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港里乌篷船

胡龙和张莹两个人从家里出来，准备朝胡龙所说的书店走去，不过，过去那里需要经过京广线。

听胡龙说，有一次他准备去上学，火车铁轨与往日有些不同，因为铁轨上有一片片均匀排列的肉片，胡龙当时看到立马一阵眩晕，都没来得及分析这是怎么了，后来才听说有人被火车撞了。

想起这件事，两人默契的没有横穿京广线，而是爬上天桥，人行天桥由石头垒起来，长长窄窄，桥上两人撑着伞，看着桥下火车经过，远处四周雾蒙蒙的，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小的时候，我和梁瑞经常从这里到批发市场去打电玩。”

张莹也没有搭话，跟着他经过巴市储备粮仓库，仙泉亭，批发市场，来到了鱼市对面的德兰书店。说是书店，其实也兼做茶馆和咖啡店。

“老板，最近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说着，胡龙拿着照片给书店老板看。

老板是个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眯着眼，透过镜片努力看着照片。一会儿就说到：“嘿，这不梁瑞这小子吗？”

“是的，你有没有见过他？”一旁的张莹也有点着急。

“之前他倒是经常来，但是最近没有来过来，老头子想问一下，他出什么事啦？”白胡子老头反问到。

“呃，没有什么事，来两杯茶。”说着胡龙准备从皮包掏出钱来付账。

“龙哥，我来吧，也难为你陪我这么远。”

胡龙也没拒绝张莹的邀请，两人端着清茶来到二楼。

鱼市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模样，要说巴市最古老地方非鱼市莫属，这里甚至许多房子都是民国的，连地板都是由石砖做的。窗外雨越来越大，两人聊着梁瑞可能去的地方，一杯毛尖，茶叶上下翻滚。过了一个小时，外面的鱼市已经只剩下一个轮廓，就在这时，从一辆面包车下来五六个人，他们提着两个蛇皮袋冲鱼市巷子里跑进去。

胡龙一把拉住张莹，示意跟他们进去，到门外，伞已经没有作用了。两人戴上连衣帽冲进了雨里，跑进鱼市。

跑了一会，幸亏没有跟丢，在一个墙角，张莹探出脑袋，发现那些人正往停靠在小港口的一首乌篷船里去。在蒙蒙细雨里，实在看不清这一伙人在船里干嘛。

胡龙说：“雨下这么大，他们也很难发现我们的，而且天已经变黑了，我们不妨凑近去看。”

张莹同意了，他们爬上了那艘乌篷船旁边的小船，连续降雨湖水已经满满当当。他们两在船上趴着，透过油纸孔里清楚的看见，那些人正往鱼肚子里装毒品，其中一个人的面孔一闪而过。

那个人正是梁瑞。梁瑞贩毒了，张莹这才意识到那一万块钱怎么来的了。

船上一共六人，下来五人，五人中为首的和梁瑞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船就只剩下一个人孤零零地，没过多久，梁瑞一人驾着船冲向湖心。

辽阔的湖面，斜雨纷纷，只有一艘船渐渐远去，这像一幅暴风雨中孤舟的油画。有些虚幻，只有听到“突突突“的汽艇发动机声，才有些真实。

胡龙和张莹趴在这首摇摇晃晃的船中良久不敢动身，他们知道这伙人只怕有枪。

接下来几天，每当放学，胡龙约着张莹在化工厂公园的亭子里会面。张莹也得知了本地帮会有两派，一是青龙帮，而是金州帮，向之前走水路运毒只可能是青龙帮，金州帮只走陆路。

难道梁瑞加入了青龙帮？张莹现在甚至想进去青龙帮的总部一探究竟，但是胡龙告诉她：“连警察都不敢进去，你进去只怕会没命的。”

要不要告诉警察？不行，告诉警察，一旦梁瑞被抓住了，他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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