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跨步侧跃·点刀式（4）

《尚武之地》严余/著, 本章共6283字, 更新于: 2024-09-27 10:44

第二章：跨步侧跃·点刀式（4）

小乌龟领到最后一笔饷钱，对于他来说算是巨款。首先寄了一大半回家，剩下的计划用做小买卖。做什么好呢？思来想去，长远发展还是学门手艺，城防老兵们时常说，“一技在手，养家糊口”。

手艺众多，究竟哪门手艺易学，且家家户户时常需要，这可伤脑筋。当初想着有点小钱，可以做小买卖，现在有了，却不知具体怎么做了。小乌龟一筹莫展，收拾行李离开兵营，来到岔路口徘徊。眼前有两条路，一条通往基轮城的方向，中途有一个小城镇，那里也是城防总兵营驻扎地方。另一条路听说通往曼普马城市，但要走将近半月的路程。曼普马城市是所有人向往的城市，不仅最大最繁荣，还有最雄伟壮观的城堡。听说城堡里住着曼普马军团最高指挥官。再往前走，没有人知道还有多远，那边是更加神秘的地区，外界称为智能区，主上居住的地方，也是读书人最终去处。每年都会录取一些科学技术人才，进入里面继续学习，工作。只要被看中的人才，都必须进去工作，听说那儿什么都有。这些都是其他城防兵闲聊时，小乌龟听来的，对他来说有着无限的诱惑。

小乌龟攥着手里钱，想了半晌，曼普马城市太大，像自己这样没本事的小人物，去了反倒如同小虾小鱼进入大海，会被呛死。还是去基轮城好，上次和缺牙巴去玩过，稍微熟悉那儿，等以后有了本事再去曼普马城市谋求发展。

小乌龟走了两天的路程，方才到达基轮城，主要是行李缘故，比平时慢了些。他找了一家旅店，把自己拾掇一番，对着镜子看自己，黑瘦黑瘦的身板，经过城防队锻炼，自己比实际年龄略大，看上去是个大人了，仿佛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小乌龟自我安慰成熟且稳重，对找工作有帮助。

他先是去了裁缝铺询问是否需要学徒，再去染坊询问是否需要小工，后来去了澡堂，再后来……得到的答复都是暂时不需要。数天后依然没有找到招收学徒的老板，眼看手里“巨款”一天天变少，照此下去手里钱迟早用完。正当小乌龟焦急时，听到戏院招收打杂的。他决定去碰碰运气，假如能在戏院混得一份差事，既能看戏还能混口饭吃，最重要的是有钱挣，以后再学手艺。戏院老板见小乌龟是外地来的，便同意了。

解决了食住问题，正所谓“饱暖思淫欲”，他暗恋上唱戏的少女。这名少女艺名叫小七和他年纪相仿，模样儿挺俊俏。她比小乌龟迟来两天，是戏院老板买的，小乌龟还看见数钱呢！虽然明文禁止买卖人口，但那仅仅是一段文字，无人执行。具体为什么要买卖，别去深究，无非几种原因，好比自己妹妹不就是差点给卖了吗？还好自己来当城防兵，领到军饷，才让家里日子好过一点，才没有卖掉妹妹。当然可能还有吴瘸子的功劳。小七是唱戏，小乌龟是打杂，俩人在一个戏院进进出出，就是没说一句话。小乌龟是害羞，他猜测小七是高傲，所以他就暗恋着，哪敢表白。直到有天，他见小七在哭，便忸怩上前安慰。原来小七练习唱戏被骂了，小乌龟不知怎么劝慰，只说过些日子就会有进步。从此俩人走得近，似朋友一般。随着俩人感情升温，也被戏院老板发现，狠狠地抽了小七一顿，骂道：“原来你个小东西是想配狗，难怪练了几个月戏一点长进没有，算了与其买来便宜别人，不如送给城防营长官。”

小七挨打，当夜又被戏院老板当礼物送给城防长官。小乌龟得到消息去追，他翻过围墙来到城防长官宿营，才发现根本不知道小七被送给哪位城防长官。他如同无头苍蝇四处寻找，直至天亮，蔫蔫地回到戏院，却发现小七就在房里抽泣。小乌龟赶紧上前安慰，小七只是哭，哭够了她说她已被玷污，因为踢伤营房长官，又被撵回来了。小乌龟半晌没有答话，愤然离开小七房间，去厨房抽了一把尖刀，直奔戏院老板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坐着数人，都是戏院老板养的打手。小乌龟并没有怯，他握紧刀，大踏步进入。没等他抽刀上前理论，就被打手一棍子打翻。小乌龟大意，赶紧翻身而起，进行格挡，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接下来小乌龟被揍得妈都不认识，戏院老板：“吃我的，还想睡我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是谁，你就是我收留的狗，狗就应该有狗的样子。”

打手们把小乌龟丢在城外让他自生自灭。小乌龟向猪二娃学得一些格斗技巧，今日是初次逞能，大意了，所以被戏院打手一棍子打翻。虽然小乌龟攻击技巧没学得多少，但抗击打能力还是有的。今日仅仅是受些皮外伤，看上去严重其实都没伤着要害。他在墙角休养数日，康复了，立马想到爱情，又跑去戏院。哪敢再去招惹戏院老板，小乌龟另有打算，他要带小七私奔，可小七早已不在戏院。打听到消息，原来小七总是哭哭啼啼，戏院老板生气把她卖给了妓院。两院差别不大，都是取悦金主。

小乌龟把自己拾掇一番，来到妓院，点名要刚来的姑娘。老鸨喊：“小玲、小花、小月、琪琪、琦琦、七七、冬月、秋月、腊梅赶紧出来，有客人。”

片刻，姑娘们鱼贯而出，她们身上的衣料一个比一个少，香气扑鼻。一排站好，她们用挑逗，轻蔑，娇媚的眼神看着小乌龟，老鸨：“小伙子喜欢哪位，今晚她就是你的啦！”

眼前女子无一人是小七，小乌龟哪里有心情，但没心情也得装出一副嫖客模样。通过这段时间在戏院打杂，还是学得少许社会经验，他知道要在妓院找人不能明说，得深入打听，于是就随便点了一名女子。

小乌龟和这名叫腊梅的女子进了房间，表明来意。腊梅便要大喊来人，小乌龟抽出刀，说：“我不想伤害你，你肯定知道小七在哪里？”

腊梅吓得瑟瑟发抖说：“前两天来了个女孩，倔犟得狠，现在关在柴房。”

小乌龟把腊梅捆了，直奔柴房，里面黑黢黢的。他轻唤几声，听得墙角有人嗯了一声，凑近瞧，果然是小七，安慰道：“别怕，我们离开这里。”

小乌龟搀扶着小七刚出柴房门，就被老鸨带的一众人围住，老鸨：“我就说这小子不像嫖客，像偷人的。你可知道要从我这里带走人，至今为止还没出生。”

小乌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老鸨轻蔑地打量小乌龟，说：“你要能拿得出，可以带走。”

小乌龟：“先欠着，以后肯定还上。”

老鸨：“口说无凭，到哪里去找你。我也是有感情的，但也是生意人，总不可能白白地送给你。不如这样，人留下，等你挣够了，再来赎她。我也拿她多挣几年钱，今晚的事权当误会，既往不咎。”

小乌龟思忖眼下无法强行带走小七，得顺着对方，现在找到小七，一切好办，待我准备好再来救她，笑道：“一言为定，我去筹钱。”说着丢下小七便走。

小七不知小乌龟是缓兵之计，怨恨无助地哭泣。小乌龟出了妓院，并未走远，在外等到凌晨两点，又潜回妓院，寻得小七，领着她来到围墙边。小乌龟翻上围墙，伸手去拉小七上墙，由于小七几天颗粒未进，虚弱无力，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拉上来。可刚上墙头，就被妓院打手瞧见，一把攥住小七的脚，使劲拽。小乌龟跳下去，照着那打手面部一拳头，直接把他眼睛打肿，眼睛活像爆出来一般，这爆了眼的打手负痛松开攥着小七的手，大声呼喊。小乌龟翻上墙，扶着小七跳出墙外，趁着天黑出了城，向曼普马市方向奔逃。

爆眼打手纠集一帮人，弄得几辆自行车，朝着出城方向追。这边小乌龟俩人趁着月明如昼，选择去曼普马市的小路，由于搀扶着小七赶路，两条腿如何跑得过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半小时，小乌龟便听见身后不远处，咯吱咯吱的声音。俩人惶恐，赶紧跳入路边枯草里，隐藏其中。片刻，果然是妓院打手一行人过去。看对方架势，其目的还用说吗？分明是来要自己命的。妓院打手一行人过去了，小乌龟俩人伏在草里，唯恐他们折返，哪敢立即出来。待至熹微，依然不见妓院打手一行人返回，伏在此处等待，终非良策，可是再顺着这条路去曼普马市，必定在路上遇到妓院打手等人。小乌龟只得放弃小路，往回走，再从岔路口选择大路去曼普马市。

俩人往回走有惊无险到达岔路口，小乌龟心想这次走大路，应该无忧了吧！略略放松警戒，但也不敢大意。俩人放慢脚步前行，肚子也呱啦咕啦地直叫。小乌龟拿出准备的肉干，俩人吃了些。肚里有货，便壮了些胆量，又抱得美人归，小乌龟心情愉悦。此刻清晨清亮亮的阳光，从远处小土包翻越过来，微风也从那里拂来，比起昨夜寒风凛冽，而今算是晨风和煦。路边的枯草杆上，夹着少许嫩芽儿，小乌龟摘了些嫩芽尖儿，放入嘴里，清甜的嫩草芽儿伴着肉干吃，荤素搭配，别有一番美味。小乌龟又采了些嫩芽喂给小七。小七微笑着，此情此景，甚是惬意。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小乌龟唱着歌，忽地哑然，看着对面一行人拦住去路。“真他娘的冤家路窄”。

拦住小乌龟俩人去路的正是妓院打手一行人，他们原本从小路追小乌龟直到半夜，不见小乌龟影子，于是想着可能小乌龟走大路了，然后打手们绕道从大路返回，正好听见小乌龟优哉游哉地唱起歌儿从远处走来。

爆眼打手摸着被小乌龟打肿爆出来的眼睛，道：“这小子胆子够肥，今天非得掏出他胆瞧瞧究竟有多肥。”

双方距离数米，怒目相视，小乌龟心想今日是难逃此劫，必须竭尽全力，方能活着。妓院打手犹如追了整夜猎物，疲惫不堪，见到小乌龟既恼火又欣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把你逮到了。

小乌龟把刀藏在身后，佯装怯懦，待对方一步一步靠近。其中一名魁梧断眉人，白天未见小乌龟本事，现在见小乌龟不就一个黑瘦小子吗？底气十足地对同伙，轻蔑地说：“就一小子，我一人干翻他。”说着就要逞能，空手来擒小乌龟，爆眼也知道断眉人的本事，并无警示小心。那断眉人比小乌龟高出半个脑袋，他居高临下去揪小乌龟衣领，小乌龟咻的一下，亮出背在身后的剔骨尖刀，对着断眉手腕处划了一刀，断眉人啊的一声，倒退几步，捂着手腕，血从指缝喷流而出。

小乌龟见断眉人疼痛万分，心生怜悯，并未乘胜追击。那断眉人也怕小乌龟连续刺来，负痛连退数米，闪在爆眼等人身后才觉安全，大骂：“狗东西，小兔崽子，恁的歹毒。”

爆眼打手吆喝：“兄弟们一起上，弄死他。”

众人蜂拥而上，小乌龟左劈右砍，进行格挡，一时间还是可以阻止对方进攻，数个回合之后，小乌龟渐渐地出现劣势，心中盘算着逃离，但被对方团团围住，实在脱不了身。这时那断眉人，包扎好受伤的手，疼痛稍减，怒气渐盛。方才大意失手，丢了颜面，誓要找回，大喊一声：“让开。”提着短棍直奔小乌龟。这次出招谨慎，断眉人虽右手受伤，但他的棍法纯熟，直逼小乌龟只有招架之功。小乌龟的剔骨尖刀，善刺不善砍和劈，每次和断眉人的木棍碰撞，震得手酥麻。铮的一声，小乌龟的剔骨尖刀被断眉人打落于地，紧接着头部又挨了一棍，登时脑袋嗡嗡直响，短暂失去意识，鲜血从他头顶顺着额头往下流，经过眼睛，鼻孔，嘴巴，脖子，一直往下，濡红衣领。

小乌龟被自己血糊住眼睛，心中慌乱，拳脚更加无章法，再次失去防守，颈部又挨了一棍，再也支撑不住，倒地，处于迷迷糊糊状态。他只觉胸口如同大石压着，喘不上气，待清醒，睁眼看清，原来是那爆眼打手的右脚踏住胸膛。小乌龟挣扎着想要搬开踏在胸口的脚，却被爆眼打手踩得死死地，动弹不得。爆眼打手拿着小乌龟的剔骨尖刀，冷笑着说：“小子胆肥，敢把人拐走，你不知道这块地盘谁罩着的吗？敢来惹咱们，还把老子眼睛打爆了，今天要剖开你的胸膛，把心肝脾肺胆子掏来瞧瞧。”

打手们都没注意蹲在地上吓傻的弱女子小七，她见小乌龟命悬一线，不顾一切，冲撞爆眼打手，直把爆眼打手撞得人仰马翻。小乌龟赶紧翻滚脱身，拉着小七就跑。爆眼打手火冒三丈，当时就是一剔骨尖刀向小乌龟掷去。也许是爆眼打手急红了眼，也许是他甩刀的技巧拙劣，没把小乌龟掷中，反把小七掷中了。刀从后腰刺入，小七扑倒在小乌龟怀里。

小乌龟万念俱灰，望着眼前的人儿，欲哭无泪，明明爱情就在眼前，却要看着她冰冷离去。假如自己不死缠着要拐小七离开，或许她就是一个好戏子，至少去了妓院，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妓女吧！而现在是个只能呼气不能吐气的人儿，还是个浑身是血的血人。原本这剔骨尖刀是用来防身，却最终斩了爱情。

小七可是老鸨的新的摇钱树，而今死了，暴眼打手等人一时间茫然无措，似有惋惜，随即迁怒于小乌龟。爆眼打手先是踢翻小乌龟，把他踩在脚下，拔出刺穿小七腰上的尖刀，架在小乌龟脖子上，道：“你小子真有胆。”

小乌龟没有恐惧，唯有自责，是自己害了小七，此刻一心赴死，豪气地说：“真他娘的好刀，老子也想瞧瞧自己的胆是不是真的很肥，惹了几位王八爷。动手麻利点，但愿在掏出我的胆来时，老子还能活着看看自己肝胆，到底长个啥样。”

爆眼打手冷笑说：“小子，还挺硬的嘛！等会儿别嗷嗷叫。”

然后他对同伙说：“兄弟们把他手脚擒住，别妨碍我取胆。”

众人赶紧踩的踩小乌龟左右手，压的压他脚，现在他是丝毫动弹不得，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动，他要殉情。

爆眼打手用剔骨刀尖挑去小乌龟外衣，刀尖触碰到胸口皮肤，小乌龟打了一个寒噤，呼吸急促。爆眼打手不急于割开小乌龟胸腹，而是挑逗地在腹部画了一个圈，又一个圈。这是胜利者在享受喜悦，应该好好体会，如同美食摆在面前，三两口吃了，怎么体会其中美味呢！得先看看，闻闻，再细嚼慢咽。小乌龟就是美食，作为一坨将要被吃掉的美食，却是煎熬的，多想那刀子，一刀下去，一了百了。尽管赴死，但还是恐惧，恐惧不是来自剖开胸膛，而是那刀尖在胸口漫长的画圈圈，仿佛过去了十几年。确实，小乌龟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回忆了过去十几年里悲伤的时光和少许欢乐。

爆眼打手终于对小乌龟胸口腹部画圈，失去了兴致，举起刀准备割开胸口，探索胜利者更多的喜悦。忽地，叮当一声，剔骨尖刀掉落，小乌龟很失望，怎的刀落了呢？又要等你剖开我的胸口，难道不知道等待最难熬吗？难道就不能把刀抓紧点吗？爆眼打手也失望，明明自己把刀握得牢牢的，居然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石子给打飞了。正要去捡刀时，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夹着几分妖娆。众人望向笑声方向，但见笑声人面向他们，背对着清晨的阳光，相距五十米，逆光中辨不清面容，但那被阳光勾勒出的倩影，想必是美艳的女人。

妓院打手们都是从女人堆里讨生活的人，单单倩影勾不起情欲，反倒气急败坏地凶道：“哪里来的破烂货，在你大爷面前闹什么幺蛾子。”

那女人也不动怒，轻言软语地说：“你们五六个对付一个小子，以多欺少，丢老爷们儿的脸。”

女人边说边走过来，爆眼打手等人哈哈大笑，说：“爷的脸早就丢了，真他娘的好笑，咱们做这行，哪管羞耻。你这娘们儿，今天管闲事，小心拉你去卖。”

女人先是娇媚地笑，然后肆无忌惮地大笑，笑得让人不寒而栗。打手等人互相看看，不知所措。待女人走近，打手等人发出由衷赞美，好一个美貌的女人。像他们这些人，见过无数姿色的女人，一般貌美的女人是很难让他们瞧上眼的，而此刻被眼前女人容貌所折服。

女人笑完，指了指被爆眼打手踩在地上的小乌龟，说：“这小子怪可怜的，几位大爷看我的面，放了他吧！”

爆眼打手：“凭啥？你陪老子睡一宿，我倒可以考虑。”

打手们附和着嘻嘻邪笑。

女人也不怒，而是很诚恳温婉地说：“好呀！咱们就在这里玩吧！？”

爆眼打手本来只是一句嘲谑对方的话，着实没想到这女人如此顺从，反倒是有些怯了，一时不知怎么答话。女人不待爆眼打手同意，径直往路边半人高的荒草里走去，还回头媚笑着说：“来吧！就在这里玩，天为被，地为床，四面荒草，别有一番情趣。”

打手们看着那女人往半人高的荒草里走，不时还回头招呼爆眼打手赶紧跟上。面对突如其来的艳福，这下轮到爆眼打手胆怯了，夷犹是否跟上，用征询的眼神看同伙，希望得到意见。

断眉人说：“怕个屁，她一个娘们儿，能把老子咬了，你不去，我去。”

爆眼打手笑道：“你手被割了一刀，疼着呢，还是我去试探虚实，小心有诈。”说着，挪开踩着小乌龟胸膛的脚，攥紧剔骨尖刀就往荒草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