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谁打父亲了

娇娇说:"你往下看。”

贾管教帮着妈妈收拾碗筷，母亲烙的面饼真的好吃。贾母又做了一盒鸡汤。咸菜盘里有了三个咸蒜头。

贾管教说:"爸，妈，你们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从我记事时起，你们就在吃喝上攒钱。现在我工资一个月就一百多元，你儿媳妇也一百多元。一个人的工资都花不了。你俩不要亏待自己。"

贾老头说:"俺俩不用你管。老儿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和老犯打交道要小心，啥人都有。你没钱吱声，老爸有。"

妈妈说:"多吃点。"妈妈又说:″我老儿子长得帅，象我，又有钱，戴大盖帽多威风神气？不象你爸，一辈子半截身子总在外面，老了一身风寒。在外千万小心，咱家对面屋的小媳妇儿长得多俊呢，那男的领着别人家女人跑了。小媳妇天天抱孩子在家哭。"

爸爸说:"骑摩托就多穿点，别冷着。咱的孩子不会那么缺德。那瘟死崽子祸害钱，爹妈遭殃呗。"

三个人吃完了饭，贾管教又帮母亲收拾桌子，刷碗，之后，烧了开水，给父亲倒上。说:"爸。我这次有人买了半斤好花茶，你尝尝？你愿意喝我就拿回来。"贾老头摇了一下头，说:"不，不，我不喝茶水。"

老贾头又问:“在家呆着也是呆着。看看书。上了十年学，斗大字不识一麻袋。要还能回到过去，宁可火车不开，我也看着你上大学！"

贾老太满脸的不高兴，说:"我还成了你家罪人了呢！"

贾管教笑着说:"爸，我一个同学的爸是大学生，当局长，住着高楼，出门坐轿车，让人眼红的。家，有钱。可他爷爷在乡下没人要。吃的住的都不如普通人家。儿子，孙子都嫌他脏！"

贾老头说:"你没有孩子呢，怎知道当爹的心呢。儿子出息了，看着儿子幸福，当爹的受多大苦，遭多大罪都心甘情愿呢。"

贾管教低下了头。

贾老头又说:"你二次考试都没过关，儿呀。那名不正言不顺哪。咱花二仟，让你姑夫丈人托托关系，定编得了。这样工作才有依靠呢。才是吃皇粮国家的干部，现在呢，你是协警，干多少年也是临时工。"

贾管教也并不和父亲犟，说:"我编的问题是好解决的。爸，您不必挂心。我在劳教所干够了。真的不愿意干！"

贾老头关切的问:"问什么？不是花着公款了吧？孩呀，千万别花脏钱，咱家有钱，你看。"贾老头在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折，说:"这是六万元，又拿出两张欠据，说这张是抬给你二舅的钱的条，一万，这张是抬给三叔的，也是一万。你要花了公家钱，咱就补上，花了公款犯了事，判刑就完了。"

贾管教说:"爸，犯人给你送钱，你不接，工作都做不下去，我二舅和我三叔的钱你怎么还抬要利息呢？"

贾老头说:"他俩有难处你不帮忙呀？白借他们，十年二十年不还，你上他家门口上吊去呀。说是找别人抬的，还钱时咱不要利息，那他欠咱人情呢。谁也不傻呀。你千万别窄劳改犯钱呢。老儿子。‘花脏钱，喝量酒，早晚是病"

贾老太说:"儿子，别听老糊涂的话，亲兄弟，明算帐，欠我一分，房子我给他扒了。至于劳改犯，钱是不要白不要的。想法收钱。又没第三只眼睛！"

贾老头拿起水杯，狠劲摔在贾老太太面前，说:"没个家教的东西！我教育儿子，你BB个什么！我可以忍你欺负我，但不能忍你教坏我儿子！急眼了，不管孩子在不在家，一顿嘴巴子，牙给你打去！"

贾老太不示弱，说:″你敢！给你打，不打下去，不是你爹揍的！"

贾管教说:"爸，妈，你俩不让我在家呆呀？再吵一句，我就走，以后，永远都不回这个家！"

三个人这才不吵了，一个人一个房间，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我说:“贾管教很孝顺呢。"

娇娇说:"孝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往下看。"

夜半，人们都睡着了。贾老头半夜起来，从床底拿出锤子，走到外边，关了门出去。

见贾老头先蹲下，想了想，暴力再始了。贾老头先给自己一个嘴吧，之后又打自己的脸，也叫电炮。左一下又一下，对自己的鼻子也狠狠的打两下。象和自己有仇一样。看得出对自己的憎恨。脸被打青了，打肿了，依然不停手。血从嘴角，鼻洼流出来。流在衣袖上，流在大襟上，泪也从满是皱者的脸上流下来。也许再打就出人命了，也许是疼痛难忍，也许是打几下想要的目的达到了。贾老头停住了手，抱着头，默默落泪。哭了一会，贾老头开门进屋，躺在床上。依然默默流泪，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贾管教见爸鼻青脸肿，床单和地上有血，就惊问:"爸爸，这是怎么了？好象打伤的。爸呀。"

爸爸委屈的哭起来，说:"还能有谁，孩呀，你爷，你奶，你太爷，你太奶。你祖太爷，你祖太奶。咱家都三代单传了，你啥时给我生孙子。穿衣服，我穿带补丁的，吃饭，我卖最便宜的菜。吃苞米面我都舍不得扒皮。钱，一分钱我掰十半花。为啥？我给我孙子省。儿啦，不管闺女小子，得快生一个，你媳妇要是不抱蛋的鸡，那你就休了她再找。要不，我早晚得让祖宗打死！"

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贾管教心里十分难受，说:″爸，我算过卦了，有人结婚十二年生，有人结婚六年生。爸，我就结婚六年生，明年你安心报孙子了。"

老贾头破渧为笑，说:″孙啦，我要亲手为你做摇蓝，我要给你做小床，床上摆着小猪猪，地上放着小熊。"

贾管教脸色苍白，早饭也没吃好，就急忙回去，实施他的造人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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