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封闭训练

周一上午，大家刚做完准备活动，图丽尔阴沉着脸挥手，示意学员们聚拢过来，她有话要说。

“萨莎、安娜、米娅、拉拉，两周之后跟着我去参加维也纳大奖赛，报名的手续已经办完了，这是你们第一次到国外参加比赛，要格外珍惜增长经验的机会，从今天开始，你们哪也不能去，必须全天候待在学校里，我要对你们进行特殊训练，还要控制你们的饮食……”

萨莎和安娜看看对方，都是满眼的失望。

安娜想着自己泡汤的生气聚会，张了张嘴，默默低下了头。

米娅道，“那我们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图丽尔把手一挥，“不需要，我来给你们的家长打电话，他们一定会百分百支持的，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完全重视起来，这是你们的第一次比赛，记住了吗，第一次，一直到比赛结束，你们都不能离开学校，等比赛回来，我带你们去度假……”

整个上午，安娜都有些无精打采，她的几个技术动作没到位，又遭到了图丽尔的大声呵斥。

萨莎看到手机里戈莉娅的短信，心里也很着急，毕竟戈莉娅请她吃了一顿大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许手提袋里真有戈莉娅比较珍贵的东西。

“该怎么想个办法给她送出去呢？”萨莎有点挠头。

一天的残酷训练终于结束了，四个女孩子只有萨莎还勉强站的起来，其他三个已经完全散了架，两条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安娜和萨沙住一个房间，两个人洗过澡在一张床上躺下。

安娜叹息着，她还不适应这种集中营似的生活，她习惯每天回家，每天见到爸爸妈妈，见到自己家的贵宾犬木木。

萨莎却不以为意，她来莫斯科两年了，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妈妈在家要照顾年幼的两个弟弟和生病的爷爷，爸爸忙着处理自己家的小生意，图丽尔的学校每年都要交昂贵的学费，他们为了女儿不得不劳碌奔波，甚至要省吃俭用。

萨莎下床、打开了电视，她喜欢看莫斯科娱乐频道的节目，在一天的疲惫训练之后，这算是她最好的放松方式。

安娜躺在那里，都困得有点睁不开眼了，为了应对两周之后的比赛，她感觉今天的运动量应该是平常的两倍，唉，明天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难道要把人累死吗？

“安娜、安娜，你看……”

安娜被萨沙拉起来，“怎么了啊？”

“戈莉娅，电视上……”

安娜揉揉眼睛，此时戈莉娅正在做一个访谈节目，谈论她离开水晶学校去宝石俱乐部的经过。

安娜瞪大了眼睛，看看萨莎，萨莎点点头，“我见过戈莉娅了……”

“什么时候？”

“周五，我从动物园离开以后……”

“哦，她为什么要去宝石那边？”

“她说自己想要改变，还说她已经老了，图丽尔已经不需要她了……”

安娜想了想，“可是图丽尔对她一直很好啊，她是我们这里的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图丽尔……”

话音未落，门开了，图丽尔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怎么还不睡觉？难道还不够累吗？如果不觉得累，可以到冰场去加练……”

安娜脸涨得通红，赶忙躺倒，闭上了眼睛。

图丽尔斜着眼睛看看萨莎，又看看电视里的节目，脸上有些阴晴不定，“莎莎，早点睡觉……”她没有再发脾气，轻轻走过去关了电视，临出门的时候直接关了灯。

房间里一片漆黑，两个小女生各自想着心事。

安娜自言自语道，“这个节目不是直播吧？”

“嗯，应该不是，刚刚戈莉娅还给我发过短信……”

“为什么？她找你有事……”

“她说衣橱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让我帮她送过去……”

“嗯，她大概不想和图丽尔正面冲突，所以也就不方便过来自己拿……”

萨莎心里琢磨，两周之后就要动身去维也纳比赛，比赛需要多长时间她并不清楚，而要等回来之后再把东西交给戈莉娅，估计她得要急死了……

可是图丽尔的性格，萨莎也很清楚，这个老女人说雷厉风行、一不二，如果谁敢违拗她，都会遭到严厉的惩罚，但自己毕竟答应戈莉娅了，必须找个机会把东西交给她，即使遭到图丽尔的惩罚那也没有办法啊……

第二天，图丽尔在冰场单独把安娜、萨莎、米娅、拉拉召集到一起，再次训话。

“从今天开始，白天抓紧一切时间训练，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合理饮食，晚上八点准时休息，不许看电视……”

萨莎吐吐舌头，图丽尔瞪了她一眼，“我已经把电视信号插头剪下来了，嘿嘿……”

萨莎彻底无语了，图丽尔突然又变得焦躁不安，大声道，“以后在这里谁也不许提戈莉娅，听懂了吗？她是个叛徒，根本不懂得感恩，她为了自己的什么狗屁爱情，跑去了美国，现在又去投靠到我的对头那边，好吧，我祝福她，希望她今后一切顺利，希望她还能再拿到世界冠军……”

“爱情……？”安娜和萨沙互相看看，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们心里自然也有喜欢的男孩子，崇拜的男明星。

整个上午，安娜都在努力的继续练习三周跳，图丽尔为她细致的讲解动作要领，让萨莎为她反复的做示范。

安娜虽然内向，不善表达，却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女孩子。三周跳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花板，她怎么也跳不好，这让她每天都食不甘味。

而和她相比，萨莎简直就是个傻白甜，总是露出一脸的憨笑。

安娜托着腮，没有一点食欲，萨莎却很快吃完盘子里的一点点午餐，依然觉得饿，“饭都吃不饱，还要大运动量训练，这神仙也受不了啊……”

安娜见她带着苦相，摇头一笑，悄悄把自己的盘子和她对换。

萨莎咽了咽口水，“安娜，你……”

“我不饿，没胃口，你吃吧……”

萨莎有点不好意思，她最近感觉自己的身体或许正在经历灾难性的发育。她没敢给图丽尔说，甚至没有给安娜说。

“难道是因为身体进入发育才会增加食量吗？”

萨莎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得不为此感到恐惧，图丽尔曾经说过，女人一旦身体发育，就会增加体重，就会变得笨拙，就不能再轻盈的做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因为跳跃的重心会偏移。

“哦，上帝……”萨莎简直要恨死自己了。

安娜没想到好朋友此时正经历着内心无比痛苦的挣扎，以为她不好意思吃自己的东西。

“如果你饿的话，我包里还有带的一点零食……”

这些零食是妈妈放到自己包里用来救急的，可是照目前的情形，几周的时间这点东西也是杯水车薪。

“莎莎，怎么还在发愣？赶快吃完，休息一下，我们下午要进行舞蹈的编排……”图丽尔高声的督促道。

萨莎点头，非常迅速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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