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奶茶过分甜

在高二的最后一个月，搬进了高三的独立教学楼，住进了高三的独立宿舍楼，提前进入了高三生活。

“我感觉入学的日子就在昨天，怎么一下子就高三了？黑板上的“倒计时”几个字，看得我心慌。”两个人趴在栏杆上，眺望着天边的晚霞。

余初初没有顺着话题往下说，她知道依依心情高三的到来紧张了。于是，余初初岔开了话题，选择了用自己的痛苦成全对方的快乐，假咳两声，“那个，我，被表白了。”

“额，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谁那么不识趣？”确实，余初初几乎不主动跟人说话，有人找也是简单的几句，几个字几个字的蹦。余初初一进教室，就看到张铭从自己的座位离开。

初初一看，书本被动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打开一开，写着：余初初，我喜欢你。“是你写的？还是替别人递的？”

张铭摇摇头说，不是帮别人递的。

微笑，一定要微笑，“那就是你写的咯。”对方笑憨憨的点点头。

“一时兴起？”不想多看那几个字，把纸条翻过去，慢慢捋平。

“不不不。”

“喜欢我什么？”

“你学习好！”

“学习好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你还漂亮！”

哦？在厚刘海和眼镜的加持下，还觉得漂亮，这人审美没问题吧？

对方继续说，“我不小心看到了你们的照片。”

初初闭眼，一定是上次和小朵她们出去玩的照片，都说自己会去她宿舍拿了，竟然送到教室给我惹麻烦。自己当时不在教室，小朵说随便拉了一个人帮忙放在课桌了，不用说，就是眼前的张铭了。

笑，继续笑，“第一次有男生夸我漂亮，谢谢，谢谢你。”翻动着纸条，“你看你，都忘记署名了。”张铭竟真的签了。

收回纸条，仔细折好，瞬间变脸，“嗯，证据在手。以后离我远点，还有……”把手放在嘴巴前面，做了一个手势，警告对方闭紧嘴巴。

一脸期待的张铭顿时傻眼，从此自动跟初初保持着距离。

依依一扫先前的惆怅。开始数落起余初初，“许彦聪跟你同班还是有好处的，对你这妹妹也还不错，你倒好，从不给人好脸色，现在好了吧，他一去艺术类班，你就不得安宁了。”

“得了吧，余以姝马上就要来这读高一了，不跟他同班，倒省了不少麻烦。要是整天见着余以姝，或者许彦聪在我耳边以姝长，以姝短的，我的高三就清静不了了。”

晚自习前。“被冒犯到了……”初初发了一条说说。

口袋的手机在震动……

“初初小可爱，怎么了？”

“有事讲，无事退。”

“你的说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哎呀，看来我的小初初有点不开心啊？”

看到他这样发信息，初初并不反感，可是想起他和小女孩的对话，立马回“什么你的我的，别乱说”，并附上鄙视和敲打表情。

“心情好点没，心情好，学习才有效率。”

“好多了。”

“下课请你喝奶茶，怎么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们都认识两年了，你怎么这样说我，这不是见你心情不好嘛，喝甜的心情好！”

“勉强说得过去，下课见。”初初已经很长时间不喜欢吃甜食，但她居然答应了。

“下课见！”

这边，复习完当天的知识，完成当天作业的余初初，又开始预习新课。那头，老师答疑时间结束，一离开教室，姚远就收好书桌，盯着墙上的时钟发呆。还有五分钟下课，初初的手机又震动了……

“我在楼梯口等你，一下课就下来。”

下课正是人多的时候，那么挤。初初心里想了想，“好！”

初初和舍友小燕子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教室。真是太多人了，一脸无奈的被人群推搡着往4楼走去，初初看到了那个笔直地站在人群中的男生。

会合后，两人并肩走着，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奈何人太多，初初为了避免与陌生人触碰，只好往姚远那边靠，时不时的撞到姚远。

甜甜的奶茶送别了高二。

暑假，余初初每天都会玩一会儿手机，听姚远分享的音乐，和朋友聊聊天，陈浩偶尔关心关心学习，问问在干嘛，姚远也经常在线，只是经常很长时间才回信息。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说：“学校决定在4楼为理科班新增化学实验室和物理实验室各2个，从4楼开始往上搬，所以7楼的班级要腾到其他教学楼……”

“老师，你开玩笑吗？”

“天啊，又要搬？”

“只搬4楼的就好啦。”不可能的，4楼的是理科班，怎么可能让他们搬到其他教学楼，离实验室那么远呢！所以只能按班级顺序逐层往上搬。

“7楼啊……”

看着堆成山的‘行李’，想想上次的‘迁徙’，再听听如今的惨叫声就丝毫不觉得夸张，这可是7楼啊！

“我们往楼上搬，你们是不是要往天上搬啊？”

“幸灾乐祸。”

“逗你呢！你们搬到哪里，要不要我去帮你？”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唉，好伤心，被拒绝了。”

“怎么搬上来的，现在我就能怎么搬走？”

姚远望望手机，苦笑道：“唉，真是个要强的女孩。”和那个用软糯软糯的声音借肩膀靠的女孩子一点也不像，那么，现在对余初初的情感是转移还是……

初初放下手机，望着桌面和塞满的桌底，无力的坐下。“妹，这次又帮不了你了，我们班男生要帮女生！”对于余以扬的‘隐身’，余初初早已习以为常了。

毕了，所有人都瘫坐在座位上。

余初初坐在了姚远高二时所在的教室。

又到中秋节夜。

直到烟花秀结束，聚集在市公园的人还没有尽兴，当然包括余初初。初练下午就回学校了，身着一身粉色古装的余初初被舅舅舅妈带出去看烟花，看完烟花又陪她逛了下小摊，买了许多小吃、可爱面具、仙女棒……她一手持灯笼，一手拿着仙女棒，小挎包被塞得鼓鼓囊囊，舅舅舅妈叮嘱了她几句就回家了。带着面具的余初初，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跑向湖边。那里人少，有一大块草地，既可以玩仙女棒又可以吃零食赏月。

人未到就先听到了哭声，走近一看，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经过一番了解，原来两人是邻居，是（小斌）小男孩不小心把小女孩刚买的玩具甩进湖里了，女孩子一哭，男孩子就叫她‘小气鬼’、小哭包‘’……（贝安）女孩气不过就说男孩子的爸爸妈妈不爱他，没有爸爸妈妈，双方争执不下，扭打起来，结果是两个人都哭了……

余初初先拿出了零食和两个人吃了起来，开始说起话来。小斌，错了就要道歉，贝安是你的好朋友，肯定会原谅你的。而且，每个人的名字都富有意义，你怎么能叫她小气鬼、小哭包呢？贝安、贝安，她可是父母眼中的宝贝，父母希望她一生平安呢；还有你，贝安小朋友，你们是邻居，你难道没见过他的爸爸妈妈吗？明知真相还这么说，你也不对哦！姐姐小时候也没有爸爸妈妈在我身边，我所有的好朋友从来都没有用这个来伤害我哦！

“姐姐，你是谁？”

“我啊，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们的玉兔仙女啊！”说着，还不忘指了指自己的小兔面具。

“你的名字，也很意义吗？”

“唔，我叫余…”一时半会还想不到‘初初’的解释，“佳童。”说完，把名字的意义解释了一遍。

零食时间结束，就是玩耍时间了。两个小朋友、一个大朋友挥舞着手中的仙女棒，转啊转，烦恼就像火花一样，在三人周围消失了。小斌和贝安的长辈找了过来，带着他们离开了，余初初收拾完也准备离开。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的名字很好听！”声音是从树下的椅子上飘过来的，他是在跟我说话吗？“你在和我说话？”余初初靠近两步，突然想到，他不会是坏人吧，就停了脚步。

那人转过头，说道：“嗯，你的名字很好听。”安慰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好听；发自内心的笑声也好听。他坐在这里很久了，听到那两个小朋友的吵闹声，本想一走了之，躲清静的。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像她说的一样，是上天派来拯救人的仙女。

姚远？他怎么又坐在这里，他是自己中秋节的必做KPI吗？

余初初走过去坐下，“谢谢！”他不会一直坐在这里吧，这得多长时间啊。余初初正了正左腕的手表，说：“很晚了，还不回家吗？”

“几点了？”根据小时候的记忆，今晚这里这么热闹，初初应该会出现的，可是自己不知道怎么找她，索性就坐在这里了。

又用同样的动作，看了看手表，回答道：“十点整。”

姚远将偏向余初初的目光收了回来，没有再说话。

“不开心？”没有回应。

“你叫什么名字？”硬找话题，还是没有回应。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不说话，我又不能暴露，我一时也找不到话题了。

“姚远。”言简意赅的回答。

“远近的远吗？”明知故问，毕竟现在我不是余初初。

他没有纠正。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你的爸爸妈妈在爱你的这条路上，想的和算的肯定很长远。‘远’呢，还可以指关系、空间、时空上的远，他们应该是希望，不管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隔着怎样的距离，都希望你带着他们的爱，定下长远的目标，走向更长远的未来，健康成长。”两次中秋节都独自一人，虽然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如何，但很可能父母不在身边，最后的‘健康成长’，是想到陈浩说他需要养病，顺口加进去的。

听她说完，姚远的眼睛亮了，转头盯着她的眼睛，说：“谢谢！”

行吧，有用就好。“开心了就好！”从包里掏出自己仅有的一点库存，幸好出门前舅妈往包里塞的月饼也还没被消灭，“这些都给你，月饼也给你。”再次看了看手表，“真的很晚了，我该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耶，今日KPI完成。死腿，跑快点，舅舅舅妈该着急了。

可她才跑几步，又折返回来，“姚远，你要是喜欢安静可以去图书馆，那里有24小时开放的地方，还很安全！”

她在关心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时间短得只能了解对方的性别和名字。

她就像一朵解语花，知道自己不开心，知道自己喜欢安静。

她离开了，哼着歌曲，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晚之后，‘余佳童’虽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但这个有着美好意义的名字姚远记了很久很久，‘余佳童’说的话亦是如此。也是因为这一晚，姚远不再纠结家庭问题，开始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虽然工作忙，缺席自己的成长，但给予他的物质生活都是尽力给到最好；至于争吵，权当是他们自己要闯的关吧！

散漫了两年的姚远，开始积极学习了，幸好之前底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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