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战威坤

紫气东来，晨曦温悦。

牧子寻从入定中睁开双眼，感受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江山明媚多娇，碧空澄澈如洗。

班德尔在旁将身体舒展一番，低吼一声，一吐胸中郁气，道：“哈，舒服。好了，出发咯！”

牧子寻向营地望去，大部分人已经收拾起东西，准备进山。随即他起身，到小溪边清洗，道：“班兄昨夜说路上凶险，不知可有对策？”

班德尔呵笑几声：“放心有我在，跑路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那些山贼手段如何。若是遇到高手，恐怕要费些功夫。”

“那些保镖中身手好的也不少，一般的小毛贼应该也不敢来。我们还是小心些吧！”牧子寻仍是有些担忧，毕竟还有许多普通百姓。

群山拱翠，林间有薄雾浮动。

队伍前面的保镖们，个个小心翼翼，仔细观察着周围。只是这山路不比平坦大道，队伍速度慢了许多。

牧子寻和班德尔也警惕着四周，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如此队伍在山道走了半日，一直到了山间一处峡谷处。谷口一块石碑上刻着‘柬越谷’，看来是此谷名称。

班德尔嗤道：“切，看来山上的都是些小毛贼，见我们人多势众，就不敢来了。”

牧子寻刚进谷口，突然心中不安起来，警觉道：“这附近好像有些安静啊！”

周老翁道：“这附近有许多山洞，怕是山贼最好的栖身之所。你们可得小心注意。”

前方队伍突然停下，两名黑衣保镖快马上前，在前方谷中巡视一圈，回来后跟其他人嘀咕了几声，听不清在说什么。为首的保镖抬头望望两边，道：“全速通过。”

骤然间，所有人扬鞭策马，加快速度，看来此地乃是设伏险地，不宜久留。

牧子寻仍是跟在周老翁马车旁。此时，显然许多人都有些惊慌。

眼看就要出谷口了，突然山谷上方传来一阵震耳狂笑：“威哈哈哈...”

顿时，山谷前后两头吼声四起，足有五十之众冲杀而来，个个手持武器，装扮威武，眼露贪婪凶光，将所有人堵在谷中。

车队中许多人都是普通商旅，不会武艺，被突如其来的贼寇吓得惊慌失措，惊叫不断。

马车上，小女孩被吓哭了，直呼道：“爷爷，我害怕！”

周老翁将孙女抱在怀中，显然也是心里慌乱，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山贼？原以为有那么多武艺高强的保镖在，山贼不敢靠近。这下完了呀，可怜我的小孙女才几岁大哟！”

班德尔笑道：“哦哟，藏得真好，人还挺多，我还以为他们不出来了。”

牧子寻看向哭泣的小女孩，心中有些悸动。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样的无助。他向前后望望，对周老翁道：“老先生不必惊慌，你们到马车上去。”

周老翁眼中露出惊讶神色，兴许是他没想到，两个少年竟然如此镇定，只点点头，赶紧带着小女孩躲到马车中。

那些山贼堵在山谷前后，并未动手，只在两边呐喊。如此阵势，已将许多人都震慑住。

“威哈哈哈...”前方山贼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走出，手中握着一把精致大阔刀，眼中通红，杀气十足。顿时其他山贼停下呐喊声，显然那男子是山贼首领。

山谷中突然安静下来，山贼头子看向众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镶金大牙道：“你们这几个好像还有点本事，要是肯归降于我，可饶你们不死。”

这话显然是对护着众人的那些保镖说的。

“哼，区区毛贼，何以如此猖狂！”突然一名黑衣保镖从马背上跃起，直冲向前，手中长剑刺向那贼首眉心。

“威哈哈哈...”山贼头子狂笑几声道：“不知好歹。”

立时，山贼头子手中大刀抽出，眼中露出凶戾神色。还未待众人看清怎么回事，那冲杀近前的黑衣保镖突然僵住不动。随后一道血雾从他身上喷出，就此殒命。

其他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那些黑衣保镖也是层层比试选拔的高手，想不到瞬间就毙命在那贼首刀下。

班德尔在后讶道：“刀法奇特，是个狠手啊。”

“哟哦哦哦哦...”其他山贼亢奋吼叫，不断为贼首助威。

这时，为首的青衣保镖男子睁大双眼，话语中带着惧意道：“这刀法，我想起来了，你...是...威坤？”

“什么？威坤？”其他保镖皆是惊讶万分。

“威哈哈哈...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你们莫不是风云会的人吗？”山贼头子倒是来了兴趣。

那青衣保镖惊道：“这怎么可能？早在二十年前，你就在教主大位争夺中，败于雄战教主，被风云会除名，从那以后便销声匿迹。传言你早就死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威哈哈哈...风云会消亡，都怪雄战那蠢货。可惜他死太早了，我都还没有报当年之仇。”贼首威坤微微闭眼，像是在回忆什么。

青衣保镖颤道：“威坤，你刀法奇绝，武功在风云会中也只在雄战教主之下。可惜你生性残暴，喜好杀戮，这里恐怕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就算没有当上教主，以你‘狂刀’之名，也不至于堕落到落草为寇的地步吧？”

“威哈哈...我可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山贼。二十年来，我蛰伏在南州境内，暗中不断挑唆风云会与山河盟之间的仇恨。如今各大教派悉数没落，正是我东山再起的大好时机。威哈哈...”威坤志得意满，狂笑不止。

“东山再起？”青衣保镖惊疑道。

威坤将手中宝刀插入地下，狂道：“没错。怎么样，我现在正在招兵买马，你们要是肯加入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覆灭各派，一统江湖。到时候要什么就有什么，好过你们当保镖，听人使唤。”

“覆灭各派？难道你要将风云会的人全都杀尽吗？”青衣保镖惊道。

“威哈哈哈...顺者生，逆者死。如今我便要从此处开始，一点点蚕食风云会的地盘，待力量壮大后，一举统一南州。”威坤赫然道。

牧子寻心中骇然，想不到前方贼首居然还跟风云会颇有渊源。听威坤所说，他正在壮大力量，准备对风云会原有地盘动手。从位置来看，只怕唐武堂会首当其冲。

狂刀威坤之名牧子寻虽未听过，但就刚才他出手来看，其武功恐怕已与教主雄战不相上下。如今唐武堂式微，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威坤得逞。

青衣保镖苦笑几声，道：“威坤，你残忍无道，连自己人都杀。二十年前，你将众多拥护雄战教主的人暗中杀害，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放过。其中就有我的师傅，追风堂堂主沈力群。以你的做派，怎么可能统一得了南州武林。”

“威哈哈...真是幼稚，权利争斗本就是你死我活。如今风云会支离破碎，一盘散沙，早已不复往日荣光，不如就由我来重整旗鼓。”威坤将宝刀指向众人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那些保镖们手中颤抖，都往后退了退，显然都十分畏惧威坤‘狂刀’之名。

“呜哦呜哦...”威坤手下尽皆将手中武器抽出，又开始呐喊起来，叫声震耳，回荡在山谷中。冰冷刀剑闪着寒光，让人望之心惊。

所有贼寇提马上前，步步逼近中间的商队。恐惧在人群之中蔓延，尖叫声淹没进山谷之中。

那胖子刘老爷惊恐万分，眼看雇请的保镖根本不是对手，连忙上前在威坤面前低头慌乱道：“这位大王，我...我...愿意拿出所有钱物换在下一条性命。若大王放我下山，往后我定还有重金相赠，以助大王的宏图霸业。”

“威哈哈...你倒是挺明事理，只可惜...”威坤眼露凶光。

只见他手起刀落，眼前之人已是身首异处。

“你没什么用，威哈哈...”

那些家丁和车夫见刘老爷突然死于非命，个个吓得跪地求饶。

当前境况，已非常明显，众人似乎只有顺从一条路可走。有几个黑衣保镖将武器丢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抵抗。

那青衣保镖见状，怒吼一声：“兄弟们，我们可都是风云会出来的。就算如今风云会不在了，我们也绝不能与这些惨绝人寰的嗜杀之辈为伍啊！跟他们拼了。”

“说得好！”

众人惊愕，抬头望去，竟是两名少年站到了前面。

班德尔对那青衣保镖笑道：“这位兄长，带着你的人保护好这些百姓即可。这群狂徒就交给我们好了。”

“嘡...”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惊起。只见威坤宝刀已经伸到班德尔身前，却被另一个少年牧子寻挡住，而他手中挡住威坤狂刀之物，竟是一根尺多长的玄青短棒。

只简单的短兵相接，已在场中掀起一阵波动。

众人惊叹万分，威坤刀法之迅捷，蕴含无匹力道，令人咋舌。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少年竟然在须臾之间挡住了威坤狂刀一击，不知道是何来头。

“威哈哈...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竟然能挡住这一刀，挺能干啊！”威坤眼中暴戾，眼光落在了牧子寻手中的短棒上，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威哈哈哈，你是有病还是怎么回事？”班德尔学着威坤笑声，嗤道：“你这不会是练的什么歪门邪道，走火入魔了吧？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笑我太疯癫功’。唉，早说嘛，我这里刚好有一本‘哭得哗啦啦功’，专治你这毛病。”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这少年居然敢如此挑衅狂刀威坤。

那青衣保镖讶道：“你们...”

牧子寻转身打断他话语，淡道：“我也算是风云会的人，你们不必担心，只管护着这些百姓周全。”

青衣保镖闻言一愣，但见他们如此从容，又见识到他能轻易挡住威坤狂刀，便不再多问，连忙带着其他人围在车队四周。

这下反倒是威坤大有兴致，叫停了其他手下的进攻势头。

“威哈哈...两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你刚才说你也是风云会的人？”威坤赫问，仍是狂傲不已。

牧子寻收起短杖棒，平淡道：“我虽与阁下并无仇怨，但阁下计划迫害风云会门下，是我绝不能容忍的。此处离唐武堂最近，阁下所谋恐怕会危及到他们，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不管。”

威坤横刀向前，眼中生怒：“原来是唐武堂的人，威哈哈...当年唐伯安最是拥护雄战，可惜当时没能干掉他。如今风云际会，当然是要先灭掉唐武堂。”

牧子寻轻道：“唐武堂对我有再造之恩，绝不会任你胡作非为。”

“威哈哈...真是大言不惭，你个小屁孩，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威坤大怒道：“看我今天不活剐了你。”

霎时间，威坤横刀而出。狂刀之名绝非虚言，威坤似乎是动了真怒，手中宝刀铮铮作响，发出一阵低吟。

牧子寻目视前方，道：“班兄，我们就按刚才说好的，这个人由我来应付。其他人可就交给你了。”

班德尔笑道：“那你小心了，他可不好对付！”

牧子寻深吸一口气，叹道：“我虽不愿参和他们的江湖争斗，但唐武堂对我恩深似海。对他们不利的事，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阻止。”

“威哈哈...毛头小子，受死吧。”威坤震怒，手握宝刀冲杀过来。

一年时间，牧子寻法诀修行虽然没有突破第二层，但也是到了瓶颈阶段。他体内大部分穴脉已经打开，也因此将洪春拳完全贯通。

威坤当头劈下，直逼少年要害而去。

牧子寻连忙向旁边闪躲，避开锋芒一刀，同时短棒伸出，挡住了威坤顺劈而来的第二刀。

“威哈哈...小子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挺不错啊。不过很快就归我了。”威坤赫声道。

嘡嘡嘡...

威坤宝刀招招向着牧子寻要害砍去，但都被牧子寻敏锐地用短杖抵挡住。

“威哈哈...反应还挺快，力道也不错，小小年纪，确实难得。可惜你若是一味躲避，只有死路一条。”威坤攻势越发凌厉。

牧子寻面对桀骜威坤，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对方声名在外，是能与教主雄战抗衡的高手。在连续挡开威坤数十招锋利狂刀后，牧子寻连退数步，口中微喘，显然接下威坤狂刀有些吃力。

“威哈哈...小子，就这点本事吗？我本想着能痛痛快快打一场，你这可是有些扫兴啊！”威坤面色有些不屑道。

牧子寻将短棒握紧，对方刀法奇诡，加上深厚的功力，极难对付。

班德尔在远处并未出手帮忙的意思，只呼道：“子寻，别太逞强了！”

牧子寻回道：“苦修一年，若是连他都敌不过，我算是白练了。我就是要看看，自己跟这世界究竟还差多远。”

班德尔摇摇头，低声无奈道：“好小子，还真是个倔脾气。”

“威哈哈...你还差的远呢。”

威坤狂刀突至，带着巨大力道，显然比刚才多运转起几分功力。

牧子寻横棒在身前，抵挡住威坤宝刀，却是倒飞出去，摔到了地上。

威坤并未追击而来，原地将长刀虚空挥劈数下，似乎找到一些狂刀之感，笑道：“威哈哈...感觉还不错。看你这模样，恐怕也没怎么跟别人交过手。你要是还不下狠手，可就要死了。”

牧子寻起身，嘴角有殷红鲜血。他惊疑道：“你说什么？”

威坤大笑道：“威哈哈...还没发现吗？你能挡下我这么多刀还活着，还是有点本事。但你好像没有什么进攻欲望，不是因为你做不到，而是你对我没有恨意。虽然你口口声声说要阻止我，却没有亲眼看见我加害唐武堂，因此你根本就使不出全力。威哈哈...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牧子寻呆了片刻，道：“我听不懂。”

“威哈哈...那就让你切身感受一下吧！”威坤眼中透邪，冷冷道：“你身在唐武堂，可曾听过唐伯安的夫人是怎么死的吗？威哈哈...数年前我曾设计除掉唐伯安，虽然没能干掉他，但也让他尝到失去亲人的滋味。对了，他还有个小丫头，这次，我定要一刀一刀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伶儿...”牧子寻睁大双眼，口中念道，脑中回想起以前的一幕幕。他擦干嘴角血迹，脸上生怒，眼中竟有几分恨意：“你...休想。”

“威哈哈...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威坤长刀，一往无前，带着迅猛攻势，袭向牧子寻。

“噹！”

剧烈的碰撞在山谷中爆裂开来。牧子寻与威坤短兵相接，交战了上百招。此刻牧子寻显然有些动怒，手上招式凌厉几分，抵挡住威坤攻击。

“威哈哈...终于要动真格了吗？”威坤露出狂热神色，狂笑道：“这才像样。二十年了，上一次还是和雄战的对决。想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让我如此地渴望，想要将你彻底击溃。”

牧子寻不敢想象狂刀威坤攻进唐武堂中的场景，眼中有几分的哀伤，不知是回想起了记忆中的谁：“像你这样滥杀无辜，视他人性命如草芥的人，才是我最厌恶的。”

他暗自运转法诀，体内灵力波动，力量慢慢涌上来。

“威哈哈...没办法，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啊。”威坤大吼道。只见他运转全身功力，手中宝刀不断劈出。

两人立时你来我往，交战在一起。威坤越战越勇，此时如同狂人一般，眼中通红，刀法不断变化，诡谲远胜以往。

“威哈哈...痛快痛快。”威坤大吼道，仿佛是在享受着这个战斗过程，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疯狂。

一刀劈出，一道猛烈刀波砍向牧子寻。他连忙向旁边躲过，那道刀光直冲而过，在身后崖壁留下一条深沟，震得附近一阵摇晃。

山谷中，其他人无不惊恐，交战的两人简直太过恐怖。刀光棒影，不断闪耀。一阵阵罡风向四周散去，震动山石翻落。许多人更是被带起的狂风吹得睁不开眼。

“死去吧，威哈哈...”威坤盛怒，口中大吼。

牧子寻双手握棒，用尽全力挡住威坤狂乱一刀。

“咔咔咔...”

突然，威坤手中宝刀似脆冰一般，被牧子寻手中短棒击得粉碎，只剩一截刀柄握在威坤手中。

尽管宝刀已毁，威坤仍是怒吼着，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狂拳挥出，冲向对手：“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看我不把你砸成肉饼。”

牧子寻面色平淡，收起短棒，握紧拳头，体内灵力波动。他提起十二分的力量，运起洪春拳迎战冲过来的威坤。

一道拳头碰撞爆发而出的罡风漫卷四方，让人不禁闭上眼睛。

一拳既出，所向披靡。所有的愤恨在这一拳下归于平静。

“威...哈...唐伯安的独门绝学也传...给你了吗？看来你们关系不...不一般啊。”威坤被打飞出去，口中喷出大口精血，倒地喘道。

牧子寻慢步向前，轻道：“你野心勃勃，作恶多端，该有此报。”

“竟然败在你个毛头小子手上，动手吧，杀了我，成就你的威名。威哈哈...”

牧子寻望向地上的威坤，轻轻摇头：“我无意虚名。刚才那一下，应该废掉了你的功力。想来你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就此罢手吧！”

“心慈手软，在这残酷世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威...哈哈...”威坤语气已是十分虚弱。随后他扭头捡起旁边的那断柄，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牧子寻深吸一口气，叹道：“何必！”

班德尔拍拍他肩膀，道：“好了，终于结束了。”

牧子寻点点头望向四周，见其他的贼寇四下逃窜，疑道：“他们...”

班德尔不在意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靠近这里的。他们看到老大都躺了，当然要跑咯。好一招擒贼先擒王，也免得死伤许多无辜。”

那些商旅见贼寇都逃走了，劫后逢生，无不兴奋尖叫。

青衣保镖带着其他黑衣保镖上前，突然全部跪在两个少年面前，道：“两位少侠，多亏有你们，保住我等性命，请受我等一拜。”

牧子寻连忙上前扶起青衣保镖，颇有些无奈道：“你们不必这样。这又不光是你们的事，此人狼子野心，欲称霸南州，滥杀无辜，我们绝不会让他阴谋得逞。”

“真是英雄出少年，少侠年纪轻轻，却有一身不凡本领。连狂刀威坤这等人物都败在少侠手上，真是了不起啊！”青衣保镖对牧子寻道：“在下吴江达，原是风云会追风堂一名执事。风云会解散后，跟几个兄弟当起了保镖。少侠见笑了。”

牧子寻客气道：“我叫牧子寻，这位班德尔也是在下刚认识的朋友。我原本是唐武堂的人，跟你们也算是同门。不过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离开南州。”

青衣保镖吴江达叹道：“唉，原本强盛的南州武林，朝夕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才让威坤这等人有了可乘之机。”

牧子寻道：“世事难料，不知你们有何打算？”

吴江达摇摇头道：“我们早就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想过些普通人的生活。原本我们就打算完成最后一趟镖，然后北上做些小买卖，日子应该也能过得去。”

牧子寻思虑片刻道：“正好我们同路，我看还是早些出发，离开此地，免得再生变故。你们也可护着这些商旅，这山上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山贼了，就怕以后会有麻烦，也好相互间有个照应。”

班德尔在旁催道：“赶紧的啦，我们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啦，转眼间几百两雪花白银又没啦！”

牧子寻对众人笑道：“别在意，我这朋友比较风趣，喜欢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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