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巴东湖追凶

既然不能告诉警察，那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只有找卫东叔了。只有让他找到梁瑞，让其自首，不再让他再做错事了。

卫东是一个厌恶体制的经警，所谓的经警也就是保卫科里的。他不擅长考试，本来在化工厂里立了几次功，有几次机会可以被调入公安系统，偏偏几次都败在了笔试上，考几次，都不及格，反倒是让他徒弟陈世焕考上了，所以考了几次之后就由渴望变为绝望，慢慢放弃了。

卫东叔现在三十有二了，无儿无女，他总喜欢拿着一个破皮包，披着一件穿了有十年的航空皮衣。在晚上值班的时候，他会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在化工厂家属区生活区巡来巡去，还在保卫科的保卫室里养着两条大狼狗，没事总在菜市场买几斤出肉给两条狗，他曾经协助经常破获过多起盗窃案，毒品案以及制服过暴徒，在城南都小有名气。

卫东是张莹他爸的朋友，张莹和胡龙一天吃过晚饭就拿着两条烟跑到卫东叔家，他家在一栋七八十年代建的家属楼，在厂里简称“老四楼"，老四楼一共五层，单元楼梯外有着雕花的水泥窗。卫东叔就住在三楼，在楼下就能看见他家卧室的光亮，他家窗外长着高高的广玉兰树，光亮透过，水泥地上树影斑驳。

“叔，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张莹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了他。

卫东点燃一根烟，沉思良久，在张莹的叙述下，案件在他脑袋里逐渐清晰。不知点燃了多少支烟，这才开口：“那五个强奸犯其中一个我认得，也是你学校的，是我同事的儿子，叫李润康。”

卫东接着说着：“李润康和梁瑞认识，而且李润康他爸爸也是青龙帮的。他们如果运毒的话一般会远在暴雨天，暴雨天警察也不会出来，所以这几天正是运毒的黄金天气。”

“不过这两月连连暴雨，连省里都发出了防洪警示，他们如果运毒会承受一定的风险，但不排除他们会继续。如果这样，这几天我们在梁瑞运毒的地方蹲点，试试能不能蹲着他们。”

卫东说话思路清晰，张莹听到安排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二日，卫东把他们俩约在了德兰书店外，还牵来了两条大狼狗，两条狼狗壮如虎豹，如果不是卫东牵着，它们时刻都准备往一旁扑过去了。

他们三个人都穿了雨衣，卫东把胡龙和张莹安排在岸上，他埋伏在一条租来的船上。巴东湖大有三百里，雨一直下个不停，湖面上不断的泛起涟漪，湖天交界处白雾蒙蒙，除了有几艘采砂船行过，就再无人烟。

船随着湖水左摇右晃，远处一首船都已经开始做起了晚饭，淡蓝色青烟寥寥升起，卫东有些肥胖的身躯趴在船仓。他一旁的烟头已经成堆了，可梁瑞还没有出现，他扭动一下身躯让在岸上的两人牵着狗再离远一点。

水里有几条水蛇扭动，水浪拍打着船身上下起伏，不久，一艘快艇改造的乌篷船慢慢出现在卫东视野，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突突突，那首船一个摆尾，稳稳停靠在岸边。在岸上的墙角，胡龙和张莹的时候甚至可以看清船主的样子。

这时，胡龙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手掌，船主就是梁瑞没错了，待梁瑞的船发动机停止，卫东一下开启了发动机，他所驾驶的快艇激起水浪，朝梁瑞的船上撞去。

梁瑞听到突突突声音马上警觉了起来，当看见一艘白色快艇朝他使来时，他马上调转船头，朝湖面开动发动机。他这阵子已经把开船的技术练得炉火纯青，一下子就拉开了两船的间距。

没过多久卫东驾船已经突进湖面，一阵阵水浪打得船上下起伏，暴雨冲刷船头，雨衣被雨水打得啪啪作响，但是前头梁瑞的船的已经快消失在白雾尽头。

卫东的船已经慢慢停了下来，让这小子给跑了……

他准备调转船头的时候，一个大浪打了过来，把快艇给打翻了，卫东一下子就落到水里，若不是他紧紧抓住船沿，不识水的他铁定被大水掩埋了。穿着宽大的水衣，湖面下暗流涌动，就算他水性好也不济于事。

胡龙和张莹看到湖心的情况，急忙跑到附近巴东湖水警中队，大喊救人。在湖中和翻着的船漂流了有几刻钟头，卫东才被巴东湖水警中队的人救起。

折腾了许久，他们才回到了厂里，卫东拿起冬天才使用的炉子，蜂窝煤被火烧得通红。即使烤了半天，卫东落水的寒意还没有驱除。

“卫东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张莹满脸的歉意。

卫东摆摆手：“抓这样的人，是我职责，和你没关。”他夹烟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胡龙说到：“要不出钱李**去青龙帮了难？”

“滚犊子，我最不想看到他们。”

李**是化工厂有名的人物，他和各方面的关系都很不错。有人非法捕鱼，私设赌局被抓，都会找李**去化解难处。

胡龙的提议正是让李**去找青龙帮，让人牵线梁瑞，谁成想卫东气不打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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