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不早恋的

初初通过发信息，告诉姚远她们班所在的教室，怎一个巧字了得。

一来二去，大家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了，不过聊天的内容都是：吃了吗？在干嘛？好好学习。似乎两个人都没有经历什么趣事……

晚上熄灯后，初初正准备结束今天的聊天，“晚安”还没来得及发送，就收到了“初初，我喜欢你。”

初初愣住了一会，“我不早恋的。”

“你可以……”“我可以……”“那……”看到回信，反复编辑，删了又删，“真巧，我也不早恋！”

“就是感觉和你聊天挺开心，喜欢和你聊天，没别的意思。”

姚远提醒自己，她是余初初，不是她，而且这不是喜欢，只是名字很像，过分关注了。

其实，姚远因名字而特别关注余初初，从那时起，就很难分不清对这两者的情感了。

也不早恋？初初又想起那个小女孩的话。“我之前在街上……” ，删掉。“那晚安！”

“晚安！”。

高三。一个舍友以学习为由在校外租房住。搬进来的是同样怕冷的“独行侠”——李芬，初初的性格似乎特别和李芬的胃口，而且都怕冷，李芬主动提议，“要不这个冬天我们就一起过吧？”

初初准确的理解到她的意思，“行吧，两床被子，两个人，暖和。”

于是，李芬便抱着她的被子，喊着：“妞，我要给你一辈（被）子！”

宿舍的人笑她，这情话你以后别主动说，该男生来的还是得男生先主动。而初初反应过来后，只负责笑。（后来初初问李芬：你独行，我不主动合群，你为什么主动找我？李芬的回答是：开火。说起“开火”，这是一个小插曲，一个周末的傍晚，太阳收起了最后一丝光芒，床上的李芬操着标准的普通话说着“开火，开火”，越没人理她，她就越疯狂输出，大家以为她看抗日片，演上了呢！而此时刚从浴室出来的初初，径直走到开关处，把灯打开了。转过身来，“请使用正确的普通话，谢谢。” “妞，你居然读懂了我！”）

擦着头发的初初拿起手机。

“初初。”...“初初。“... “你生病了吗？”

“咋地？你有药啊。”“能不能盼我点好？”

“不是，我见你进宿舍楼了，脸红红的。”

“哦，我去跑步了。”初初小时候体质弱，奶奶就让她多跑步，高三这一年更不能掉链子……

“那就好。”

知道初初不是生病，姚远嘴角一扬，发出一条消息：“你的脸像苹果一样红，可爱得想咬一口。”

“咋地？你还吃人肉啊？”

“跑步时多带件衣服，跑完披上。”“这天气容易着凉。”

“知道了，谢谢。”

自从姚远说喜欢初初，他就住进了初初的脑海，好几次在走廊眺望，看到人群中的他，视线总会在他的身影消失后才收回，当然这一切没有人知道，初初也没在意这种改变。

一切都按部就班，黑板上的倒计时在书堆、题海中渐渐减少……

百日誓师大会。

“同学们，100日，三个多月，这是关键的100天……”

整个大厅回荡这老师的演讲声，底下的同学听得极其认真。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初初缩在厚厚的被子里。

“小初初，百日誓师大会我看到你了。”

“哦，我没看到你。”

“因为你太矮了啊。”

“过分了，没法聊了。”一记鄙视。

“别”，“但很可爱。”

“这还差不多。”

“脸蛋红红的。”

“停，打住。”

……

“我看到你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谁挡住了我的视线？”

“高度，我在楼上，你在地平线（1楼）。”

……

“初初，我看到你了。你怎么没带眼镜？”

“跑步时，眼镜摔坏了。”

“赶紧配新的，别看不见路。”别让那么多人看到你没戴眼睛的样子，还看不见我。

“路那么宽，戴不戴眼镜我都看得到。”搞笑，我的是平光镜，好吗？

手机那端的人在笑。

……

“初初，我看到你了。”

“为什么你看到我的次数多一点？”

“可能是我的眼睛对你的偏爱吧！”

……

说来也怪，最后的几个月里，两人会时不时地在不同的地方有交集。

下午的公园。姚远会不定时的出现，一开始是两人并排跑，热身后，余初初渐渐提速，姚远却始终慢跑。每次余初初取笑他这种速度是追不上自己的，姚远失落地躺着草地上，听着音乐，闭着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待余初初跑完，两人一同离开。然后分别：余初初回宿舍洗澡，姚远回租房。谁又知道，姚远每次推开门，看到跑步机，轻轻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在饭堂。偶尔落单的余初初坐在角落，姚远会出现在对面，两人都很安静，有时姚远会劝余初初多吃点。

两个班还在同一时间上体育课。他和高一一样，从不用集合，整节课都是躺在台阶旁的斜坡草坪上。余初初想，他究竟是什么病，连体育活动都免了，想问又怕冒昧。后来学习时间紧张，体育老师都‘生病’了。

这几个月里，复习、测验、一模、二模、三模……在高强度的学习中，大家努力攻克一个个难关，关心着每一次的排名，对比往年的录取分数线……

姚远听到周围的同学在讨论心仪的大学，微微一笑。果不其然，在饭堂吃饭时，姚远说起来这一话题。

“我们班的同学都在讨论喜欢的大学，你有想过考哪所大学吗？”

“H市xx大学。”

“以你的实力，可以的。加油！”

“你也……”他这人平日里不爱学习，“加油，呵，加油。”

“好！”

高考倒计时：5天。高三的学生可以留校，也可以回家自主安排，养精蓄锐。

看到余以扬的信息，余初初跟宿舍的人交代过，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拿就出去了。

根据余以扬信息上说的餐馆就在不远处，余以姝从旁边的路口出来，两人都不情愿的一起走着，余以姝低头玩着手机，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自行车。余初初伸手拉余以姝，余以姝却胳膊肘一甩，“别碰我”。可自行车都到跟前了，余以姝还是没点反应，余初初再次出手，用力把她从路中间拉走，自行车驶开了，余以姝的手机摔地上了。二话不说，出手把余初初一推，一推推到了石柱上，“你有病啊，说了别碰我，你是听不懂吗？”

两人正是在余以扬所在的餐馆前，听到动静后，余以扬和许彦聪都出来了，余以姝见到来人，语气就柔弱了下来，“哥，她故意的，她把我手机摔坏了。”

“同学，你没事吧。”离石柱最近的女孩子问。余初初笑笑，回应道：“没事。”啊，好痛，右肩痛感非常明显。低头一看，下半截手臂由于没有衣袖遮住，有几处破皮了，幸好不明显。许彦聪捡起屏幕有裂痕的手机，走过来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余以扬和许彦聪关心爱护余以姝的画面自己虽然没来得及看到，但安慰的话可是一字不落的传进耳朵里啊。抬头先看向远处，哪还有自行车的影子。没关系，再看一眼余以姝的方向，最后冷冷地看向许彦聪，“就是你看到的和听到的那样。”多说一个字的时间也撑不住，转身的瞬间眼泪也啪嗒地掉了下来。一走路，膝盖处也传来了痛感。

许彦聪不明所以，一个女生和旁边的人说道，“走吧走吧，人家有作的本钱，谁叫人家有两个哥哥呢。”

“那个女生怎么不解释啊，我都替她觉得委屈。”

听到别人的议论，许彦聪寻声询问：“什么意思？”

两个女生先是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解释到：“帅哥，你们护自己妹妹没错，可也要先了解情况吧。明明是你们的妹妹没注意到自行车，刚刚那女生第一次拉她，她还嫌弃，第二次拉她也是为了避免危险，这些你们的妹妹只字不提，只说手机被摔坏了。而且，你们的妹妹推那个女生的时候，可是一点余力也不留啊。”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当时就跟在她们后面。而且，那个女生是抹着眼泪走的……”

另一个女生扯了扯说话的女生得衣袖，小声提醒她多说无益。

人群散了，两个女生也离开了。余初初也不见了踪影，许彦聪没有告诉余以扬事情的真相，更没有指责余以姝，只说了句人没事就好。余以姝无理取闹的时候，他们都是先安抚她的。只是这次情况不同，许彦聪独自去寻找余初初了。

话说，余初初离开后，想了一会，似乎没地方去，索性去了图书馆。市图书馆，平常人很多，幸好，现在是午饭时间，空座率挺高。

不知过了多久，后背有人拍了拍余初初，是从公园过来的姚远，他后背还有青草屑。余初初疼得发出一声“嘶”，背后的人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初初，你受伤了？去看了没？”

三个月下来，他看背影就知道是她，她听声音就知道是他。“没事，不小心撞到了。”

姚远看到余初初的手肘黑了一大片，还有擦伤，忍不住问道：“你受伤怎么一次比一次严重，一个女孩子，能不能安分一点？”

不安分？他以为我是坏女孩？也是，谁家好人总是带伤的。就是这一沉默迟疑，姚远就把余初初走了。

去了医院，又拿了药酒。姚远要送余初初回学校，余初初不想回。“怎样的不小心会把自己弄成这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真的是我不小心撞的，快高考了嘛，我就是想多看会书。”

她不愿意说，自己就不问了。脚上的伤余初初不敢让姚远知道，所以在诊所只处理了手上的伤。

走路时，余初初咬牙忍痛。路过一所小学，余初初借机说，“我们在树底下坐一会吧，乘乘凉。”

快两点了，是小学生上学的时间，一路上都是小学生的欢声笑语。“真羡慕他们，小时候真好。”姚远没有说话，余初初也不再说话。

小时候真好，在爷爷奶奶身边的时候真好。在舅舅舅妈身边也挺好，这学校差点就成为自己的母校了，可惜，就差一点。不然，自己应该是快乐的。早知道，就跟着舅舅舅妈来这读书了，初练可是一个满分的好哥哥。这样，爷爷说照顾不了自己的时候，也就不用把自己送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又被寄养在许家了。

一路走走停停，借口都找了好几个，终于回到了图书馆。余初初的电话震动起来，是依依的，她不是回家了吗？接通之后余初初还没说话，“初初，生日快乐！礼物我回学校再拿给你。许彦聪说联系不上你。”因为他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烦得余初初把他拉黑了。“你在哪里？”

“……”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安全吗？初初，我很担心你却没办法在你身边。我让他来接你，好不好？”

“……”

初初还是没说话，但能知道她在的地方很安静，“你在图书馆？”依依问了一句。

“嗯。”声音有点哽咽。

“安全就好！我先骂一顿许彦聪，让他在门口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去找书的姚远还没回来，余初初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医药费以后还你。”其实，余初初可以大大方方的把姚远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可是对方是许彦聪就不行，她不想家里人每次都像这次一样，通过自己的朋友找到自己，明明自己很不想见他们，却不能让朋友难做。

出来图书馆，已是傍晚，只是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许彦聪果然等在门口，余初初径直地走过他旁边，没有说一个字，许彦聪也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看到信息匆匆返回座位的姚远见余初初已经离开了，快步追了出去，却见到初初后面跟着一个男生。

“初初……”没有回应，“初初……”

“初初……”着急得伸手去拉住余初初的手臂。

“嘶、疼……”没有马上甩开，脚步也停住了。

“哪里疼，怎么弄的？”

“不关你的事。”

“初初，对不起，今天中午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是我问的方式不对。”

难得的‘对不起’，初初没有回应，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你哪里疼，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需要。”

“马上要高考了，你不想叔叔阿姨担心吧。”

又是用这招来威胁，“手和脚。”

“怎么弄的？”

“被人推的。”

推的？许彦聪立马会意，态度又柔和了许多，轻轻的抬起手检查，袖子遮住的上半截淤青的地方，已经转为黑色了。以姝下手那么重？

蹲下，“我检查一下脚。”余初初怕他的行为被路人误会，自己提起裤腿，膝盖侧边也是一片淤青。

她从中午一直忍到现在？没有起身，而且调整了方向，“我背你。”

因为他的‘威胁’，余初初配合了许多。威胁是无意的，只是余初初那执拗的性子，每次都得搬出叔叔阿姨，她才会配合自己，许彦聪才会屡试不爽。

没走几步，背后就传来许久没听过的称呼。

“许彦聪。”

“嗯。”

“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午饭吗？”午饭没吃成，姚远叫她一起去吃饭，她撒谎说吃过了，手不方便，怕麻烦到对方，还没带钱。

许彦聪心里咯噔一下，抬头，走进了一家水饺店，找位置坐定。电话响了，“你接。”余初初见是家里的电话，把手机放到了许彦聪面前。

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直接了当的质问与责怪，许彦聪一言不发，起身到了门外，静静地听完后才表明身份，并三言两语地解释清楚了。原来，余以扬回到家，向家里多要了给余以姝买手机的钱，所以才有了这一通电话。

望着几次尝试用右手拿起勺子未果的余初初，许彦聪心里五味杂陈。接着，她尝试用左手拿起勺子，颤巍巍地捞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真是要强的女孩，换作余以姝，早就撒娇喊疼，要哥哥喂了。许彦聪抢过勺子，一个接一个地喂着余初初，一碗饺子见底，一直以来饭量不大的余初初似乎还没吃饱，盯着许彦聪的拌面，他端起面，继续喂着。早上爷爷奶奶打电话来叮嘱自己要吃长寿面，这算是吃过了吧！

许彦聪心里自责，出口却又是责怪，“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饭啊。”

余初初平静地说道，“没带钱。”

两个人又都安静了。

食物似乎没有治愈好余初初的坏心情，趴在许彦聪的背上。她没问，不代表不知道电话内容是什么？

“许彦聪。”

“嗯。”

“他们知道不是我的错吗？”

“他们知道我受伤了吗？”

“那他们为什么不关心我？”一颗滚烫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几圈后，滴了下来，划过许彦聪的脸庞。

过了一会，或者说余初初调整了一下情绪。

“许彦聪。”

“嗯。”

“我不喜欢和你、也不喜欢和他们呆在一起，只要和你们相处，我总是想起还不认识你的日子，我就总是活在过去。”

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街上空荡荡的。许彦聪背着余初初慢慢地走着，神经紧绷一天的余初初睡着了。许彦聪把她背回了他和余以扬的租房，将她安置在余以扬的房间。

许彦聪一个人坐在厅里，前面放着一碗泡面。电话来了，许彦聪走到门外才按下接听键，“儿子，不是说好今天回家吗？”

“妈妈，初初受伤了。”

一番交谈下来，许妈妈明白了前因后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待自己的儿子好好照顾初初。

“可是妈妈，初初说不想见到我，见到我就想起不认识我的时候。”

“儿子，这不是你的错。”

“那初初有什么错？妈妈，你为什么说初初是初阿姨唯一的孩子？叔叔阿姨为什么把以扬、以姝带在身边，却那么晚才把初初接回来，又让她住在我们家？余爷爷、奶奶完全不在乎初初，却又对同样是女孩子的以姝那么疼爱？初初的身份不光彩吗？可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拿一个人的出身说事……”经过这一晚，原本心里就有很多疑问的许彦聪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儿子，这是大人的事，不是你们几个小孩子的错，这事不能影响你们高考，你们得平复好心情。”

“可是初初好伤心……”

“儿子，一切考完试再说，好吗？初初那你放心，考试前妈妈会像往常一样，打电话给她加油的。”

“谢谢妈妈。”因为这一次通话，高考一结束，许彦聪便回家，从妈妈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一进门，就看见余初初坐在桌旁，手忙脚乱的，像是做了坏事想掩饰，又像是手疼才有的笨拙动作，最终吃起了泡面。

许彦聪又泡了一桶面，两人各怀心事的吃着。

“我去拿药。”看到余初初哭，许彦聪以为她伤口疼。

原来，许彦聪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只是没想到自己那么不争气，不但红了眼，还没忍住，掉起了眼泪。

“是不是过了12点了。”

许彦聪看了眼手机，给了肯定答案。

“6月2日过去了。”

许彦聪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们家儿童节为什么要吃蛋糕，还会许愿吗？”余初初没有抬头，不在乎许彦聪是点头还是摇头，或是有没有回应。

继续说：“奶奶说，妈妈是6月1日晚上进的产房，爷爷等在产房外时就给我取好了名字，叫余佳童，‘佳’是好的意思，还和回家的‘家’同音，‘童’既指孩子又指儿童节。多应景，多有寓意的名字！很好的孩子，余家的孩子。”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余初初回余家那天。在离余家有段距离的楼下，她看到蹲在路边生着闷气的许彦聪，过去搭讪。那时，她只说比自己小5个月，但没说生日具体在哪一天。

“没办法，不赶巧，可惜了一个好名字。因为下半夜才出生，生日要和儿童节一起过，还要分出去两个愿望。”

擦干眼泪，起身进了房间。

对余初初来说，这是十分难过的一天；对许彦聪来说，这是十分漫长的一天。

图书馆分别后，余初初和姚远没有再联系。余初初是因为姚远没有回她离开图书馆前的最后一条信息，姚远是因为看到那名男生下蹲，检查膝盖，并且背着余初初离开，才发现原来她脚也受伤了。可自己明明都把带她去看医生了，她却只字不提，即使来回走也没露出破绽，所以她是真的不想麻烦自己，是自己的坚持，她推却不了。那么久了，那么久的相处，自己在她心里也没有多大的位置，或许根本没有位置。尤其是看到许彦聪喂余初初吃东西的那一幕。不是不早恋，是早恋对象不是自己。顿觉、不必回信息了，关心伤势的信息也不需要发了。

宿舍里。

“上大学后，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假期我要去旅游，不过得先找兼职攒旅费。”

“我要把要考的证早点拿下，多点自由支配的时间。” ……

余初初闭着眼睛，没有参与讨论，脑海里一幕幕揭过与姚远的点滴，摇摇头，提醒自己：他有喜欢的人，你也不是喜欢他，只不过是关注多了一点，以后天各一方就会好的。

伴随着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响起，高考结束了。老师清点完试卷，走出教室，同学们紧随其后，漫天的纸张在空中翻滚、落下，铺满了校园。余初初从人群中挤出来后，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刚开机的手机从楼梯滚落下去。

这次手机彻底罢工可，去依依宿舍求助吧！许彦聪定定地站在宿舍大门前，先开口“初初，我送你回初家村！”

余初初有些不解，今晚大家不是应该会聚在一起狂欢吗，他怎么着急离校？不过余初初不在乎，她也不想去参加班上的聚会，“好。我手机摔坏了，你能发个信息给依依和我哥吗？”

许彦聪爽快地答应了，拿过余初初的手机瞧了瞧，屏幕都碎得更厉害了，又是老式的按键手机，没有修的价值。许彦聪把电话卡还给余初初，手机则自己收了起来。

很快，余初初就拉着行李箱再次出现。

一到寒暑假，爸爸妈妈用同样的借口：做生意忙，没时间照顾他们。于是，把余以扬送到了一个杨阿姨家，之前是以余以姝最小为由，留在家里，但从前年开始，把她送到了一个王阿姨家里。

这个夏天，余初初经常一觉睡到中午，下午去山上摘果子、爬树远眺……晚上和外公外婆一起乘凉、听虫鸣、听外公讲故事……依依偶尔来分享她的悠闲时光，还和村里同龄的人一去县城看电影、吃美食，还去周边游。

填志愿时，父母终于抽空来关心余初初了。妈妈希望余初初去离家近一点的大学，报考师范学院，将来当老师，生活稳定。可是这通电话还没到余初初的跟前，爷爷不声不响的帮初初解决了：我老初家的孙女那么厉害，有那么多选择，肯定是要多出去走走，增加见闻。当初你做所有选择我也没过多干预，我的能力能托举你走多远，你就走了多远，你现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而姚远在等余初初上线，他有很多话要问她，见她没上线，给她发了很多短信，却石沉大海。

再说回余初初，手机报废后，对她的生活没有一丝影响。那张小小的电话卡，也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所幸卡里没多少话费了。直到开学前，许彦聪带着新手机和电话卡来接她，美名其曰是迟来多年的生日礼物，余初初也就收下了。之前，都是余以扬来接余初初的，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许彦聪，而且，在这之后的几年时间里，接送余初初的任务都会合理的或不合理的落在许彦聪的身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