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祸皇厄帝启新思，圣域群雄觅生机

诸葛胜天收起羽扇，指尖轻叩案上万里戈壁滩舆图，目光沉凝：“此地方圆万里寸草不生，决战于此既能最大程度减少无辜损耗，更能让我等毫无顾忌地全力施为——人尊选在此处，可是这般考量？”

轩辕浩宇缓缓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舆图边缘的褶皱。

“不死不伤，修为不弱于人尊，势力更如此雄厚。”诸葛胜天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这样的敌人，比当年的犷悍凶域、黑暗主宰、罚神判还要棘手。说句不讳言的，这是圣域数千年来最大的浩劫，甚至可能牵动万界存亡——若圣域战败，其他世界面对祸天殛，只会丧失抵抗之心，任其宰割。”

有人忍不住插话：“当年罚神判之祸，姬、姜、芈三族几乎凋零，最后是轩辕正则、九黎灵均与公孙谕三位家主以命搏命，才将其联手诛杀；黑暗主宰用奸计吞噬公孙家族，又害得九黎一脉只剩九黎擎苍独活，即便擎苍融合全族功力将其重伤，他仍能从先天四圣的围攻下逃脱，至今下落不明；更别提犷悍凶域入侵时，恰逢黑暗主宰现世，轩辕一族除了人尊与轩辕若倾，全亡于战场……这三灾已让圣域元气大伤，难道祸天殛真的比它们加起来还可怕？”

“他肯答应人尊的赌约，无非两个原因。”诸葛胜天羽扇轻摇，语气却不含半分轻松，“一是或许他生平首次遇到人尊与擎苍这般对手，当时并无绝对胜算；二是他对自身实力太过自信——认定即便给我们十天准备，在我们选的战场决战，我们也绝无赢面。他要的从不是速胜，而是生灵在希望破碎时，那种极致的绝望情绪。”

这话让殿内气氛更沉，几声低叹隐约响起：“可连人尊和九黎先生都没十足把握，我们就算抵抗，又能有什么用？”“对方不仅不死不伤，还人数众多，根本无从下手啊！”

“诸位稍安勿躁。”诸葛胜天抬手压下议论，目光扫过众人，“我倒有个假设——据人尊所说，怒诛等人是被祸天殛用邪气操纵复活，这是否意味着，邪脉之中，只有祸天殛自己能操控邪气？”

轩辕浩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回想当时战况，怒诛死后复生，却立刻撤出了我与祸天殛的战局，其他邪将也是如此，自始至终没敢与我正面冲突。我起初以为是济天下将他们困住，可后来细想，以恶邪八道的实力，济天下根本拦不住任何一个；更奇怪的是创天邪君，面对擎苍时只敢保命抵挡——若他们真有不死不伤的本事，交手时何必防守，全力进攻便是。”

“这么说，若诸葛先生的假设成立，祸天殛不出手，那些邪兵邪将就没法重生？”有人立刻抓住关键。

“起码能确定，恶邪八道没有自我恢复的能力。”诸葛胜天点头，“如此一来，只要拿下祸天殛，或是找到破除他操控邪气的办法，这些邪兵邪将就远没那么可怕了。”

“可最难对付的，偏偏就是祸天殛啊！”有人苦笑，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案“他难以诛杀，又有极速自愈的能力，几乎没有弱点，完全超脱常理——除了罚神判和黑暗主宰，诸位还听过这样的人物吗？”

“若说这般人物，恐怕只有传说中上古时代险些毁世的祸皇厄帝了。”儒门松柏明苑之主齐语贤轻声开口，指尖捻着袖口纹路，“传说里对他的描述，与祸天殛倒有几分相似。”

“可那只是传说啊！”立刻有人反驳，“至今没找到任何与他相关的记载，几万年前连文字都未必有，就算刻在石壁上，也早被时光磨平了。”

“未必。”轩辕浩宇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轩辕一族古籍中仅存零星残页提及祸皇厄帝，内容模糊，未被外界知晓，故一直被当作传说——上古人皇以全部命力为代价，联合上古群雄诛杀祸皇厄帝，人皇自己也死在了那场战役里。这是所有书册中，唯一提到祸皇厄帝的记载。”

“几万年前的事能口口相传至今，本就不简单。”另有人附和，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剑神创造的镇锋九岳、问顶枪楼的神枪帝玺，这都是真实存在的，连人尊的济天下和圣龙双护，在现世前不也有很多人怀疑过人皇的真实性，祸皇厄帝的故事能传这么久，定然有其依据。”

“若能找到上古打败祸皇厄帝的办法，对付祸天殛或许就有希望了！”圣华乐府之主御天籁眼中亮起微光，指尖下意识拨动了腰间玉佩。

可这希望很快又被浇灭，西门世家家主西门虎皱眉：“可连人皇一脉的轩辕族都不知道具体办法，时隔几万年，又该从哪查起？”

“我听闻南宫世家的朱雀圣火，能焚毁世间邪魔之气，或许可以一试？”有人试探着提议。

南宫世家家主南宫雀却摇头：“祸天殛的邪气由情绪所化，这是前所未有的类型，此前对付普通邪祟的法子，朱雀圣火未必能奏效。”

“不如用北冥世家的玄武极冰？把他冰封起来，总能困住一阵吧？”苗疆万虫林之主鸩荼艸说道。

北冥世家家主北冥武苦笑：“玄武极冰在人尊和九黎先生面前都不堪一击，怎么可能困得住祸天殛？”

就在众人又陷迷茫，殿内陷入短暂沉默时，轩辕若倾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哥，我稍后便启程去天外之天，寻找书圣。以书圣观阅天下文字的能力，或许能从散落的古籍中找到线索。”

“七天时间，应当足够了。”轩辕浩宇点头，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带着几分赞许，殿内总算有了丝方向感。

“对了，我还有个疑问。”东方世家家主东方龙忽然开口，“祸天殛为何不将所有邪力归于己身，反而要分散力量制造邪兵？”

“或许他的邪躯也有极限，承载不了过量的邪力。”诸葛胜天思索着回答，羽扇停在半空，“所以他才只在消耗过大或受伤后，才会吸纳邪气恢复。”

“有道理，这可能性极大！”中天世家家主中天麒立刻赞同，语气里多了几分恍然。

轩辕浩宇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稍缓，眼中多了几分底气：“如此一来，对付祸天殛，我总算有了几分把握。”

“有件事，我本不想此时说，怕影响士气，但思来想去，还是该让大家知晓。”诸葛胜天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圣域这几百年的平静，近半是靠人尊与擎苍的绝对实力震慑——若此战真出了意外，即便祸天殛被诛，异族也定会趁虚而入，侵犯圣域。”

“没错！魔域和东瀛那边，这些年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有人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愤慨，“这些混蛋要是敢趁火打劫，绝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当下，还是要以对付祸天殛为先。”诸葛胜天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大家心里有数，暗中做好防备即可，不必分心影响决战。”

见众人情绪又有些低落，一直沉默的九黎擎苍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罚神判、黑暗主宰、犷悍凶域，哪一个不是打了我们措手不及？罚神判现世时，那破坏规则的力量让父辈们束手无策，最后不还是被诛杀？黑暗主宰吞噬公孙一族，那吞噬一切的力量何等无解，不也差点栽在先天四圣手里？犷悍凶域入侵虽突然，最后还不是战败撤军——凶域之人喜战善战，若不是黑暗主宰搅局，他们面对我们同样嗜战的九黎一族，只怕也掀不起风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反观这次，我们已经与祸天殛交过手，掌握了不少情报，还有七天时间备战——这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情况都要好得多！”

“擎苍说得对。”轩辕浩宇起身，周身散发出凛然正气，声音响彻殿内，“守护圣域，乃我之天命。邪军的不死之术，我定能破；祸天殛，我也定能铲除！”

“我们相信人尊！”

“对！有什么敌人是人尊打不倒的？”

“祸天殛根本不是人尊的对手！”

殿内气氛瞬间回暖，群雄重新燃起斗志，不少人握紧了兵器，群情激昂。

轩辕浩宇却悄悄拉过诸葛胜天，声音压得极低：“若……万一我没能破掉邪脉大军的不死之术，怎么办？”

诸葛胜天挑眉：“你不是说有几分把握了？”

“我是说万一。”轩辕浩宇语气认真。

“那就等死。”诸葛胜天淡淡回了句。

“我跟你说真的。”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诸葛胜天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若真破不了，圣域的确危矣。但我敢肯定，此战我们定能赢——我观天象，我的命星依旧明亮，这说明我的性命才过了一半，若圣域被毁，我的命星早该黯淡无光了。”

轩辕浩宇一愣，随即追问：“那我的命星呢？情况如何？”

诸葛胜天摊摊手：“我只认识自己的命星，其他人的，一概不知。”

“二位聊够了没有？”九黎擎苍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带着几分无奈，还夹着一丝催促，“该安排作战部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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