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 选择

金丹期的速度，长风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他不需要反应。

因为在老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黑猫扑了上去，爪子带着幽蓝的光芒，划向老人的手腕。

"玄猫？"老人收手，后退一步，"练气后期……不，半步筑基。有趣。"

"滚开，"黑猫挡在长风面前，毛发倒竖，"这孩子是我的弟子。"

"你的？"老人笑了，"一只妖兽，也配收人类弟子？"

"我配不配，不由你说，"黑猫的声音冰冷，"阴阳宗的老狗，六年前你们带走两个孩子，现在还想带走第三个？"

老人的笑容消失了。

"你知道六年前的事？"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黑猫说，"比如你们阳宗和阴宗的交易——男孩归阳宗，女孩归阴宗。比如你们把那两个孩子当作'容器'，试图引出他们体内的'东西'。比如——"

它顿了顿，竖瞳中闪过嘲讽。

"比如你们失败了。那两个孩子体内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们根本不是目标。"

老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黑猫冷笑，"因为真正的目标，一直在我眼皮底下。而你们，一群瞎子，找了六年都没找到。"

空气凝固了。

苏婉儿站在一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师父，此刻面色铁青，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既然如此，"老人缓缓说，"就更不能让你们走了。"

他抬起手，天地间的炁开始疯狂汇聚。金丹期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座小山。

但长风站了出来。

"等等，"他说，"我跟你走。"

"长风！"黑猫惊怒。

"但不是现在，"长风继续说，他看着老人，目光平静，"给我三年。三年后，我自己去阴阳宗，拜入你门下。"

老人眯起眼睛："凭什么？"

"凭这个。"

长风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符文——不是《灵蟒诀》，而是更古老、更复杂的东西。符文出现的瞬间，方圆百里的动物同时噤声，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远古的召唤。

"《万灵归宗诀》，"长风说，"你们阴阳宗找了六千年的东西。给我三年，我把它完整地写出来，作为拜师礼。"

老人的手在颤抖。

"你……你怎么会有……"

"我脑子里有很多东西，"长风说，"但我需要时间整理。三年，换一部完整的《万灵归宗诀》，换你们不再打扰我的家人——"

他看向黑猫，目光温柔。

"换你们放过我的师父。"

黑猫愣住了。

它想说什么，但长风的声音直接在它脑中响起："猫爷，相信我。三年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长风说，"去找我哥哥和姐姐。去弄清楚，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团金光到底是什么。"

他转向老人，伸出手。

"成交？"

老人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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