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掌掴瑶妃

此时，林进海正领着一群人着急寻找皇帝的影子，昨晚出去一趟，回来就见不到皇帝的踪影，上上下下找了一个晚上，也找不到皇帝，这都快到早朝的时辰了，陛下这是去了何处？

林进海正焦急的来回跺着步子，瞥见一名小太监推开门进来，又悄悄关上，行为有些鬼祟，顿时厉声呵道:“你们这群偷懒的奴才，不把皇上找出来，耽误早朝的时间，你们有几个脑袋可砍，还不快去找！”

沐言昊转过身来，林进海看清来人，当即吓得腿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皇上！奴才不知道是您呀！您这是上哪去了！奴才找您一晚上，可是担心坏了？”

沐言昊握拳抵在唇边，不自然咳了咳:“朕昨晚去了莹妃处，想来，应当是在她那处睡了一晚。”

睡了一整晚！！林进海仿佛听到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惊讶得瞪大眼瞳。皇帝自登基以来，可从未在哪个妃嫔宫中留宿，难不成…他一副了然模样，唇角无意识弯了弯。

沐言昊知他是想到歪处去了，忍着不耐道:“愣着作甚？还不快伺候朕更衣！”

“奴才遵旨！”林进海恍过神来，赶紧招呼几名内侍进来，伺候皇帝梳洗更衣。

沐言昊换上一身威严的龙袍，精神抖擞上朝去了。

…

听闻皇帝昨日宿在莹妃处，晨起才离开。霜映瑶抓起手边的青瓷白盏，愤怒扔了出去！

岂有此理！她精心布置的这一切，竟为她人做了嫁衣，让莹妃那贱人白捡了便宜，叫她如何甘心！

一旦莹妃与皇帝行了房事，那么情丝蛊的蛊毒便会渗透到二人体内，今后，皇帝就更离不开她了！她还拿什么去争？

茗月小心翼翼拾掇起地上的碎片，恭声道:“娘娘如今要对付莹妃，光靠一人的力量且是不够，若是能联合其他各宫的娘娘们…”

经她这一提醒，霜映瑶如醍醐灌顶，倘若莹妃的存在，成了后宫女人们的威胁，那些人，又如何坐得住呢？

她难得认真打量了茗月一眼，和她一般年纪的女子，看着低眉顺眼，却比一般宫女要显得沉稳一些，正是这份聪慧，才让霜映瑶当初，将她挑选至身边，如今看来，倒也没有选错人。

霜映瑶下巴微微扬起:“你暗中散播些闲言碎语，不必太过刻意，只说莹妃深得圣宠，日渐骄纵，隐隐有凌驾众妃之上的势头。”

“是！”茗月退下了。

偌大的寝殿只剩霜映瑶一人，摇曳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狭长。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狠狠攥紧了手：本宫倒要看看，她的风头能盛到几时！

一时间，莹妃侍寝的消息如疾风刮过，散播入各个宫围。

御花园的回廊下，浣衣局的宫婢之间，就连各处的偏殿，都在议论闲谈。

后来，有人说莹妃恃宠而骄，仗着皇上偏爱，大肆修建宫殿，日常用度铺张浪费，摆明了要凌驾于众妃之上。

还有人暗传，莹妃私下笼络宫人，蛊惑人心，隐隐有独霸圣心的心思。

这些话语不温不火，却像细密的针，一点点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风声终究还是顺着风，吹进了翠宇宫。

焉阳伺候着勿忧烹茶，神色带着几分愤懑，压低声音道：“小姐，现下宫里到处都在乱传您的闲话，分明是有人故意暗中作祟！”

勿忧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目清淡，并未有半分慌乱。

她静坐窗前，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窃窃私语，眸色沉了几分。

“不用多想，除了霜华宫那位，不会有旁人这样无聊。”

明面上斗不过，便在暗处用流言伤人，真是卑劣！

焉阳急道：“难道就任由她这般编排您？明明那晚…您和皇上什么都没发生？嫉妒，是会使人发疯的！”

勿忧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笑意 :“既然她们说我侍宠而骄，那咱们就侍宠而骄给她们看看！想玩阴的，你家小姐我，又岂是好惹的？”

她放下茶盏，目光望向霜映瑶寝宫的方向，眼瞳里闪过一丝锐利。

下了一夜暴雨，难得雨后初晴。

霜映瑶特邀了众姐妹在御花园赏荷，荷花初绽，碧波荡漾，众妃齐聚一堂，三言两语议论开来，语气中那叫一个怨气十足。

“咱们入宫这么久，每日里翘首以盼，都未曾得到皇上的召寝。凭什么那莹妃就如此幸运？”

“就是，别说侍寝了，我至今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呢，这后宫女人，也就她一人承宠，还有没有天理！”

“难道皇上眼里就只有莹妃一人？咱们这些妃嫔，反倒成了她的陪衬不成？”

“听说皇上的御膳，都叫她给承包了，妾身几次去给皇上送膳，都被拒之门外，连皇上的衣角都没能瞧见呢。”

“皇上不愿来咱们这儿，虽说不是咱们的过错，但若让那女人先一步怀上龙嗣，咱们这些人，只怕是没有活路了！”

在这深宫之中，妃嫔若不得宠，就如同无根的浮萍，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一时间，众妃同病相怜，只差没抱头痛哭。

霜映瑶歪坐在软榻上，听着大家吐槽，指尖捏着一颗葡萄，有意无意磨搓着。那圆滚滚的葡萄，还不是她手中一件玩物，任由她揉捏搓扁。

众嫔妃说着说着，视线忽然往她这边投来，其中一个妃嫔开口道：“瑶妃娘娘，您可是咱们姐妹当中，与皇上最亲近的人了，怎的如今也不招皇上待见？那莹妃一来，把您的风头都抢光了，您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霜映瑶手指稍一用力，那颗葡萄瞬间被她揉成稀碎，紫色的葡汁顺着指缝流出，护甲也染成了紫色。

她随手扔了手心里的葡萄渣，动作带着几分不屑：“不就是承了一次宠，瞧把你们给紧张成这样！”

她执了案上的手绢，轻轻擦了擦手指，随手将手绢一扔，继续斜倚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风头过盛，未必会是好事。毕竟，这后宫之中，不是承一次宠，便能翻云覆雨的！这事若让姑母知晓，她老人家会不会同意呢？”

霜映瑶眼瞳一眯，众妃心下已是了然。她们都是太后精心安排的人，无论谁怀上龙嗣，都是为了方便太后日后执掌大局。但若换作莹妃，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她爹在朝中一向与太后的势力不怎么对付，她能入得宫来，也全是仰仗她爹是当朝宰相的缘故。如今崔相被贬了官职，这后宫之中，还有谁能护得了她呢？是福是祸，还真不一定呢！

说曹操曹操到，正议论着，主角便登场了。

众妃瞥见林荫小道上走来两个人，一人着浅紫色锦缎宫装，那是仅次于皇后明黄地位的颜色。

衣料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金线银线交织其中，在阳光下闪烁着华丽的光芒，宫里的其他妃嫔，除霜映瑶外，因未正式册封妃位，穿的都是极普通的宫装，根本无人敢穿这样的衣裳，而她，就这样招摇过市了！

就连她身边那丫头，穿得也比她们华贵。浅粉色纱质宫服，梳着宫人的发髻，眸子灵动而活泼。那丫头正是焉阳。

勿忧牵着闪电沿湖边遛弯，一边赏景一边与焉阳说笑，那笑容落到众妃眼中，简直就像毒针一样刺眼。

众妃脸上妒色渐显，在荣美人的带领下，走出亭榭，拦在大路中央。

霜映瑶没有去凑热闹，只坐在亭榭之中，执了一颗葡萄细细剥着，等待这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勿忧正走着路，忽然感到头上笼下一小片阴影。抬头一看，眼前站了七八个美人，个个虎视眈眈地审视着她。

勿忧预感来者不善，微微一笑：“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荣美人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是如今正蒙圣宠的莹妃娘娘呀？我说莹妃娘娘，这御花园毕竟是天子的地盘，御驾时有经过，您牵着条畜牲在道上走，万一冲撞了御驾，您可担待得起？”

勿忧洋装不明，眨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路修出来，便是给人走的，难不成本宫溜条狗，还要经过别人同意不成？”

“你！”荣美人瞬间噎住了半截话茬，强硬着又说道:“你就不怕冲撞贵人？”

“你说的那位贵人？莫不是你吗？”勿忧反问。

荣美人得意的抚了抚发髻，那表情可不言而喻:对，就是冲撞了本贵人。

勿忧洋装惊讶了一下，掩了掩唇:“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话锋一转，又道：“可若论出身，本宫乃宰相之女，论及妃位，也远在你之上，若说冲撞，也当是你冲撞了本宫不是吗？”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荣美人闻言脸色瞬间僵住，想怒又不敢怒。

又一位妃嫔站出来，看似打圆场却句句隐含讥讽道：“莹妃姐姐也别怪荣姐姐多话，您怎么着也算高门贵女，整日与畜牲为伍，到底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这要叫人传了出去，岂不有损皇家颜面？”

“是呀。”卢美人也捏着手帕掩了掩唇，附和着一脸嫌弃:“妾身听说，这畜牲身上可脏了，姐姐成日与它接触，万一惹上些不干净的东西……”

闪电似是感觉被冒犯了，冲着众妃狂吠起来，这些妃嫔都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娇滴滴美人，哪里经得住如此惊吓，纷纷瑟缩着后退。

勿忧摸了摸闪电的头，安抚它的情绪，又抬头看向众妃，淡淡笑道：“有劳众位妹妹操心，不过…这可是皇上的爱犬，皇上将这爱犬养在本宫身边，本宫自当好好照料。众位妹妹如此一说，可是嫌弃皇上的爱犬脏了不成？还是说……连带着也嫌弃皇上来？哎呀！”她假装捂了捂嘴:“这可是大不敬呀！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

众妃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谁都知道皇上喜养犬，皇上的爱犬，那是比人还金贵，如今她们竟然敢公然嘲笑，岂不是连带皇上也嘲笑起来？

霎时，每个妃嫔脸上都变化出不一样的颜色，五彩缤纷，尤为精彩。

勿忧又笑道：“这畜牲呀也通人性，不像有的人，披着张人皮，却连畜牲也不如！”

这是骂她们连畜牲也不如了！

众妃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荣美人忍不下这口气，上前讥讽道：“不就是得了皇上一件赏赐，有什么好得意！皇上不赏你别的，却赏了条畜牲，本宫瞧着，也没什么好风光的嘛？众位姐妹你们说是吗？”

其他众妃立即附和：“就是！一条畜牲得意什么？”

焉阳看不得她们如此挤兑小姐，朗声道：“我家小姐并无显摆之意，倒是众位娘娘莫名其妙拦住我家小姐的去路，又是安的什么心思？真当欺负我崔相府无人不成？”

“你又是哪里来的贱婢？敢在本宫面前口出狂言？”荣美人喝斥，轻蔑着又说道:“崔相府来的婢女？也不过是条贱 奴，今日，本宫就替你家主子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言罢，扬手就要朝焉阳打来。岂料掌心尚未落下，就被焉阳一把拽住，她震惊一下，焉阳将她往后一扔。荣美人哎呦一声，跌倒在地，手指向焉阳，气急败坏道：“你这贱婢，竟敢对主子们动手！反了天了！来人！给本宫拿下她！”

七八个宫人一拥而上，焉阳倒也不见慌张，活动活动筋骨，手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宫人的拳头朝她袭来，她侧身一闪，一脚踹翻一个，三下五除二就将这群宫人打得人仰马翻。

勿忧也不阻止，顺着闪电的毛发，置身世外看戏:“哎呀呀，有人想找死，也不必这么急！”

霜映瑶隔着亭榭，望着这一幕，忍不住站起身来，莹妃身边，竟有这样身手的婢子？

眼见宫人们横倒一片，焉阳身手又如此了得，众妃均不敢惹了，下意识后退几步，无人再敢上前。

焉阳打完架拍了拍手，双手叉腰道：“我家小姐，可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有我在，你们休想动小姐一根寒毛！”

眼看众人落于下风，霜映瑶不得不出面了，信步走出亭榭，娇媚声传来:“莹妃妹妹，真是好大的阵势！”

众妃闪开一条道来，霜映瑶自人群中走出，带着精致的妆容，一脸傲慢地站在勿忧面前，轻轻冷笑道：“妹妹如此纵容婢子胡闹，万一惊扰了太后和皇帝哥哥，可就不好收场了？再是崔相府嫡女，进了这后宫，也是皇帝哥哥的女人，须当谨守宫规本份，怎能如此纵容下属不知尊卑，以下犯上！”

勿忧莫不在意一笑。上前一步，拉近与霜映瑶的距离，漫不经心道：“既然说到尊卑，本宫头衔在你之上，你如此对本宫说话，又如何知晓尊卑？”

“你！”霜映瑶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勿忧二话不说，抬手就赏了她一巴掌。霜映瑶捂着右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她长这么大，也没被人打过，这贱女人竟然敢打她！

其他众妃也被勿忧这一举动吓呆了。霜映瑶可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女，她哥哥更是掌管千军万马的兵马大元帅，在这后宫横着走也没人敢管，莹妃居然打了她！

勿忧暗暗揉了揉掌心，这一巴掌打了她不要紧，自己手还痛呢！

她扬了扬下巴又道：“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本宫位份在你之上，你冒犯本宫在先，难道不该打吗？”

揉了揉手腕又看向其他众妃道:“本宫呢，脾气有些不好，诸位妹妹若还有不服者，尽管来试试！”

其他妃子哪里还敢试，一个个吓得面色煞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这莹妃，哪里像是传说中那般柔弱，分明就是悍妇，惹不得！根本惹不得！

霜映瑶眸中闪着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跺着脚道：“你给本宫等着！”说罢捂着脸就跑了。不用想，定是去找太后告状了。

呵，也就这点出息。勿忧不屑冷哼。

“小姐，咱们是不是玩大了？”焉阳轻轻拉了拉勿忧的衣袖，小声在她耳边提醒:“要是真的惊扰太后出面，该如何收场？”

勿忧神色镇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都打了，还能缩回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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