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副业

高所长第二天就接到了喜迅。每个社主任都动员了十多家塔炕的。他们嫌脏，自己搭得不好烧。高所长一看，有四百多家，如果一家二百元，那就是八万哪！假如每天只搭炕，二、三年改变穷困面貌，四五年可脱贫至小康。

高所长一阵欣喜。到了家中，忙拿出旧的智能机，虽说旧些，应该能用二三年。

于是建一个搭炕群，派出所所长高大明是群主。刘钰是群管。众人相当高兴，觉得有身份。假如有事，还可直接告派出所。

由于兴奋，又因高所长性子急，当天把智能机交给刘钰，又教刘钰怎样加人，怎样联系人。怎样看位置。这些简单的操作，刘钰很快学会了。

刘钰本就不爱吱声，但你搭炕必须得说话，要求把料准备足，和炕扒了，他去塔炕。

刘钰接第一个活计是向阳村胡家屯的胡言生，人称胡闹，现在才三十多岁就开始秃顶。四间半砖混房东西足有十八米。看着阔气。东西屋都住着人。大园子足有二亩地。栽了一园葡匍。刘钰感觉进了葡萄园。一串串煞是可爱。有的没有熟透，有的剪下来拿去市场卖。刘钰咽了一下口水。

胡言生体态稍胖，有年轻人的牛气。但不见得有年轻人的才气。

有钱了，有一次，他回家对媳妇说:"白城麻辣烫不好吃。"于是三口人开着三十万的骄车去松原吃麻辣烫。往返六百里路，一碗麻辣烫十二元，路费却花三百元。要的就是这个劲。虽然回家也挨父亲一顿臭骂。

刘钰说:"老板:你家东西屋都搭吗？"

胡言生说:"都搭，我算了一下，东西间加在一起大约十四平米，雇工费是五百陆。我给你伍佰伍行吗？"

刘钰说:"孩呀，我真的不易。你这大家业，不会差我十元钱吧？你把炕上的干土用水浸湿了，好扒，我只负责搭。"

胡言生说:"我要啥都干就不雇人了。但炕必须好烧。我和高老狠是好朋友，连扒带搭，给你七百元，行吗。"

刘钰说:"好吧。七百元。"

刘钰从提水浸泡炕，扒炕，搭炕，抹炕。看不到为难，一切水到渠成。也没休息，也没着急。

胡言生说:"刘大爷，休息一下？"

刘钰说:"不，今天还有两家呢。"

胡言生说:"干活，我也是不服人的主，你看我家院墙，葡萄架，那样不象样？但和你没法比。上次我和我爹搭这两铺炕，用了两天时间，还不好烧，引风机一停，灶坑就冒烟。刚才我试了一下，炕真好烧。两铺炕，真的太好烧了。炕抹的也平，简直玻璃一样的平滑。"

之后拿出七百元钱，说:"你拿着。"

之后又递过一兜葡萄，有二十斤重，说:"明年你还来搭炕。我还用你。拿着吧，我欠高所长一个人情呢。这是我对好人的一种报答。"

刘钰又咽了一口吐沫，说:"白要我才不要呢，要不，你留一百元钱？"

胡言生说:"这样吧。屋地还有点泥，你擦干净吧，葡萄就是这份工作的报酬。"

刘钰看了一下，用托布几下就擦干净了。

第二家也是北京平房。女人三十多岁，抹着红唇。个也不高，很粗的腰。

太阳快落山了。女人说:"今天还能搭炕吗？"

刘钰说:"能。"

刘钰看了一下屋里，不如胡言生家整洁。女人扭着腰，说:"我男人没在家。刘师傅，炕得你扒了。我家炕七平方，四七二十八。二百八十元钱。"刘钰说:“扒炕也给五十元吧。"

女人说:"刘大爷，您挣这么多钱干什么？能不能借给我点花呢。"说着，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刘钰，又看着自己的乳。

刘钰有些心动。说:"唉，哪有钱。"于是提水浸泡炕。

女人见刘钰车上的葡萄，拿起一串，说:"看着挺好。"

揪一颗就往嘴里送。女人说:"好吃。"说着摘着往嘴里送。

刘钰心疼。但依旧干活，目不转睛的干活。

扒炕砖，和泥，之后收拾烟囱根子，之后又搭上。这类活计他常干，八点半钟，活立索的干完了。

女人拿出三百元钱，递给刘钰，刘钰见少三十元，也不敢在讲价，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刘钰推自行车走。女人扭着粗腰，说:"慢走。"

看着满天的繁星，刘钰心里格外的高兴。秋虫鸣叫起来，刘钰感觉心里极爽。秋虫声十分悦耳，是不在唱着丰收的歌！

又到了下一家。是个小俩口，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男人精瘦，是个小眼晴，长脸。高个。稀疏的几根胡子。女人身体宽胖，把炕都扒好，泥和好。也是七平方米的炕。刘钰并不感觉累。很兴奋。收拾了一下烟头根子和狗窝。开始搭炕。小伙侍候着。问这这那，是想学点搭炕的技术。刘钰耐心的告诉。

也只一个半小时，活立索的干完了。女人把钱递给刘钰，小伙看着钱，露出十分羡慕的样子。就这么一会儿，二百八十元钱到手了。真好。

刘钰非常的高兴，他更加感激高所长。他看着手机，共四百多家`要搭炕，一家二百八十元，都搭完，就是十多万。他知道家里现在有二十万饥荒。如果干二年，那就能还上所有的饥荒。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自己也许还能干五年。还能挣一百万。想到这，他幸福的笑了。

刘钰感觉到饿。刘钰想，回家，明天自己带饭。这样还能搭一到两家炕。他又算了一下，炕在入冬前搭完，一个月就得搭二百家，一天至少要搭七家。他又给自己打分。今天不及格。

午夜十一点半，刘钰到家了。胡桂华把饭做好，很焦急的等着刘钰。老头一定很累了。

吃过晚饭，刘钰拿出钱来，给胡桂华，同时又在手机群里说一句到家了。

刘钰和老伴互相拥抱着。假如年轻几年多好。老了。刘钰想。看着满脸皱纹的老伴，一股岁月的压力向他袭来。假如年轻十年，也许他的双手，更能创造更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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