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本性善良

吴江达笑道：“两位少侠还真是与众不同。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启程吧，确实耽搁了不少时辰。看这天色，今晚恐怕都走不出大山。”

众人望向天空，墨云在远处天际翻滚，似有阴雨将来。

吴江达带着几个兄弟仍是在前领头，其他人分部在四周。

周老翁惊魂未定，话语中满是难以置信：“子寻，想不到你的身手竟然如此厉害。那些保镖都惧怕的人物，竟然败给你了。只可惜当时太害怕，没能一睹风采啊！”

“子寻哥哥好厉害，嘻嘻！”小女孩嬉笑道。

牧子寻对小女孩笑笑，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先生谬赞了，侥幸赢了而已。”

“诶，怎么回事呢，怎么风头都被你抢了。我也很辛苦地挡住那么多人，为何没人来赞颂我伟岸的身姿。”班德尔有些气恼道。

牧子寻耸耸肩无奈道：“谁让你太厉害了，恐怕都没人看清你干了什么。”

“哈哈，你小子。”班德尔无奈笑笑。

周老翁自然不明白他们所说。那小女孩左右看看，盯着班德尔似有疑惑，随后也嬉笑道：“班哥哥也好厉害！”

班德尔眉头一皱，愣了一下：“哟小丫头还挺懂事。不像某些人，帮他出尽了风头，连声谢谢都没有。”

牧子寻倒是不客气：“那你是要听感谢的话呢，还是想一路上都有美味吃呢？”

“哇，你小子还真是。行行行，这一路上，我吃定你了。”班德尔笑道。

那小女孩十分开心，嘻道：“哦，有好吃的咯！”

牧子寻摇摇头，只低头笑笑。

这时，同行的那名大汉突然冒出来跑到牧子寻身边，一脸贼笑道：“嗨呀呀，小兄弟啊。早就看出来你武功卓群，非同凡响啊。就刚才施展的那神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得得得。”班德尔打断他道：“我刚才可是看见你趴在马车底下躲着，你哪里看见发生了什么？”

那大汉闻言突然有些窘迫，忙道：“暂避锋芒，暂避锋芒，嘿嘿。威坤之名我倒是略知一二，他可是个大恶人。小兄弟真是为民除害了。”

牧子寻沉默片刻，叹道：“我无意伤害任何人，只是他野心勃勃，会危害到我的亲人。”

班德尔拍拍他肩膀道：“别那么幼稚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难不成你想让他大开杀戒，把这里的人都杀光吗？你叹气个什么劲，又不是你亲手了结他。”

那大汉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依我看，那恶人就是死有余辜。小兄弟，哥哥我叫石猛，难得我们如此投缘，何不在此歃血为盟，义结金兰，从此同生共死，横扫南州。你看怎样？”

“切！看你那大脑袋，是挺头圆的。”班德尔嗤了一句，不再理会他。

牧子寻突然停下，望向漆黑天空。苦笑一句，低声道：“若是我只能活几年，你也愿意与我共死吗？”

“啊？”那大汉抓抓脑袋，搞不清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开玩笑。

寒风已至，细雨蒙蒙。在山上走了许久，已辨不清是阴云昏暗，还是已经到了夜晚。

在周老翁的指引下，队伍找到一处宽阔山洞停歇，躲避风雨。

倒是班德尔积极，不怕湿寒，带着石猛等人出去转了一圈，将两头大野猪捆了回来，对牧子寻道：“呐，交给你了。”

牧子寻看看外面天气，阴雨绵绵，蒙盖群山。他伸手到洞外，只觉有些寒意，缓道：“这湿冷天气，可没有多余的干柴禾。”

大汉石猛在一旁笑道：“放心，交给我。这山上有一种松油，湿了也能燃，用来烤肉正好，我带人去多弄点来。”

吴江达跟在旁边，道：“我们带有蓑笠，倒是不怕寒雨。那这野猪交给我拿去山泉边拾掇一下，你们先生火取暖。”

班德尔呵笑道：“哦哟，有好吃的怎么都这么积极。看来没人能够阻挡美食的诱惑。”

风雨渐盛，洞外漆黑一片，只听见风声雨声席卷天地。洞中火光明亮，有松香味弥漫，看样子那松油还真是不错的燃料。

众人吃得心满意足，各自找了块地方休息。

“外面黑漆漆的，你在看什么？”班德尔疑问道。

牧子寻回过神来：“额，没什么。又是风雨天气，想起些往事。”

班德尔眼光落在了牧子寻手中的小乌龟，笑道：“你这小乌龟挺能吃啊，每次都看他吃掉一大块。”

牧子寻将小乌龟放在手掌，道：“他叫吉莱。神龟山你知道吧？吉莱是我一年前偶然间在山上捡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甚是能吃。”

“神龟山？”班德尔嘟囔一下，伸手将吉莱拿过来，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嘿笑道：“吃得多，肉肯定也肥。你老兄厨艺不错，要不明天我们炖个王八汤喝喝...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班德尔话音未落，接着发出一阵惨叫。原来是吉莱一口咬住班德尔手指，疼得他直叫：“我去，你这乌龟听得懂人话啊。快快快，弄走他。”

牧子寻却不动作，笑道：“吉莱可是很灵性的，你都要炖他了，他不咬你才怪。你别乱动，当心越挣扎他咬得越紧。”

“啊？这小乌龟这么邪性。那怎么办？”班德尔疼得龇牙咧嘴。

牧子寻笑笑，道：“好说好说，你道个歉，他能听懂。”

“什么，要我给只小王八道歉？呀呀呀...”班德尔又是一声惨叫，显然是吉莱咬得更紧。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小吉莱，乖吉莱，帅吉莱，快松口。”班德尔只得先妥协。

牧子寻将吉莱拿下来，却见他仍是瞪着眼睛盯着班德尔，发出“咕噜咕噜”叫声。

班德尔终于甩掉吉莱，连连挥手，看来手指还是有些疼。他没好气道：“嘿你个小王八敢咬我，明天我就炖了你。”

吉莱咕噜一叫，缩进了龟壳，不再理他。

班德尔气怒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信不信明天就给你壳砸了。”

牧子寻连忙收起小乌龟，笑道：“行了，你跟小乌龟较个什么劲。”

班德尔捏捏手指，换了个话语道：“诶，今天是你第一次跟人动手？”

牧子寻讶道：“怎么，很差劲是吗？”

“那倒不是。”班德尔沉思片刻道：“其实今天那人也没说错。若不是他故意以话语激你，你根本不会使出全力。”

“我不知道。”牧子寻叹道：“原本我就无意与人争斗，只是他说到伶儿和她的母亲，我有些气愤，出手重了些。”

班德尔笑笑：“看得出来，你极重情义，又无争强之心。对敌人尚且有几分仁慈，更别说对亲人朋友了。像你我能有缘踏上修仙路的人，确实应该以苍生为念，无争而为。”

牧子寻苦笑一阵：“班兄想得深远，我从没有想过能济世卫道。我心一念，只想能够活下去。”

班德尔疑道：“你刚才不会说的是真的吧？你真的只有几年寿元了？”

“唉，说来话长。我所言不假，但受高人指点，仍有一线生机，所以我必须前往泰昆山元清宫。只可惜我天资愚钝，修行不到家。现在看来，就算能成为元清宫弟子，恐怕也很难。”牧子寻话语平淡，似乎已经想得很明白。

班德尔沉默良久，安慰道：“子寻，你心地质朴善良，上天总是会眷顾你的。再说元清宫乃是修仙名派，高手如云，只要有一线生机，总归会有办法的。”

“你用不着那么严肃，我只说很难，可还没放弃呢。我的小命应该还能再抢救一下。”牧子寻半开玩笑道。

“你小子，心态倒不错。”班德尔笑笑道：“修仙者乃是取天地灵气为己用，修炼功法远非世俗一般武功能比。就算修士只修得粗浅法诀，只要有灵力，就比普通人强许多。虽然今天那个什么狂刀在普通人中确实是一个高手，但对我们而言，最多算差不多的。”

牧子寻点点头道：“这场打斗下来，我感觉确实是如此。看来修仙者确实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难怪许多人都羡慕。”

“能踏入修仙界，你也别太乐观了。千万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单纯。”班德尔严肃道：“修仙者虽然有得天独厚的修行条件，但修仙者首先是人。人心难料，什么杀人夺宝，尔虞我诈的，也是常有的事。更重要的是，将来我们可能会面对一些更可怕的妖魔鬼怪，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小命，那可不是今天这人能比的。你要是对他们都能存善念的话，那就死定了。”

牧子寻息了片刻，闭上双眼，想起记忆中的种种，只咬牙狠狠道：“那些妖物，那些恶人，我早就见识过他们的可怖。只有他们，我绝不手软。”

“见识过？”班德尔有些疑惑道：“看来你的经历有些不一般呀，但愿你能狠下心吧！”

雨下整夜，清晨时分才停歇下来。白雾浮动，覆盖整个山谷之中。清新空气带着些芬芳花香扑来，使人精神振奋。

牧子寻收起法诀运转，睁开眼睛，竟是透明清澈，灵光闪闪。较远处的雨露滴落，仿佛是近在咫尺，嘀咚一声，传入耳中。

他沉心静气，微闭双眼，似能感受到轻轻白雾绕过洞外树梢，飘向远方。

“呵，不错嘛。看来昨日一战，大有助益啊，提升不少。”班德尔笑道：“这就对了，换种方式，才能有所进步。”

牧子寻颇有深意地看着班德尔道：“看来想达到萃气境，还要多费些功夫了。”

班德尔一愣：“此话何意？你不会是想找我练手吧？打架上瘾了？”

牧子寻伸手左右看看，道：“我感觉我的灵气始终不能正常运转。以至于身体还有几处大穴位没有打开，经络不通，停滞不前。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只怕一路上要有劳班兄了。”

班德尔思索片刻，笑道：“你这不是让我名正言顺地揍你吗？”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牧子寻兴奋道。

班德尔故作无奈状，将被咬伤的手指拿起吹吹，道：“那看你小子的诚意了，要是能吃好喝好，兴许揍人才有力气啊。”

牧子寻会意，慌道：“你不会还在打吉莱的主意吧？这万不可能！”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咋不识逗呢？”班德尔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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