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胡言乱语

“我吃了伟妹了，行吗？”凌天奇奇怪着自已为什么满口胡言乱语，不戴眼镜也看得清楚，头忽然剧烈疼痛起来。就像密密麻麻的钢针根根狠狠扎在脑仁一般，疼痛欲裂。凌天奇双手按着脑袋的太阳穴，紧咬牙关，身体弯成了拱桥，“头好痛！我的头……”

“啊！”

一声类似老虎吼叫的啸声从凌天奇口里爆发出来，回荡整个莽莽山林，震耳欲聋。就在这时，凌天奇的眼珠葛地变成令人心神俱惊的血红色，两颗半寸长的獠牙伸出紧闭的嘴唇，露在外面，凌天奇一瞬间感觉自己充满了无匹的力量。那种撼天动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诛天灭地的强大力量。他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无敌君王，权掌万物众生的生死，绝代霸气，睥睨天下。

“天奇！你怎么了？”

看见凌天奇捂头哀嚎的梦洁慌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可当凌天奇抬起头之后，样子却又和以前一模一样，头疼也停了，眼睛也不红了，尖牙也没了，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是脸色有着不合时宜的憔悴。

“没事吧？”梦洁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头有点胀。体力也好像被掏空了。”凌天奇颤音回答，脚下轻飘飘的。

赵志康，邓敏，缓步茫然地走过来。邓敏：“你怎么一出又一出的，不会是掉进洞里的时候撞到头了吧？”

赵志康不嬉笑打闹了。他拿着手机看了眼亮着荧光的屏幕又看着情况似乎不太妙的凌天奇对众人说：“要不我们就出去吧？反正再过不久也要吃午饭了。”

“好呀！”几人点头同意。赵志康搀着凌天奇与众人走向农家乐。

炎阳高灼，十二点的太阳最是凶猛，花草树木在这猛烈的阳光下犹如霜打的茄子，花萎叶缩，奄奄一息。众人走到森林边缘，源源不断的热浪扑面而来，烘得活人全身的毛孔都不自在。

“怎么了？衣服破成这样！”

前院染着一层透明琥珀色。反射着耀眼金光的木板房里，坐在桌台边喝着温茶，吹着挂在墙壁上的头旋式电风扇，与空出闲来的农家乐主人谈笑风生的班主任看见赵志康搀扶着虚弱无力的凌天奇起身问道。

“他摔了一跤。现在头疼，乏力！”擦拭着满头汗水的邓敏急忙代替凌天奇回答。汗水沾湿了她飘逸的刘海，一绺一绺地贴在她宽大的额头。据说宽大额头的人比常人要聪明，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长一个高脑门总显得有些怪异。

班主任声音有些紧张，“摔跤？头疼？没摔坏身子吧？”

“没有！”

班主任走出房屋伸手捂了凌天奇的额头，并不烫。

“头很痛吗？是不是中暑了？快到屋里吹吹凉风。”

“不可能吧！”搀扶凌天奇的赵志康说，“我们一直待在森林里，那里很阴凉，怎么可能是中暑呢？”

班主任说：“那是得了什么病？”伸手又探了探凌天奇的额头。“算了，我又不是医生。回去的时候去趟医院吧！高考了，别让这影响考试成绩。快扶他进屋休息休息。”

“好嘞！”赵志康说。扶着颤颤巍巍的凌天奇进入木屋里刷着暗红色油漆的长条凳躺下。没多久便开饭了。

十二人坐一桌，围了五张大圆桌。服务员端着飘香闹气的菜品，把桌面排得满满的。十几样菜，鱼肉香气馥郁，青蔬色泽鲜艳，油光可鉴，其中大多是很受欢迎的本地特色菜肴。

众人叫了冰镇的牛奶可乐等饮料，边喝边吃，半吃半聊，吃得很开心。凌天奇身体虚弱得历害，软若无骨，没什么食欲，吃了点油汪汪的青菜和一小撮白米饭后又在长条凳上昏昏欲睡。思绪却感慨万千。

就在他头撕裂般疼痛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分明成了主宰这个世界的神。那种呼风唤雨、飘飘欲仙的错觉；那种雄霸天下、杀上天穹的恍惚；那种悲天悯人、心系苍生的情怀是如此的真实，仿佛是一场逼真如现实的梦。悲欢离合，爱恨情仇让人等不清虚幻与真实。

现实与虚幻交织的梦？梦！凌天奇又想到了地洞里的那个荒唐怪梦。

倾盆而下的血雨里，手持长柄参天巨斧的伟岸身影腾空而起，带领着千军万马怒吼着激战遮蔽天空的乌云。他到底是谁？侏罗纪恐龙时代怎么会出现人类呢？毫无科学根据可言！还有那团乌云是什么东西？看样子它在毁灭天地，以致于世界破碎！纷扰不清，剪不断理还乱的梦絮。幸好它也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虚梦。

浑浑噩噩的，凌天奇沉沉地睡了过去，像一只蜷缩在凳上的野猫，几番疲倦后找到个舒适的地方，更或者说，是一个在海上漂泊浪迹许久的渔人终于回到栖身的温暖港湾。

外面的同学依旧在吃喝玩乐，畅谈风月，声音大且响亮。这里的风景很好，房屋傍湖而建紧挨着清澈的水湖，透过木质的栏杆和掩映的翠竹望出去，一洼绿幽幽的菜地，碧波荡漾的湖水，葱绿成堆的树木。蓝天白云，金轮悬挂，几只洁白如雪的白鹤急速俯冲，叼起浮出水面冒泡的草鱼。一餐午饭吃得其乐无穷，耗去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吃完午饭就必须得趁早赶回学校了。

“班长清点人数，整理队伍！”班主任威严的声音响起。坐在板凳上逍遥地看着栏外风景，摸着挺大肚皮的同学打着饱嗝站起来，摇晃着步伐走到庭院里整排队伍。梦洁却独自转身往里走。

“你去干嘛？”邓敏拉住她。

梦洁说：“我去叫天奇。”

邓敏微笑着说：“不用你去叫，班主任自然会派人去叫的！关心则乱。还有森林里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男人是不能拿来宠溺，会宠坏的！离他远点，不然他不会在意你！欲擒故纵知道吗？”

“可是……”梦洁结结巴巴，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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