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这份爱情，正在向我讨债

昨天耳石症复发，早上晕晕沉沉的，在察觉到不妙中清醒来，挺久不这样了。

小心翼翼地虚扶着空气，去洗手间，然后洗漱，最后回到房间，将每天背的包移到了床边，很自然的请了假，必须减少移动，但又不敢躺下，躺下又会晕。

比以前，这次不算严重，虽然很辛苦，眩晕的感觉在脑子里，起起沉沉，感觉到反胃想吐，然后又肚子不舒服，但没有让人天旋地转，不可控制，甚至放弃求生欲的可怖。

在一系列的反应结束后，我让小羊去给我买粥。

这次犯晕，我知道是因为什么，有的人会被饿死，我可能就是被饿晕的。

你可能不相信，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会被饿死，但世界上被饿死的人还很多，只是你暂时还不知道。

而我这个就更夸张了，不过我不是真的饿晕的，我只是营养不良，气血亏虚。

其实最近我一直感觉非常良好，连肉都长了不少，已经突破九十二斤了，特别是一周前，我还进购了一堆补气血的药草，每天都喝牛奶，吃钙和铁，还煲阿胶和养生茶。

现在想想，之前那段儿，精神头好的就像回光返照。

自从耳石症后，我几乎都是趴睡，每天翻身都醒来，有时候是手压麻了，有时候是脖子酸了，最近却是和没事人一样，随心所欲的睡了好几次安稳觉，果然任何不合时宜的舒适都是有代价的吗？

只是一觉醒来，健康的虚像就破灭了，整个人变得惨惨戚戚，苍苍白白，没有一丝血色，连我自己看着镜子都害怕，丑，不想见人。

小羊上中班，差不多半个月，我几乎没吃上什么肉，每天都是一点蔬菜摄入。

果然就算只是三百公里的距离，也会有饮食差异，以前我写过关于在这里为什么无法长肉的原因，因为实在是，吃不到一起去，我甚至很认同亲人们见到我总是说的那些话，“你这是饿瘦的，没得吃哦？”

今天我看着碗里的便当，几块白切的鹅肉，一些花椰菜，我拍照给小羊：没有食欲。

昨天我看到餐桌上的菜，就不想带饭了，但是饭已经煮好了，如果我不带，免不了公公一顿雷霆暴走；如果知道我是不想吃预制菜，每个人都会脸色难看。

我和小羊说，我想吃炒南瓜，已经是一周前了，而我和他说，我想吃土豆丝，好像已经是几个月前了。

在我们家，不煮饭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或者说这个发言权已经被公公利用的成为一点就着的暗雷，所以我不能说我喜欢吃什么，可不可以煮什么，如果我说了，就会腥风血雨，婆婆可能会哭着说，做饭这么辛苦，你还挑嘴……

我很体谅婆婆的辛苦，最近她还帮忙送孩子上学，所以我在心里记着这份恩情，她帮扶了我，我会还的。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不和他们争执了，我的忍耐力又扩容了，当然了，他们的争吵每天都在发生，和一日三餐一样不会缺席。

在这里，我只是机械性的吃饭，如果公公的口臭喷到我脸上，我就会侧开头；如果公公说酸鸡脚可以留着明天晚上吃，我就会忽略那盘菜。

我对这位老人的忍耐性，从他浑身散发着一年不洗澡的老年味和脚气，到一屋子的劣质二手烟，再到他无时无刻爆发着的谩骂和摔门，我已沉稳接住，并且心无波澜。

婆婆对此，每次都是默默的抹眼泪，委屈，却也不愿再做无望的争执。

小羊上中班的日子，大部分时候都是两个蔬菜里加几粒肉丸子或烧肉，偶尔会有现买的酱油鸡白斩鹅白斩鸭或烧肉，是我看到都不会有欲望动筷子的菜系；好在儿子会有一碟专属的菜，我说如果不知道给他吃什么，就给他一碟鸡蛋，所以他经常可以吃鸡蛋，然后菜里面的丸子会属于他。

有时候我会觉得想吃鸡蛋都很奢侈，就是说啊，为什么我不能自己去做自己喜欢吃的呢？总是说没时间，是不是在找借口啊，懒就直说嘛！

肯定每个人都会这样说的，说多了，连我自己都在反省自己了，买的艾灸盒子，才艾灸了几次？是真的没时间吗？

本来以为狗子去了小学，我会舒服一点了，结果为什么没时间的总是我？我以前一周七天都会打游戏，现在只有周末有点时间，周中每天晚上回到家就帮他洗澡，自己洗漱，吃晚饭，然后陪狗子做功课，直到他睡觉，然后自己睡觉；周六睡个懒觉，艾灸就做不了了，下午送崽去跆拳道，上完课，他的流程是要找朋友玩，得陪着玩到晚上；周日最近定了一个计划，早上去东湖公园散步，踢毽子打羽毛球，下午回来又累趴了，晚上机油约一波周活动，就又过去了。

周而复始。

前天公公还暴跳如雷把我给骂了，骂的惊天动地，摔门而出，见我不搭腔，又回来，气急败坏的骂了好久，声音如此洪亮，生怕隔壁街听不见。

原因是我陪完作业，让狗子自己开冰箱拿一盒蓝莓，自己洗了吃。他认为这种行为是非法雇佣童工，不人道，枉为人母的行为，应该立即被网曝，接受审判。

这种谩骂……我觉得他是来克我的，他身上所有奇葩诡异的爆发，都是我无法理解的。

他为什么那么无能，脾气还那么狂暴？因为无能挣扎，无能只能愤怒。

我不知道怎么和一个“病态”，不接受认知的人讲道理，你和他说一件事，他永远可以绕开这个事，说对他自己有利的话题，就算真相砸在他脸上，他也会充耳不闻，眼盲心瞎。

他可以感觉到东西砸过来的痛感，但是他不能有任何错，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的错。

他不是对所有人都如此，在外人看来，他似乎还不错，特别是对隔壁的孩子，狗子每天准时返校，在楼下等小伙伴几分钟，到点就上学，如果狗子的小伙伴没到，他会逼狗子大声喊人，让大家等一下，如果不听，他会从这个阳台穿到后面那个阳台，反反复复，大声拦着他们，“等一下，他在下楼了。”

我以前就告诉过他们，如果到点了，等不到人就直接走，因为我们几个家长都约好的，有时候有的家长为了让孩子改掉磨蹭的习惯，特地不催了，让孩子迟到一次，被老师骂一下，长长记性，而他总是把另外两个无辜的孩子也拖到迟到，并且屡犯不改，你说一句，他还要愤怒狂暴。

其实我也不是麻木不仁了，今天想起这些种种，眼眶热热的，感觉自己是委屈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地方让我情绪生病，还让我身体生病，这份爱情，正在向我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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