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徐忆和阿新见她俩儿属实没空，便只好先行离去。趁着天色尚早，徐忆打算与阿新在街上先逛逛。

江南是鱼米之乡，而徐镇则更是江南一道独具特色的风景。随意点缀着片片青苔的石子巷道贯穿着数百座古色古香的宅院。琳琅满目的物品被整齐的陈列在路边摊上，时不时还有卖糖人的，糖葫芦的小贩行走于条条小路间，与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吆喝勾勒出一幅人间烟火画。

“卖糖葫芦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徐忆被过道另一旁的声音吸引过去，发现是一位身型伛偻的老人家，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花白又稀疏，双手紧紧握住捆着串串色泽鲜艳的糖葫芦的糖葫芦架。他将架子作为拐杖，借着那支持的力蹒跚的向前走去，又不时吆喝一声，充满疲惫的眼睛偶尔向四周看去，观察是否有顾客来眷顾他的生意。

兴致盎然的阿新正在一边的店铺上凑着热闹，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拉，随即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阿新，我想吃糖葫芦。”“嗯？”阿新看到了那个老人，就明白了徐忆的意思，她点点头，让小姐在这等一会，自己上前叫住了那位老伯。

徐忆的目光跟随着阿新向前去，老人家见阿新向他走来，立刻在原地站住，又向着她的方向挪动两步，咧开嘴笑着与她交谈。徐忆的视线这才转移开，继续欣赏这她从未看过的，或者说她从未记住的人间烟火。

“这位姑娘，”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徐忆的手臂上，徐忆扭头看去，却只见是一个佝偻的老翁，“这位姑娘，老朽瞧着你与我有缘，可否让老朽替你看看手相？”

徐忆看着眼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花甲老人，虽不信这种卦象之物，但也因同情心作祟从而顺从地摊开手，“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者呵呵一笑，细小的眼睛里透露出丝丝精明，他凑上前，捋着胡子对着小丫头白嫩的手，只粗看了一眼，便“咦”了一声，忍不住又靠近一步细细琢磨。过了片刻，他咂舌，退后两步，开始仔细打量徐忆。

“您为何......”徐忆见状疑惑出声。

老者轻咳了一声，摇摇头，“无事，无事。”他看着小丫头乖巧的面貌，又忍不住问“丫头，你是？”

“我是徐忆。”

老者听着徐忆乖乖的回复，想起了在南王街上听到了关于徐家小姐的只言片语，轻叹了一口气，“这就不奇怪了。”他对这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的印象很好，便提了一嘴“丫头啊，别觉得我这老头子丧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向前看，以后也是，不要太执着于过往。”

徐忆闻言想细问，但听到了阿新的呼唤。她顺着声音下意识看去，看到阿新一手拿着糖葫芦对她挥手，嘴上还叼着另一串糖葫芦。她再一回头，只见那老者消瘦的背影。

“小姐，你怎么了？”阿新走到徐忆的身边，见小姐还看向一边，顺着视线望去，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刚刚有个老人家为我看了手相，说了些我不太明白的话。”

“许是那个江湖骗子见小姐单纯好骗。”阿新将手中的糖葫芦在徐忆眼前晃了晃，“瞧，我可是挑了那里面最好看的一串给小姐呢。”

徐忆一下子就把老翁抛之脑后，接过糖葫芦，又望了望向远处离去的老伯手上的一架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糖葫芦，也不知阿新是如何认出这串是最好看的，但也不好就这样扫了兴，便点头表示同意，一边与阿新舔着糖葫芦，一边向徐府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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