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干劲

胡桂华心疼的问刘钰:"累了吧？在不，离家近我也去吧。"刘钰说:“你就把家管好得了。你扫一天大街不累呀，奔六十多岁的人了，扫一天大街，回家还得喂猪。还得洗衣做饭收拾家，抹抹擦擦。"

刘钰说:"我今天搭炕，胡家屯小伙可好了，给我摘了二十来斤葡萄。"说着，起身。被胡桂华按住，说:"别动。我去洗。"胡桂华洗了葡萄。老俩口子坐下吃葡萄，真的爽口。甜甜的，略酸，是那种葡萄特有的酸。

葡萄也有年轻时的味道。记得刚结婚不久，胡桂华就有了身孕。喜欢吃酸的，他就专买葡萄。这东西，在水果里面口感最好。买回来俩口你往我嘴里塞一粒，我往你嘴塞一粒，你问我甜吗，我问你甜吗，那时才叫幸福呢。

回想那时候，多么惬意和幸福。

刘钰说:"前几天，我就看到那大串巨丰，就想起了咱俩结婚那年。我给你买几串葡萄，你表面不乐意，拍着肚子说给他攒呢。那动作，想想都有趣。我很想那时的味道。"

胡桂华想:″原来刘钰不只是馋葡萄这么简单。有着对那时美好的回忆。"

深夜，想得多了夫妻咽进喉咙里的甜酸，已不在爽口。经济的压力，岁月的压力向他们压来。

胡桂华抚摸着刘钰的手，说:“睡吧。睡吧。明天你还要有更累的活要干呢。"

第二天一早，当小院之王大公鸡的嘹亮鸣叫唤起太阳时。胡桂华起来做饭。她尽力让老头吃得爽口。虽然茄子顿土豆，也尽量多放点油。多了个煮鸡蛋，预备了葱，小白菜。等醮酱菜。由于有了好心情，刘钰胃口大开，他看了看胡桂华，满脸的笑容。

到了工地，刘钰感觉有些疲倦，有些困。现在老板己不用他上墙了，让他看着工人。看着工人谁不会干活让他指证一下。

其实新老板让刘钰管理工地还有一个用意。有刘钰在，一般人不敢唬弄，如果应付活，刘钰看到尽管不吱声，却亲自反攻，直到做好。老板心里也就有数。

工地里，有近四分之一的人是刘钰的徒子徒孙。对刘钰，都有敬畏之意。

刘钰找到老板，见没人，说:"柱子，我请二个月假。"

老板说:"刘叔，有啥事？"

刘钰说:″不瞒你说，我晚上给人搭炕，四百户，一户约二百八十元。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老板笑了一下，说:"叔，你早上九点上班，中午十一点下班。干活，睡觉由你。但别请假，看不见你我心慌。咱说好了，你别再请假！"

刘钰心里发热，眼晴发酸，想:"好人都有好报。"于是骂了一句:"x你妈的！"

老板笑了笑。因为老板第一可靠的人是父母。第二可靠的人就是刘钰。爸爸也告诉他，刘钰比你亲叔要亲。要可靠。

刘钰在工地转了一圈，又对二个小瓦工做了二下指导，之后坐在一个石阶上睡着了，老板轻轻走过，手下人想叫醒刘钰，老板轻轻摇手，示意不让叫醒。

工地的午饭比家里的要好吃多了。刘钰吃饱喝足，骑着那台白城最破的自行车，奔忙在搭炕的路上。

派出所高所长是群主，要求搭炕户先和刘钰联系。又要求把炕扒了，把料备足。在网上，向阳村三户搭炕的人家把刘义搭炕的视频发到手机上。都证明炕好烧，而且活儿好。

还是向阳村胡家屯。

刘钰今天给搭炕的叫呂小春。二十七八岁，面色有些发白。缺少青年人的红润。炕早己扒好，泥也和好，这是高所长号召的。高所长非常重视此事，象佛教徒建庙塑佛一样的兴奋。

呂小春说:"刘大爷，我一年都搭二次炕了，我爸也来了，就是不好烧。"

这时吕小春的媳妇儿也抱着孩子进屋，说:″你跟刘大爷好好学学。省着烟火不进。"

吕小春说:“等没人的，我给你进进烟火。"

小媳妇说:"缺德，总也没个正经。"

看着小俩口打情骂俏，刘钰想，人年轻真好。

刘钰重新的砌了狗窝，收拾了一下狗窝，又平平炕洞，开始砌炕面。吕小春便递炕砖。

连砌砖带抹泥，也没用上一个小时。砌得快，但不慌，抹得快，平整。

吕小春真的服气。说:“刘大爷，你干活这么厉害呀。是怎么做到的？"

刘钰说:"干活时就想着怎么能把活干好，别的不想。"

小媳妇儿说:"他还能不想别的？手把砖，想着谁家媳妇好看。这辈子就这能耐。"

吕小春就笑。

小媳妇把二百八十元给了刘钰。

一连刘钰搭了三家，自己拿出饭盒吃饭。

一直搭了十家，看看到了半夜一点半钟了。刘钰感觉又累又饿。但摸着手中的二仟八百元，心里总是甜甜的。象梦。

到家时，老伴胡桂华还等着他。刘钰说:"你怎么不睡？你还熬死呀。"

胡桂华说:"看不到你我心不安。"

刘钰说:"从明天开始，你不睡觉，我就不干了。"

饭做好了，一盘猪肉水豆腐，一盘炒土豆丝。一罐啤酒，一个鸡蛋。

刘钰吃贯了老伴做的饭，在哪里也没有老伴做的饭好吃。

刘钰说:"能省还是省省吧。明天还是茄子土豆。有点葱和辣椒就可以了。"

胡桂华说:"熬坏你我咋办呀。眼瞅七十了。"

俩个人躺下。己两点多了。刘钰兴奋有些睡不着。刘钰说:"以后每天挣二仟八百，四十天就能完活，十个万哪，咱家还有多少饥荒？二十万。我一年干瓦匠话挣八万，搭炕挣十万。我六十五，干到七十五，十年，再挣一百二十万。还了饥荒，买了楼，安度晚年。"

看着老伴满头白发。刘钰的心里酸酸的。紧紧的拥抱着胡桂华。他没搂够。岁月无情，怎么就这样快呢？

厨房的蟋蟀又叫了。真的好听。

刘钰象年轻时那样紧紧的抱着老伴，胡桂华感觉十分的幸福。刘钰问:"桂华，你说实话，咱家，还有多少饥荒呀？怎么还了十万还有十万？现在连利息好象还了五六十万了，怎么还有？"

胡桂华说:"睡觉。你就只管干活挣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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