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战

见到平日熟悉的村民一一倒在自己面前，天柱瞬间红了眼睛。

“王八羔子，年年给你们纳贡，真以为我们小安村好欺负，给爷爷死。”怒吼一声，天柱手中短刀径直扔出，将一个黑风寨喽啰扎了个透心凉，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想屠了我小安村，也要看你们这群杂碎有没有这幅好牙口！大家伙，散开来和他们拼了。”天柱咬牙喊道。

小安村众人心领神会，迅速四散开来，以村内零散的建筑作为屏障，尽管黑风寨一众皆有坐骑之利，但只要速度提不起来，这骑兵也就废了一大半。而且，作为以打猎闻名整个大梁郡的小安村，村中许多地方都布置了陷阱。有些陷阱仅仅是为了防止野兽误入村子，并不具备太大的杀伤力，但也有一些陷阱，是真正为了杀敌，守护村子而存在的。

谢飞倒是有心率领手下众人再杀一个来回，不过小安村只有这一条窄道直通村内，难以在不减慢速度的情况下转变方向，加之小安村的猎手又已经分散开来，只能冷哼一声。

“下马”，这黑风寨的三当家，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凭借人数上的优势，黑风寨将战局有意分割成几处。谢飞带着几个人把天柱围在了角落里，对于这个名声在外的猎人，谢飞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天柱虽然悍勇，但此时也只能被动防守，反击的机会寥寥。

而其余的猎人也往往要一对二甚至更多，尽管不时被触发的陷阱和藏在暗中使用弓箭的猎人令黑风寨的人有些投鼠忌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小安村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下去不行。”秦成一刀荡开迎面劈来的大斧，手臂微微颤抖。

先前狩猎野猪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全靠一口心气撑着，一旦过了这股劲，自己必死无疑，眼前这三个人必须找机会先干掉一个。

心里念头百转千回，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转瞬间，秦成和黑风寨的三名喽啰又打了十数招。而就在此时，秦成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空门大开。

见此良机，一名拿刀的喽啰不假思索，立刻欺身而上。不过，这也使得其他两名喽啰落后了一个身位，原本的围攻之势出现了一个口子。

秦成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以一个不可思议动作瞬间调整好身体，避开了拿刀喽啰势在必得的一刀。

这是他这些年在山林里狩猎，见猿猴攀岩嬉戏时有所感悟，不断模仿而成的一招，秦成将其取名为“攀猿式”。

随即，在拿刀喽啰惊愕的目光中，秦成手中砍刀直扑其身，而此时正是拿刀喽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该死。”拿着大斧的喽啰怒吼一声，不知道是在说秦成狡诈，还是在说拿刀的喽啰贪功冒进。

两名喽啰心中清楚，三人围攻秦成尚且有些吃力，如若放任拿刀喽啰去死，战局九成要出现转变。而且三个围攻一个还拿不下这小子，到时候三当家那边定不会让自己好过。

不过，此时阻拦秦成已然来不及。

剩下两名喽啰倒也是果决之辈，既然阻拦不成，那就以攻代守，砍了这小子。如果他不管不顾，非要杀黑虎，就算做不到一命换一命，也能趁机重伤他；如果这小子退却了，也能救下那个白痴，继续维持三打一的局面。

无需言语交流，对敌经验丰富的两名喽啰瞬间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两道凌冽的寒光直奔秦成而来。秦成咬牙，眼下的局面，已经是自己能够营造出的最好机会，这次退缩了，接下来无异于慢性死亡。

拼了！秦成没有选择回防，而是微微倾斜身子，以一个异于常人的姿势将要害处避开。而手中的刀则是直奔黑虎的脖颈。

“扑……滋啦”两道刀斧入肉声近乎同时传来。

尽管秦成借助故意卖出破绽，成功枭首黑虎，但自身也不是毫无代价。后背上，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呼呼……呼呼”秦成剧烈的喘息着。短暂的交手看似简单，但无论是对秦成的精神还是身体来说，都是极大的负荷。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两个喽啰交换了一下眼神，再度压了上来。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没人会错过。

“呼呼呼……不行了……好累……好想睡上一觉……”秦成感觉手中的刀犹如有千斤重，身体也开始不受支配，尤其是背后的伤势让他连精神也变的有些恍惚。

面对两个喽啰夹击，秦成依靠本能，无力的举刀抵挡。

“要死了吗……真是不甘心呢……黑风寨这帮杂碎东西……”

“咻”，一根箭矢穿过混战的人群，不偏不倚，直插一名喽啰的后脑，另一名喽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局惊住。一时间，秦成竟化险为夷。

秦成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一道熟悉的背影一闪而逝，但隐约间秦成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正是村里箭术最为高超的叶凡。

秦成作为少数几个以一敌三的村民，叶凡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不过前边几人一直混战成一团，尽管叶凡箭术高超，但也担心误伤到秦成，迟迟没有动手。而随着黑虎冒进被秦成了结了性命，短暂的变局反而给了叶凡出箭的机会。

不过，叶凡一箭射出，也暴露了自己的方位所在。几名专门负责处理暗中弓箭手的黑风寨土匪，立刻朝着叶凡的方向袭去。

“村子……不会覆灭的。”叶凡喃喃，迅速融入黑暗，寻找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叶凡叔……大家都还在拼命……我也没有理由放弃！”秦成精神一振，干涸的身体里似乎又涌现出新力。

“当”，砍刀与大斧拼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久攻不下，持斧的喽啰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

“杀……杀了他……”喽啰的攻势变的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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