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水淹

消息是在一个雨夜传来的。

长风正在泡药浴，突然听到山下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不是雷声，是某种更沉闷、更恐怖的声音，像是大地在崩塌。

"猫爷！"

黑猫已经站在洞口，浑身毛发倒竖。

"它疯了，"它说，"那条蛇，它要水淹青林村！"

长风从桶里跳出来，顾不上穿衣服："为什么？"

"因为它发现我了，"黑猫的声音带着苦涩，"我昨天去湖边捕鱼，被它的灵识扫到了。它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在保护这户人家——"

"所以它要逼你出去？"

"不，"黑猫摇头，"它要逼你出去。它知道你的存在，长风。筑基期的妖兽，能感应到特殊的血脉。而你……"

它没说完，但长风明白了。

他迅速穿上衣服，往山下跑。黑猫没有阻拦，只是跟在他身后。

"你打算怎么办？"

"救人，"长风说，"然后……"他顿了顿，"然后我想见见它。"

"见谁？"

"那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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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林村已经乱了。

湖水正在上涨，不是正常的涨潮，是某种力量在推动——水面下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游动，所过之处，浪头翻涌。

村民们往山上跑，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李晦明背着徐巧珍，怀里抱着李长云，在泥泞中跌跌撞撞。

"爹！娘！"

长风冲过去，接过母亲。他的力气已经比父亲还大，背着徐巧珍毫不费力。

"风儿？你怎么……"

"先上山，"长风说，"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把父母送到半山腰，然后转身往山下走。

"风儿！"李晦明想追，被黑猫拦住。

"让他去，"黑猫说，"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缘。"

"你……你会说话？"

黑猫没有回答。它看着长风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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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

长风站在一块岩石上，水面已经涨到他的脚踝。他能感觉到水下的那个存在——庞大、古老、贪婪，带着刚刚突破的狂喜。

"天青牛蟒！"

他的声音不大，但水面突然平静了。

"我知道你能听到，"长风说，"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脑子里的东西，对吗？"

水面下传来低沉的笑声，像是闷雷。

"有趣的小东西，"一个声音直接在长风脑中响起，"你比那只猫聪明。它只会躲，而你……你主动送上门来。"

"我不是来送死的，"长风说，"我是来谈判的。"

"谈判？你凭什么？"

"凭这个。"

长风闭上眼睛，释放出一缕气息——不是人类的炁，而是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金色的，带着龙吟凤鸣。

水面剧烈翻腾。那条蛇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让它灵魂战栗的威压。

"你……你是什么？"

"我是你不能吃的人，"长风说，"但我可以给你别的东西。功法，真正的妖兽功法，比你靠吞噬老鼠得到的杂碎灵气强一百倍。"

沉默。

然后，水面分开，一颗巨大的头颅升了起来。牛角，蟒身，竖瞳如灯笼，散发着幽绿的光。

"证明给我看，"天青牛蟒说，"证明你有这个价值。"

长风伸出手，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灵蟒诀》的第一章，他脑子里无数功法中的一种。

天青牛蟒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成交，还是继续？"长风问。

蛇首低垂，触及水面。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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