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刃破苍穹·十日之约

白发枪者是祸天殛麾下‘恶邪八道’之首，创天邪君，邪脉中仅次于祸天殛的存在。方才的战斗，他在黑云漩涡中看得清清楚楚，创天邪君知道自己不是九黎擎苍的对手，却没想到自己蓄力已久的突然一击，仅仅只让九黎擎苍退了半步。

祸天殛凝视着九黎擎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接下创天邪君的全力一击，你却只退了半步，九黎擎苍，你确实有重创黑暗主宰的实力。”

“你与黑暗主宰是何关系我并不在意，当下的关键是先除掉你。”九黎擎苍双眼骤然亮起，两道凌厉剑气直射创天邪君。创天邪君仓促转身躲过，刚想反击，却见九黎擎苍已掷出净世剑——长剑悬于创天邪君正上方，剑身飞速旋转，卷起一股摧枯拉朽的锥形气流，直直压下。

创天邪君只能举枪硬抗，剑尖与枪尖相撞的瞬间，巨力顺着枪杆传导，像一条烧红的铁鞭钻进他手臂，震得他指骨“咔咔”作响。双脚深深陷进地里的同时，耳中灌满净世剑旋转的“嗡鸣”，那声音里裹着净化邪祟的锐劲，竟让他体内翻腾的邪能开始溃散。他不敢躲、更不敢松懈——一旦撤力，不仅剑身会刺穿他，那股锐劲还会顺着伤口，将他经脉里的邪力连根拔起。。邪脉引以为傲的二号战力，竟被九黎擎苍一剑完全压制。

创天邪君心中本打着算盘：无需战胜九黎擎苍，只要拖延时间就好。邪兵杀之不死，人类却无法重生；祸天殛受创能快速恢复，又有无穷功力，可轩辕浩宇的内力总会耗尽。只要恶邪八道联手拖住九黎擎苍，人族大军迟早会败下阵来。可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不仅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九黎擎苍。

祸天殛见创天邪君陷入绝境，忽然开口，话语中带着探究：“九黎擎苍，你有如此实力，为何数百年前，要等九黎族众人全部身亡之后，才全力出手重伤黑暗主宰？”

大军赶来之前，道门天师至均然已为大军布下金光护体之术，短时间内，大军有金光护体，不会造成多少伤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护体金光会慢慢变弱。

轩辕浩宇能凭借护体龙气恢复内力，济天下能疗愈伤势，但面对恢复更为迅速的祸天殛，也无法支撑太久。

九黎擎苍心知，擒贼先擒王，必须尽快拿下这恶邪八道，然后同轩辕浩宇联手治住祸天殛。

九黎擎苍转头看向祸天殛，眼神冷冽如冰：“你对黑暗主宰的记忆当真了如指掌。但你记住，黑暗主宰我一定会找到并杀了他，你也一样。”话音落时，他已高举斩邪刀，无数刀剑之气围绕周身盘旋——那是九黎一族仅传本脉的绝世武学“撼神武典”。

九黎一族是上古兵神后代，天生的战士，武学天赋极高，撼神武典为兵神所创，历代族人不断改进增添，威力足以撼动神灵，而九黎擎苍，是近万年来唯一练全这套武学的天才。

轩辕浩宇见状，立刻后撤数步拉开距离，无奈喊道：“好友，用这招前，能否先知会一声？”

九黎擎苍将周身刀剑之气尽数融入斩邪刀，一刀挥落：“撼神武典·刀劈千岳·剑贯重山！”刀风掠过地面时，连坚硬的岩石都瞬间被劈成碎末，一道巨大刀气随之从天而降，携着开山断岳的威势，直劈祸天殛。

祸天殛不敢怠慢，气灌末世邪刃，向天全力一劈：“邪武·破天！”血色弯月刀气撕裂空气，与九黎擎苍的刀气轰然相撞。

两道刀气初撞时看似平分秋色，爆散后却各自藏着后招——九黎擎苍的刀气骤然凝聚成尖锐剑气，再度刺向祸天殛；祸天殛的邪气则瞬间包裹剑气，欲将其邪化。正邪之力在半空剧烈冲击，最终轰然爆开。

巨力扩散开来，百里草原寸寸龟裂，裂缝中地火地水时隐时现；天空失去秩序，雪雨冰雹同时坠落，连空间都开始颤动。土木堡内百姓早已撤出，残存的建筑瞬间化为废墟；激战的人族与邪脉大军被气浪冲散，纷纷摔倒在地，唯有修为较高者能勉强站立。净世剑被击飞，又自主飞回九黎擎苍手中；已力竭的创天邪君靠邪能恢复体力，心中只剩惊叹：“九黎擎苍的功力实在深不可测，他若与邪尊全力一战，不知会是何等场面。”

混乱中，轩辕浩宇看着受难的大地与士兵，知道不能再任由战斗继续。他伸出右手，施展出“人皇圣诀·玄能归引”，巨大的吸力将所有人族大军吸出战圈，尽数落在二人身后。

祸天殛暗自惊叹：“轩辕浩宇竟然还有此余力。”他将末世邪刃插在身前，背手而立，语气带着嘲讽：“人尊轩辕浩宇，此举，是欲臣服？”

轩辕浩宇不屑一笑：“祸天殛，你确实难缠，但若是不顾及其他，我与九黎擎苍联手，将你擒下困锁四肢，永生囚禁，也未尝不可。”

“哈！”祸天殛轻笑一声，“真有这本事，你大可一试——当恶邪八道与万千邪兵是摆设不成？”

“你以为圣域就只有我二人能与你抗衡？”轩辕浩宇话锋一转，目光坚定，“你若真有把握毁灭圣域，想必也不急于这一时，可敢与我打个赌？”

祸天殛挑眉：“虽无必要，却能为本尊增添些乐趣，赌什么？”

轩辕浩宇指向远方：“此处往西南方向三千里，有一地名为万里戈壁滩。我们十日后在那里决一死战：我方胜，你等立刻退出并永不得再入圣域；你方胜，连我在内，圣域众人再不反抗，尽数归顺你邪脉。如何？”

祸天殛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末世邪刃上的暗纹——那纹路里还残留着方才与撼神武典相撞的灼热感。他抬眼时，眼底的探究已压成一丝冷笑，喉间一闪而过的滞涩，方才气浪冲击竟让他也受了微伤，他看了一眼轩辕浩宇手上的济天下，思索片刻后说道：“允了。”话音落时，末世邪刃在地面一点，溅起的碎石刚触到他衣摆，便被邪力灼成飞灰。

“啊？！”无论是圣域人族还是邪脉大军，所有人都满脸疑惑——没人想到轩辕浩宇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更没想到祸天殛会应允。

“撤军！”祸天殛一声令下，万千邪兵化作一阵红光，尽数退回乌云漩涡。他最后看了轩辕浩宇一眼，留下一句“享受这个世界最后十天的景色吧”，便也随之离去。

乌云散去，天空重新变得蔚蓝，阳光终于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轩辕浩宇将战戟插在一旁，缓缓抬起双手，催动济天下的治愈之能——神兵闪烁着柔和绿光，配合他的内力，散发出阵阵微风，向四面八方轻拂而过。破损的大地缓缓修复，枯萎的植物重现生机，重伤的士兵也在绿光中逐渐恢复气息。

九黎擎苍快步上前，伸手搭在轩辕浩宇肩上，将内力渡了过去，语气带着责备：“你本就在战斗中受伤，方才又耗损大量元功施展济天下的疗愈之能，这是伤上加伤。”

此时，土木堡残余的百姓带着重伤的巴尔匆匆赶回，见到轩辕浩宇，齐齐跪下：“多谢人尊搭救！”

“轩辕浩宇既为圣域共主，守护众人乃是本分。”轩辕浩宇扶戟站起，走到巴尔身前，伸手想为他疗伤，却发现巴尔的伤势已回天乏术。他轻叹一声：“抱歉，我已无能为力。你做到了你应尽的职责，请安心去吧。”

一股玄妙之力从轩辕浩宇掌中流入巴尔体内——他能做的，只有去除巴尔的痛觉，让他平静离世。巴尔望着重新亮起的天空，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慢慢消散，轻声吐出“多谢……”二字，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轩辕浩宇面向大军，声音铿锵有力：“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众人回去安心静养。同时通告各方代表，三日后，前往‘圣煌宫’商议决战事宜。”

虽他语气坚定，但修为高深者都能听出，人尊早已气空力尽。众人不再多言，各自领兵离开。

待所有人走后，轩辕浩宇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呕出。九黎擎苍急忙上前搀扶，继续为他灌输真气：“你伤势本就沉重，又强行耗功救人，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轩辕浩宇尴尬一笑，靠在九黎擎苍身上：“有济天下和圣龙双护在身，死不了的。不要再教训我了，快背我回中原疗伤吧——我真是没力气走路了。”

夕阳下，二人身后，草原的废墟被染成金红；身前，两道身影相互搀扶着渐行渐远。而十日之后的万里戈壁滩，一场关乎圣域存亡的决战，已悄然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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