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腐朽之地

夜幕的清冷，刺不进永恩的灵魂，风只能只能在他的身边徘徊。向着浓烈的气息走去，慢慢地，永恩感觉到了刺鼻的味道，好像将腐烂的尸体扔进水沟数十天之后再打捞起来，再在上面涂抹了发臭的牛乳一般，这种气味令人作呕。永恩已经向西行了一百余里了。

这是永恩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不适，已经死过一回的他，却依然被这世间的杂物影响着，从灵界回来的他成为了万物之灵的化身，原本不再会被影响的他此时此刻正受着煎熬。永恩不得不放慢前行的速度，但气味越来越重。艾欧尼亚各处都有保卫一方土地的神龛，但不知为何，在这附近的神龛居然会放纵这等威胁。“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永恩的脑中闪过，“已经死了吗？”神龛是大地之灵，若是有人伤害他守护的土地，必定会还以颜色，而现在的永恩，可以说得上是整个艾欧尼亚大陆的神龛，他守护着这片土地。

穿越了山谷，永恩的面前是一条河，但这条河也散发着恶臭。河里是绿色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恶心。虽然月光暗淡，但是仍可以看到近处。永恩沿着河向上流走去。看见的是已经腐朽的土地：满地的尸骨堆积，盔甲、刀枪剑戟散落满地，而且还被腐蚀了，上面裹满了一层黑色油状物，地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子，绿色的玻璃瓶子，有几个里面还残留了些许液体。永恩拿起一个瓶子，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粘稠的液体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液柱并不断往下流去。滴在地上，地上便开始起黑烟，随后，与河水如出一辙的恶臭味扑鼻而来，甚至更加浓烈。永恩的眼睛被刺痛了，手下意识地将瓶子扔了出去，一滴液体溅到了永恩的手上。

“啊！”一股剧痛在永恩手上蔓延开来，手上冒气了黑烟，这副躯壳的手指被腐蚀了一些。这疼痛感让永恩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似这片腐朽之土在临终前花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了永恩。远处有什么东西随风飘扬，永恩走过去定睛一看——诺克萨斯的旗帜！永恩知道了:这里是曾经艾欧尼亚与诺克萨斯的战场，就如同自己当初奔赴的战场一样，但在这一侧，诺克萨斯人使用了炼金药剂，腐败在这片大地上蔓延，这份恶毒，杀死了这片土地的神龛。永恩为此感到惋惜同情，但自己也无能为力。好在腐朽并没有扩散开来，周遭的神龛也在抵御着破败的侵蚀。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寻找办法。永恩想起了一个人，说不定有能力的人——卡尔玛！永恩在生前并没有见过这位艾欧尼亚的引导者，只有在前线时听说过：她掌握着魔法，听说可以影响万物生灵。

“看来有必要向北一次了。”顿时，永恩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猛然回头。

此时，永恩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犯了两个大错：一，为什么自己生前从没听说过什么亚扎卡纳，甚至在艾欧尼亚这个国家中都没有，却在与诺克萨斯的战争爆发的同时，这种恶魔仿佛瘟疫一般散播开来。这也是永恩成为神龛之后得知的。二，为什么这片战场没有亚扎卡纳的出现，明明有这么多的尸体，这么重的怨念，自己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亚扎卡纳的气息，是真的没有吗，还是？意识到不对劲的永恩马上离开了河边。离开了尸堆旁。

“不对，这么多年了，亚扎卡纳也应该自生自灭完了。”尽管永恩这么想，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紧紧握住手里的剑，此时背后传来了声响。从尸体上冒出一团团浓烟，把唯一残存的一点月光吞噬了，而且是从几个尸体上冒出。逐渐形成了实体，有的紧紧露出尖牙，有的则是暴露了幽绿，猩红，颜色不一的眼睛，还有一个身上长满了刺，每一个都有两个永恩那么高，高近四米。永恩环视周围，一共三个。每一个都有着与曾经几乎要杀死永恩的那只亚扎卡纳几乎匹敌的实力，至少看上去如此。他们手里并没有握着兵器，这对于永恩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看来，得花点功夫了。”永恩把左手摆在剑柄上。

“破障之锋！”

只见永恩灵魂出窍，眼前的世界忽然一亮，此刻他进入了灵界。这片明亮的净土让他看见了每一个亚扎卡纳的容貌，他们的特征暴露无遗，而每一个特征都相当于一道笔画，各个笔画构成一个字符，进而揭露了它们的真名。

“你是什么东西？”亚扎卡纳嘈杂地嘀咕着，另两只则是，“活人，活人！”

“认识我吗？亚扎卡纳！”永恩一脸冷笑，“来吧，送你们上路！”

永恩大步向前，里他最近的是一个只有一张面孔的亚扎卡纳，甚至这行面孔上只有一张嘴，嘴里塞满了獠牙，好似七鳃鳗一般，一圈一圈，看到的每一处都是惨白的尖牙。永恩拿右剑向前一挥，一片蓝红相间的剑气飞散开来，像刀刃静静地划破了它们的皮肉，再回到永恩身边，形成了一道屏障。永恩右手的剑施加的一半是肉体的伤害另一半则是对精神对灵魂的伤害。那三个亚扎卡纳痛苦地怒吼着，永恩趁机拿左剑擦过它们的身边。突然，那长满背刺的亚扎卡纳猛地向后倒来，“刺！”永恩见状立刻再一次拿左剑刺向亚扎卡纳，为的是下来的一招。永恩在生前并没有掌握疾风剑术，但现在，接受了灵界洗礼的他也掌握了疾风剑术。永恩的左剑顺着背刺划过，身边涌现了疾风。

“卡泽腾！”这是一个艾欧尼亚的古语，意味“疾风”。永恩左腿向后蹬去，左手发力向着，逆着那背刺劈去，身边的疾风带着永恩的身体向前冲锋，将那亚扎卡纳吹飞。随后，俯下身，将双剑压低，突然想上突刺。“封尘绝念！斩！”

“卡纳科斯！这便是你的真名！”永恩拿右手的剑贯穿了那长满背刺的亚扎卡纳，即刻化为一道面具，消失不见了。永恩的速度极快，甚至其他两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空中变多了一副无害的面具。

此刻，对于亚扎卡纳们而言，永恩才是恶魔。忽然，那满嘴尖牙的亚扎卡纳吐出了舌头向永恩的背后刺来，那舌头上也是长满了尖刺。

“他还没落地的滞空时间将是他现在最大的破绽。”像这样，亚扎卡纳可想的太简单了。

永恩将左手的剑摆在背后，忽然一阵疾风将永恩的身体转过了，右手的蓝色剑刃再一次挥动，剑气再一次掠过，“凛神！”接着拿左剑挡下舌头，侧锋一用力斩断了它，可疑的是那舌头没有任何触感。

突然，一阵刺痛贯穿了永恩的身体。

明明自己斩断了舌头，另一只眼睛独特的亚扎卡纳也没有动静，为什么有疼痛感。永恩看向那亚扎卡纳，双眼冒着红光和绿光。

“原来如此吗。”永恩说完把剑收回剑鞘，灵体回到了肉身之中，再次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但他看清了那亚扎卡纳的舌头还在，永恩已经知道了它真名的一半“卡阔”。另一只亚扎卡纳的能力应该是幻觉，因为永恩的疾风剑术必须在用左手的剑连续击中敌人两次后，第三次才会产生疾风，而刚刚在幻觉中，本打算将剑背在身后来抵挡，但有风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将身子转向是他的意愿，但永恩的反应是将剑背在了身后，这一阵本不应该有的风成了幻境的破绽。

永恩的身体被穿了个大洞，体力正在流失，而且那舌头上还有毒，仅存的体力不足以让他同时手持两把剑了，血滴也在向地上滴去，尽管永恩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死亡，但如果这一次再死的话，只能永远被困在灵界了。

“呼！”他再一次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他讲左剑收了起来，只留下右手一剑，这一次他要向弟弟学习一下了。在这般暗淡的月光下，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还会被加以幻觉。永恩闭上双眼，用两耳倾听着这片腐朽之地为数不多的生灵的控诉，他们在告诉永恩敌人的动向。他双手持着剑柄，跨出弓步，将两手放在右脸颊旁。

“来吧！”永恩再一次大步上前，仅靠敌人发出动作扰乱的微弱气流与身边生灵的低语来判断。“来了！”一个声音在永恩的脑海中说道，永恩迅速蹲下，“现在！”

“错玉切！”一击直接斩断了那亚扎卡纳的舌头，这一次有了打击感，有了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卡阔那多！这便是你的真名！”随着一声尖叫，那亚扎卡纳应该已经化作了一个无害面具了。还有一个，但似乎那亚扎卡纳并没有其他的能力了，仅仅是让中招者产生幻觉。

永恩杀死亚扎卡纳的方式有两种，一是直接拿右手的剑将其斩杀，二是喊出它们的真名。

“你将在此终结,恶魔！”那亚扎卡纳向远处奔去，想逃跑。和永恩比速度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抓住僵直时间或滞空时间。永恩向前追去，但中毒受伤的永恩已经无法追去了，他需要休养了。永恩向前小跑两步，终究还是倒在了地上。永恩睁开双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亚扎卡纳逃走，晕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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