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最后一次

没完没了的挑砂子，没完没了的装火车。在这里挑砂子的，都是被判五至十年的劳改犯。

现在，最恨我的应该是唐组长，我知道，他一定会希望我立刻死掉。正如娇娇听说，我头年将死去。怎么个死法，我不知道。也许向他打柳龙成那样吧，一锹，把我从车上打下去。所以，我每到最后一挑，都加老小心了。

日复一日的挑砂子，把我的锻炼的异常有力。我总把这当成梦。噩梦。一个清醒无奈横加在我身上的梦。

这天，活不十分的累，但还是回来晚些。到劳教所时，天己经黑了。贾管教对我说:"白雁，走，出去有点事！"

我害怕有点事。真的怕。唐组长看了，跟了出来，到了管教办公室，这里就只有贾管教和我。

唐组长进了办公室，到贾管教前跪下，哭着说:"贾哥，我就最后一次给你擦皮鞋，最后一次给你系鞋袋，最后一次洗脚，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我保证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不能不再见她一面。"说着，把贾管教的脚双手捧起，放在自已的头上。

我看见贾管教气得眼睛冒火。咬牙切齿的说:"唐友侠，你别不知好歹。整死你很容易。你起来。好好的准备，过几天，也许头年，也许过了年，我会给你机会。现在，别捣乱。消亭回去。别出声。"

唐友侠信了，给贾管教磕个响头，说:"只要能见她一面，让我死也行！"

听了这句话，我看到了贾管教目光中充满了恐怖，柔声说:"白雁的老婆租了我家屋子，一个月给房租一千元呢。这钱我能不挣吗？每月我答应让他们见几面。你别胡思乱想，老实呆着。"

贾管教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唐组长只好信了。

我们又来到贾管教小院，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但我的心忐忑不安。我不敢拒绝这件事，我怕报复，我又不敢做这件事，我又怕做完事贾管教杀人灭口。

对于娇娇所说我春节前必死，我的死法我想是这样看的，一是死在唐友侠之手，因为我抢了他的情人。第二是贾管教设计害死我。我死的不明不白。第三是我自杀。我真的爱和娇娇在一起，有尊重，有爱，有满足，有欢乐。和我的妻子在一起，衣、食、住、行，我是她厌烦的人。走到哪里她不会听我的话或给我留一点脸面。我真的够了。女人和女人，怕比。

我只放不下我的母亲，但我给了她幸运竹，我给了女儿平安树，也给了妻子富贵草。我死后，但愿她依然富贵。她找一个比我更优秀更宽容更爱她的人，

人世间，我够了。没有什么留恋的。

但是，死也有我不敢做的事。贾管教以为自己老婆美，但她哪赶娇娇美呢？哪敢我妻子呢？

菜又摆满了炕桌，还是人参鸡肉汤，驴三件，牛鞭鹿鞭。一个王八汤。那被剁掉身子的王八的眼晴始终瞪着我，让我害怕。

我俩喝了酒，贾管教跪下说:"兄弟，求你了，留个种呀。你放心咱的事只要你不说，让他永远成秘密。怀上了，我给你一万元。你屯子有万元户吗？我帮你存到银行，之后我辞职。我到深川(圳)或上海去。我会对孩子热爱的。"说的是声泪俱下。我真有些动心了。

还是给我三十分钟。贾管教依旧走出屋，躲开。

女人晃着柔软的腰身，说:"给我一个孩子吧，我，真想自己生个孩子。平民伟大，只有当了母亲才伟大。母爱最伟大。生下孩子，我喂他甘甜的乳汁，让他茁壮成长。我抱着他，我亲他，我给他讲故事，我供他上学，看见他乐，我就高兴。因为我是母亲，因为他，我才伟大。没有孩子，那不是我要的人生。"

她流泪的眼睛再乞盼的看着我，又说:"长一个和你一样英俊，轩昂的样子，让我天天抱着他，我的宝贝。我的幸福全靠你了。精神需要你，我后半生的生活更需要你帮助，给我一个肥嘟嘟，胖乎乎的儿子吧。"

说着扑向我，先来吻我。

之后的动作让人难以启齿。

我的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炸药。一切，都不是原来温存胆小的样子。但是，恐惧战胜了恶魔。我知道，真的做了，我的死期就快到了

也许，坐牢不再冤屈。我说:"我害怕，做不来。"

女人说:"就你这胆吧。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男人。来我看看。"说着就要动手。我说:"姐，饶了我。"女人停下手，嘿嘿的冷笑两声，说：‘‘你都不如我的唐唐一个角好。我爱唐唐。他第一次来我家也和你一样，害怕。那双大眼睛叽了咕噜的，真招人爱。"

我说:"假如给你机会。你是选唐友侠还是选贾管教？"

女人说当然选贾管教了。

女人说着话，手依旧不停，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其实，这次贾管教没有走，在窗下偷偷的看着。

虽然他是那么不愿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同房，他的心又是那么的难受，谁奸他的妻子，他都会杀了谁，他的妻子背叛他，他死的心都有。今天，他却盼着她的妻子能成功，儿子，儿子，想着儿子，他都快疯了。见妻子没随他的愿，他提棒子进屋，对我说:"小子，今天，我就让你残废！"

我忙跪下，说:"贾政府，我不侮辱您的爱人，也能让您的妻子怀孕，受孕率百分之一百。假如我和你妻子做了，怀孕后也会给你带来阴影，甚至是恨！”

贾管教问:"什么方法？"

我说:"你可以去医院，那有好男人的，然后你用针管注射，虽不是你的基因，但也是你下的种子，你创造的生命。"

贾管教想了想说:"对，对呀老弟，怎么不早说？起来，你才是我的恩人。这样，妻也不受苦，我又有了我自己创造的宝贝。天，幸福降临到我头上了。他又说，你发誓，一定不把今天的事讲出去！"

我说:"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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