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扇形转棍·藏棍式(4)
此刻,缺牙巴能压制住甩棍,可要护着素芳,还要凭一招半式拿下甩棍人,也没那么容易。皮条客见制服不了缺牙巴,在一旁大喊:“先把人抢过来。”
现在打手们分开攻击,一部分抢素芳。缺牙巴首尾难顾,把心一横,待那甩棍劈来,用刀劈开,冒险丢下素芳,接着上步逼近甩棍人,一刀横抹其颈部。甩棍人大惊,急退,缺牙巴再往前半步,往他胸口劈去。甩棍人格挡,缺牙巴把他的甩棍劈断,直把他的胸口劈开一道口子。缺牙巴见拿下甩棍人,急忙回救素芳,一刀横扫过去,使其无人敢近身素芳。究竟是大意了,缺牙巴认为甩棍人被劈了一刀,受伤严重,所以就没有补刀。其实甩棍人用棍格挡,加上退后半步,缺牙巴劈的那一刀并不致命,依旧尚存力气。他趁缺牙巴回救素芳,背对时,将断掉的甩棍,往缺牙巴腰部插去。所幸力量尚且欠佳,加上甩棍断面斜口不够锋利,并未插入很深。缺牙巴负痛,哪管身后是什么玩意儿,回马一刀斩,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甩棍人当场毙命。
打手们见此情境,胆战心惊,他们非常清楚打手的职能定位,便是‘打手绝非杀手’。保命要紧,也不知谁先跑,反正一溜烟活着的打手连个影子都没了,就连那个腿部受伤的打手,也一拐一瘸地跑了,仅留下皮条客浑身颤栗,难移半步。缺牙巴上前揪住他衣领,问:“怎的,你不跑?”
皮条客哆嗦着求饶,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跑不动。原来吓破胆,尿裤子了。缺牙巴和善地说:“你也别怕。”
皮条客也经历过大小场面的人,见缺牙巴笑面相对,并无伤害意思,于是调整心态,拿出业务最佳状态,笑呵呵地说:“大哥,你把小嫂子带走,我今天真是有眼无珠,原本说好卖给你,我却后悔,还要坐地起价,我们真是罪该万死。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这样吧,上午收了你三根金条,权当送给你们新婚贺礼。”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金条,递给素芳,可怜巴巴地望着。
缺牙巴接过金条,掂了掂,看着地上被杀的甩棍人,道:“你看今天闹成这个样子,我是真的有愧啊!这样吧,三根金条该你的,就是你的,绝无二话,你把这倒霉的兄弟好好安葬了吧!”
皮条客迭声答:“是…”
缺牙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在哪里买的她。”
皮条客满脸谄媚地说:“我是在曾麻子那儿买的小嫂子。”
素芳和缺牙巴都明白皮条客嘴里讲的小嫂子便是素芳,现在无心解释。缺牙巴问:“曾麻子住哪里?”
“我带你去。”
缺牙巴心想,乐得你带路,假如你半路起歪心思,正好给你一刀,省得你们复仇。三人前往曾麻子住处,皮条客在前面带路,俨然一副与缺牙巴是亲密队友一般,似乎刚才生死相搏与他无关。曾麻子住处并不远,往郊外方向走两条街道便到,此处极其偏僻。皮条客:“大哥小嫂子,曾麻子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给他知道是我带你们来的,以后不好在这条道上行走。”
缺牙巴见他乖巧听话,也不想为难他,答:“行吧!你回去也好,趁着天黑,好好安葬那个倒霉兄弟。这根金条麻烦你转交给他家属,算是安家费。”
说着摸了一根金条给皮条客,他半推半就收下金条,欢欢喜喜地回去。他转过街角见缺牙巴没有跟来,吐了一口痰,骂道:“等着给你收尸。”
待皮条客走,素芳才发现缺牙巴腰部在渗血,濡红一大片衣服,仔细一瞧,还有半截甩棍插在腰部。缺牙巴见皮条客走远,方肯忍痛拔掉甩棍,顿时鲜血直飙。
素芳惊叫,六神无主。她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今晚的事,早吓得她脸白一阵,红一阵,问:“叔,你不会死吧!”
缺牙巴笑着说:“就这点伤,鼻孔那么大个洞,伤不着我。”
素芳听了莞尔一笑,极其温婉又天真无邪。缺牙巴自认为风月无数,品天下女色,什么样的笑没见过,但今天素芳这笑靥,还真未见过。她的笑容让你有非分之想,便会自觉形秽。缺牙巴情不自禁地说:“你笑起来真漂亮。”
素芳用嘴撕下裙摆一角,为他包扎伤口。缺牙巴:“你要是我妹子,就好了。”
素芳:“我真是你亲妹子,有你这样的大哥哥,我求之不得。”
缺牙巴听着亲切,倍感欣慰,好似腰不流血,也不痛,浑身有劲了。这个缺牙巴从小孤苦伶仃,无人管束,浑浑噩噩小半辈子,忽然多了一个妹妹,还如此美丽天真的妹妹,自然高兴忘了痛。素芳还真把他当成大哥哥。从今晚缺牙巴勇敢的表现来看,素芳被深深折服,倘若缺牙巴再那么好看一点点,或许真会以身相许。
缺牙巴扭了扭腰,说:“妹子,做过医护工作吧!”
“没有。”
“看你包扎手巧熟练。”
“哥,你在笑话我!明明给你包得像一个大“腰包”。”
“这样衣服一遮,真像挎了个腰包,别人还以为腰包面藏了把枪,正好吓唬吓唬他们。你知道吗?在道上走,三分本事,七分气势。我这腰间挎个包,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玩意,谁不惧怕,这样气势就上来了。”
素芳越看越好笑,缺牙巴愈瞧她,愈喜欢。两人诉说了一番兄妹情。缺牙巴:“妹子,你留在外面,我先进去探探路,待会你听见我的口哨声,就可以进来了。”
素芳明白自己跟在他身边,打斗起来是个累赘,于是点头答:“我在外面给你放哨,有危险,就学鸟叫,布谷,布谷。”
两人约定暗号,缺牙巴准备翻墙入内,似乎忘记什么事,退下来,郑重地说:“妹子,半小时后没听见我的暗号,你就回去找你老爸搬救兵。”
素芳急切问:“有危险吗?”
缺牙巴摸摸素芳的头,说:“没有危险。”说着潇洒地翻身进入院内,借着月光,直奔卧室。他凑近床铺查看,床上空荡荡的,再摸了摸被褥,冰凉,显然无人睡过。缺牙巴纳闷,大半夜的,这个曾麻子不在床上睡觉,去哪里了呢?
他正要离开,听见床底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明显不是小动物之类弄出的响声,深夜时分听着怪瘆人。他凑近倾听,里面有叮当响声,还有人讲话,具体听不清讲些什么。半夜,究竟下面搞什么幺蛾子,他一心要救刘瑾逸,无暇多想,加上天生无惧无畏,又好奇,当即掀开床铺。原来床底有暗道,缺牙巴顺着台阶往下走,越往下走光线越明亮,到达底部,蓦然出现一个作坊,工人们正在紧张无序地工作,似乎没有察觉到外人闯入。缺牙巴见没人搭理他,大声喊道:“曾麻子,在吗?”
他这一喊,确实让工人扭头瞧他,登时工人们愣住了。他又喊:“哪个是曾麻子?”
喊第二声,在场所有人惊惧地看着他,其中一个看样子是地下作坊的工头,站出来,问:“你是谁?”
缺牙巴笑嘻嘻地说:“曾麻子在不在,我有话问他?”
工头阴沉着脸,厉声问:“我在问你?”
缺牙巴心想,你们大半夜躲在地下室加工什么玩意,与我无关,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看来这些人不好讲话呀!难道他们猜到我要找曾麻子麻烦,想包庇。缺牙巴做任何事情,未曾畏惧,反问道:“是我先问你?”
工头一边盯着缺牙巴,一边示意身后的下属出去查看,还有没有其他人闯入。那下属出去,很快返回,比划一根手指,意思是只有一个人。
就一人,工头宽心,示意手下人抄家伙围着缺牙巴。众人手里拿着铁棍子,敲得叮当响。
缺牙巴摆摆手说:“兄弟,我就问个人,没必要大动干戈。”
工头冷笑,说:“这也是你该闯进来的地方。”
缺牙巴无奈,亮出短刀,刀上还残留着血迹。他在裤管上擦了擦,摆出架势,答:“来吧!”
话音刚落,对方一拥而上,听得工头喊:“往死里打。”
缺牙巴左劈右砍,对方近身不得,正在这时工头举着一根长棍,待缺牙巴酣斗之时,戳向其腰部。原本工头见缺牙巴腰部鼓起一个大包,担心里面藏着武器,想把它戳掉,歪打正着,戳到缺牙巴腰部伤口处。缺牙巴负痛,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众人见他倒地,凳子椅子往他身上砸。缺牙巴抱头,翻滚至工作台下,他们像打过街老鼠一样,追着打。这工作台极大,缺牙巴躲在里面,对方惧怕他手里刀,也不敢爬进去。工头手里长棍,往桌子下一顿乱捅,其他人也找来长棍往里捅。缺牙巴身上,脸上,无一处不被捅到。此刻,他方才知道今晚托大,看来非得死在这里。
缺牙巴正感叹命将休矣时,工头一棍子捅过来,正好捅到他后脑勺,力道恰恰好,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了。工头再捅了十几次,见里面无反应,估摸着不死也就半条命,吩咐手下钻入工作台查看。
手下依然有些胆怯,畏畏缩缩地爬入工作台,拽着缺牙巴的脚拖了出来。缺牙巴软塌塌,浑身血迹,像条死狗一样蜷缩。众人又踹了几脚,见他无半点反应,想来死了,再打也无趣。
工头:“找个麻袋,把他装起,等把这些货赶完,再处理这条闯进来的野狗。”
他们把缺牙巴装入麻袋,丢弃在墙角。可能因为缺牙巴闯入,工头意识到危险,一边吩咐手下在外放哨,一边吆喝着工人加紧分装产品,“你娘,怎么把***比例配制错了,你是草包吗?还有这包甲基苯*藏起来,还有这包生物碱。为什么总是要我唠叨,你们才能做好事情。分好外包装,标注代号,基轮地区那边的人对这种玩意比较喜欢,可以多送些过去。”工头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指挥着手下认真干活。
半小时后,素芳不闻缺牙巴口哨声,焦急地张望里面,黑黢黢的院内,连个人影都没有。又过了十分钟,她实在等不及了,决定翻墙进去一探究竟。院墙并不高,她试了几次,便进入院内,也直奔卧室,见一人坐在床边。由于光线昏暗,辨不清面容,素芳小声喊道:“哥,是你吗?”
这个坐在床边的人,正是工头派出来把风的。之前并未安排人在外把风,主要是加工需要人手,再则也没人敢私闯他们的地盘。而现在偏偏还真有不知好歹的缺牙巴闯入,才临时决定安排一个人在外面守着,别一会儿又有人闯入。把风人正好遇到素芳进来,他不答话,待素芳凑近,忽然一把拽住素芳的手。
素芳害怕,惊恐大声呼喊。那人扣住她的脖子,使她发不出声,再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捏。素芳忽觉一阵酥麻,再无反抗能力。她被押入地下室,捆了起来,暂时与缺牙巴放在一起。素芳背靠着麻袋,听到旁边微弱的呼吸声,猜到是谁,小声呼喊:“哥…”
经过休整,缺牙巴渐渐地苏醒,顿时感觉全身酸痛,由于被捆绑着蜷缩在麻袋里,无法看清外面情况,但听得素芳声音和外面吵闹声,大概猜到现况,问:“素芳,你怎的进来了?”
“我担心你,进来瞧瞧,就被他们抓进来了。”
缺牙巴叹息道:“妹子,你傻啊,这帮人在加工违禁品,都是危险分子,你不该进来啊!”
素芳听了如同天方夜谭,问:“这不是几个世纪前的东西吗?还有人不知道它的毒害,还要吃。”
缺牙巴:“妹子你太单纯了,这玩意儿和妓女一样,只要有人就会有这东西。”
素芳害怕,问:“哥,现在怎么办?”
“别怕,还有办法逃出去的。”
幸亏他们以为缺牙巴死了,未曾搜身。缺牙巴试图去摸绑在小腿上的小刀,始终无法得到,说:“妹子,你背靠着我,想办法抓住我脚上小刀,往外拽,就可以扯出来了。”
素芳按照缺牙巴说的做,由于被反绑着,活动有限,费了许多时间才拔出小刀。缺牙巴拿到小刀割掉身上绳索,再割掉麻袋,就钻了出来,接着解开捆素芳的绳索。整个过程,工人们并没有发觉异样,主要原因是他们认为一个装入麻袋的死人和一个小女子,无需过度防备,赶紧加工,早些回去休息。
素芳扶着缺牙巴一步步往外走,约莫快到出口,缺牙巴见自己短刀丢弃在工作台上。这把短刀是老兵队长送给他的。他非常珍惜,人在刀在,岂能丢在这里。他蹑手蹑脚走过去拿短刀,正好与工头四目相对。工头先是一愣,着实没想到这家伙生命力如此顽强,待反应过来,随即大喊:“关门。”
缺牙巴拿起短刀,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往外跑。出口被刚才抓素芳那人守住,缺牙巴一刀斩去,对方见他凶猛,畏惧退后。缺牙巴直往外冲,一手推素芳,让她先出去。素芳出去抓住缺牙巴的手。缺牙巴借力,脚上一蹬,两人便出了地下作坊。
这时,工头已率领手下追出地下作坊,大喊:“守住门口。”
大门已被封死,唯有翻围墙出去,缺牙巴思忖,自己受伤严重,还要携带素芳翻围墙,肯定办不到,自己死了到没啥,早就把生死看淡,素芳妹子还是花季少女,把命丢在这里不值当。难得在将死之日,认了这样一个好妹妹,此生也不算有多遗憾。缺牙巴计较妥当,挥舞着短刀,护在素芳前面,且战且退,一时半晌无人能近身。两人背靠围墙,缺牙巴大喝一声,使出戚家刀法,“起刀,防御三式,挑,丁字回杀,闪退回杀,丁字二连……”(注戚家刀摘选)。奈何短刀不能尽显戚家刀法威力,
缺牙巴:“素芳,你踩着我肩膀先出去,我随后就来。”
素芳见他微弯着腰,又示意赶紧踩肩膀,无暇多想,便踩在他肩膀,一跃而起。缺牙巴再助力,素芳轻轻松松跳出围墙。
缺牙巴见素芳出去,大声喊道:“赶紧跑,赶快跑。”
素芳在外面,大喊:“哥,你出来啊!”
她哪里知道缺牙巴受伤严重,又缠斗,根本没有能力翻出墙。缺牙巴声嘶力竭,大声呵斥素芳快跑,声音凄惨宛如困兽犹斗,
素芳哭泣着往城堡方向跑,她想去搬救兵。此时,天未亮,黎明前街道路灯熄灭,正期盼着光明。素芳一路狂奔,并未留意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正好扑在一滩水上。她爬起来,脸上沾满了泥水,已看不清她俊俏面容,新婚衣服也污垢不堪,还在打斗过程中撕破了。
她一口气跑到城堡大门前,守门士兵拦住,呵斥走开。素芳喘着气,大喊:“我是花司令的…女儿,孙浩是我哥。”
守卫见她慌慌张张,衣服脏烂,一脸污秽,先怀疑她是乞丐,等她说是花司令的女儿,可以确定眼前小女子犯了失心疯。
守卫不答话,架起素芳拖出十几米外,扔掉,骂道:“哪里来的疯子,再到这里闹,一枪毙了你。”
素芳爬起来,就往城堡里跑,被卫兵一枪托砸到头部,她哎哟一声,便晕倒。卫兵担心这个疯子醒了又来纠缠,影响市容。便把她拖至距离城堡较远的街道,丢弃在角落。
素芳清醒已是天亮,火辣的阳光,烤干了她身上脸上泥水。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污泥,径直去城堡,当来到城堡大门处,却不敢往前走了。因为被卫兵砸的地方依然疼痛,再去肯定又被卫兵阻拦,更害怕弄丢了刘瑾逸被父亲责骂。素芳畏缩不前,但眼下要救缺牙巴,必须尽快另寻办法,首先想到找曼普马警卫队,举报地下非法加工厂,那样就可以救哥了。
素芳盘算清楚,直奔警卫队。办事人耐心听取举报,良久才召集部下,由素芳带路,直奔地下加工厂。院门大开,欢迎光临,一名工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迎接。警卫队长与工头寒暄几句,表明来意。工头大喊冤枉,如不信可以随便搜查。素芳带着警卫队来到卧室,打开藏在床铺下面的地下作坊入口。工头让所有人进去参观,地下作坊整洁,干净,仿佛刚做完“6S”。素芳哭泣着说:“他们肯定藏起来了。”
工头:“小姑娘,你别乱说。我们这是合法合规的加工厂,你们看看这些都是面粉,糖果…”说着递给警卫队员查验。
警卫队长点头答是面粉,糖果之类的东西。
素芳声嘶力竭地道:“为什么要建在地下室,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工头听了不怒,反而宽容地笑答:“小姑娘,你也知道曼普马市寸土寸金,我们只能挖出一个地下室来做加工厂,手续齐全,绝对符合法律法规。”他委屈地解释挖地下室做加工厂,实属无奈。警卫队长听了同情地点点头。
工头又殷勤地讲解地下作坊,每一个工序。如果不是素芳昨晚亲身经历,必定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素芳愤怒,质问:“你们把我哥藏在哪里。”
工头又大喊:“冤枉,小姑娘,你一会儿说我们加工违禁品,一会又说我把你哥藏了起来,一个大活人,我要他做什么?”
工头三言两语驳斥,素芳涉世未深,语塞无法争辩,眼巴巴地望着警卫队长。工头趁热打铁,继续说:“我先前见你是个小姑娘,不与你计较。长官,你可要维护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企业家”,不能由着一些人胡乱栽赃陷害。”
警卫队长点点头,对素芳说:“我们也搜查了,他们是正规企业。你也看见了,你哥不在。收队吧!”
素芳大哭大闹,不依不饶,警卫队长呵斥:“再在这里胡闹,把你当成疯子送去精神病院。”
素芳:“你把我带到孙浩那里,我要见他。”
警卫队长:“哪位孙浩?”
“孙司令就是我大哥。”素芳越是这么说,周围的人越是肯定她在胡言乱语,谁会相信眼前这位衣衫褴褛,污垢不堪的小女子与曼普马军团最高指挥官有任何瓜葛。她无非是想攀龙附凤或者真的疯了。首先是工头哈哈大笑,说:“你们看看这是哪里来的疯子,说的是正常人讲的话吗?要是孙长官是你哥,我就是你大爷。”
众人起哄,纷纷讥笑素芳神经错乱。素芳百口莫辩,只得在嘲笑声中灰溜溜地离开。她是回不到家了,在外恍恍惚惚地游荡了半日,又回到地下作坊那条街。她在外面候着,直到天黑,夜深时分,才见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人望了望街道,接着另一人推出一台板车,上面放着一个麻袋,两人径直往城外走去。素芳尾随着两人出了城,来到荒郊处。只见两人随意挖了个坑,把麻袋丢入坑里,填上土。由于坑太浅,大半个麻袋露在外面。又铲了些土沙,盖在上面,稍高的人说:“回去了。”
矮的人答:“露在外面不好吧!给他垒个坟包,不然要被野狗掏出来吃了。”
稍高的人:“你看那些野狗,到处找吃的,像不像我们,怪可怜的,让它们啃两口,解解馋,填饱肚子,也是好的。这么大坨肉烂在土里,真是浪费。”
矮的人点点头,奉承地道:“还是大哥有爱心。”
待两人推着板车走后,素芳战战兢兢地来到坟坑,徒手抛开泥土,打开麻袋,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见麻袋里果然是缺牙巴。他那不怎么好看的脸,此时更加难看了。也许是血垢的缘故,他的脸在月光下,泛起紫红色的光。
今晚,夜色还是很美的,素芳却从未见过如此让人讨厌的月色。她使劲摇着缺牙巴的头,想要唤醒他,奈何睡得太死了,他需要腐烂。那些野狗们嗅到人肉腐败的腥味,搜寻而至,围着缺牙巴转悠。
素芳号啕大哭,野狗不敢贸然上前抢食,它们馋得呜呜又嗷嗷地叫唤,唾液成拉丝状往外滴。胆大的野狗冲过来,撕咬一口麻袋,扭头就跑,素芳去驱赶,另一条狗趁机又来撕咬一口。素芳与野狗争夺缺牙巴。人要护着尸体,狗要填饱肚子,素芳“双拳难敌众口”,败下阵。
野狗咬着麻袋,拼命撕扯,缺牙巴从麻袋里滑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登时野狗们像是注射了肾上腺,争相疯狂撕咬。它们嗷嗷叫唤,像是呼唤狐朋狗友前来享受美食。
缺牙巴手里攥着的短刀,也在撕咬中脱落。素芳捡起刀,拼命地胡乱劈砍,终于驱赶走了野狗或者抢走了它们的美食。又用短刀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让缺牙巴睡在里面,然后为他盖上细软的沙土,担心他着凉,特意加了些枯草,如此宛如一个坟墓。素芳害怕野狗又来刨“美食”,不敢离开,守到天亮,方才提着缺牙巴的短刀离去。至于素芳走后,野狗是否来找缺牙巴,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肯定,他必然腐烂了,可能烂在野狗肚里,也可能烂在泥土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四章 扇形转棍·藏棍式(4)》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