那还差一点，先去忙了。”

“张婶，不急的，慢慢来就好了。”陆远乖巧的回着话。

与老李头不同的是，张婶是看上去和实际上都很温和。身材略微有些发福，头发盘起垂落在后颈用几根木簪子固定住。

待张婶进后厨，陆远才冷丁丁敷衍的对老李头说道：“他啊，昨晚和婆娘闹了一宿，现在估摸着还在床上躺着呢。”

老者倒也不尴尬，笑嘻嘻的。

“嘿，你小子又胡说了，他哪来的婆娘。”

“再说了，闹一宿，哪有这能力他，换成我倒还差不多。”老者挺了挺佝偻的身子一副老神在的模样。脸不红心不跳的。

“真羡慕啊。”

“那是...”

“真羡慕你这不要脸的精神。”

“嘿，你小子怎么讲话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

“还钱。”陆远伸出右手，手心朝上直勾勾的看着老者。

“嘿，陆老哥，咱俩谁跟谁，谈钱太见外了。走，进屋子去喝两杯。我跟你说啊，我这里的井水可是既清澈又甘甜，你一会可得多喝几杯。”

“你来一趟也不容易，可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老者勾搭着陆远就朝屋内走去。

陆远一杯一杯的喝着，一连喝了二十一杯才停下来。似乎是以此祭奠自己那“辛辛苦苦”“捡”来的二十一枚铜钱。

一旁的老者惊讶的看着陆远。“几个铜板而已，犯不着以死相逼吧。”

陆远似乎也被自己惊讶到了，喝了那么多杯，与其说是杯倒不如说是碗。毕竟喝水拿吃饭的碗就行了，何必费费钱买那玩意呢。

碗不大但也不小，喝了这么多杯一点饱腹感都没有。要知道这副身体，平常偷吃两块烧饼就撑着了。

“没错，今天你不还钱我就喝水在这里了。”陆远作势将碗朝桌上狠狠一放。

“三十文一个。”

“你怎么不去抢！”陆远连忙收力轻轻的将碗放在桌上。以这老家伙的德行还真有可能，不，是一定算自己三十文的。

老者笑嘻嘻说着：“要是你想不开的话，放心好了，你的身后事就交给我好了。”

“我一定把你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个的，凭你和小姐的关系，到时候来参加葬礼的人一定很多。放心，收的份子钱我会抽出一部分烧给你的。”

“呵呵，我会去你孙子坟前上香的，以长辈的名义。”

“啊，忘了，你没孙子，啊，不对，你儿子都没有。”

“你不会是......”说着陆远朝老者的某个部位看去。

老者脸一黑，挥着手说道：“去你的，我那里好的很。”

老者给自己倒碗水，浅浅的喝了两口，那神情像是在品藏什么绝世好茶一般。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别到时候被人抢了。”

“开玩笑，那一条路上都是我的人，那个不开眼的敢抢我。”

“嗯，也对，要是这么都被抢，你也未免比我想的还要废物。”

听你这么一说，我越发的想学武。

“为什么？”

“某位贤者曾说过，我读书是为了和蠢子心平气和的讲道理，而我学武呢，是为了让你这样的人心平气和的听我讲道理。”

“那你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咯。”老者挪揄的笑道。

“也对，毕竟您也如此的年迈，可能还没等到我练武，我便见不到您老人家。”

“若是你您老人家故去了，放心，我不会让您背负这欠钱不还的骂名而长眠的。我会带着人去您坟前参观，以收取一定的费用用以为您还债。”

陆远站起身子，向老者长长一拜。一副说都做到的书生模样。

“得了，算我服了，我说不过你。”老者摇摇头有些无奈。心里暗骂到，这些读书的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心真他娘的黑。

“风之，烧饼好了，你点点数。”张婶提着两个大木桶走到陆远面前说道。

木头上盖着的布被打开，热气腾腾，香气也伴随着热气传来。

“我还能信不过张婶你，只有多断不会有少的可能。”

“要是你少一点也好咯，我也就不用卖的那么辛苦，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偷吃。”当然这话是不可能当面说出来的。

“哦，对了，木桶还在屋外呢，您等会，我现在就拿进来。”说着陆远就一路小跑出去。

“害，这孩子总是这么毛躁，不过为人不错，尊敬长辈是个孝顺的孩子。”

“就他还尊敬长辈，孝顺？我第一个不信。”老者小声的嘀咕着，不敢让张婶听到。

就在陆远拿桶时，隐隐看见几个衣裳褴褛的孩童。

躲在树后似有似无的看着这边。

陆远到也没多想，几个小屁孩而已。

“张婶，我就先走了。不然天黑了路就不好走，您好好照顾自己，等小子我发工钱了，如果我有工钱的话。”

“好了，你有这个心就好了。”说着张嫂递过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竹筒塞到陆远怀中。

“这是几个酸菜馅的，拿着路上吃，不要饿到自己。竹筒里装的是水，我想你独自一人，肯定忘记带水。”

“哦哦，谢谢张嫂，竹筒我下次来的时候在还您。”

“这，你说的哪里话，一个竹筒而已，就送你了。”张嫂故作不高兴的姿态。

“嗻，尊王后令。”陆远双手成握拳状，将头微微低下。

“嘿嘿。”

......

“我有一头小毛牛，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去...”陆远叼着芦苇杆子，哼着歌戴着顶大毡帽一副好不惬意的神情。

猛然间道路旁窜出了一伙人。衣裳有些褴褛，手上拿着几根歪木棍，像是从树林中临时捡的一般。

陆远见状连忙将牛车停下，好在驾的不是马车，不然就给甩出去了。

“打，打，打，打劫，把，把，把吃的交出来，我都看见了。”

一个庄稼打扮的憨厚男子拿着根木根指着陆远，双手有些颤抖。

“哈？我这算是被人打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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