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侠客行

一.

李白有点错愕，低头看自己双手，若有所思。

“我……应该死过一次了。”

李白闭眼冥思，努力回想之前的记忆……一轮明月，采石江边，还有……

“汝已是诗灵。”

李白猛地睁眼，狐疑地打量自己上下，沉吟说：“我是死是活？”

那人已经爬到床上，看李白自顾自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忍不住插话：“我倒想问你是人是鬼啊大哥，一身鬼力气怎么练出来的。”

李白抬头看他，也有点疑惑：“我十五习剑，武功也会点，可这么大力气我是没有的。”

那人呆了呆，拿出手机搜百度，李白写给韩朝宗的自荐信里说道：“十五好剑术，徧干诸侯。三十成文章，历抵卿相。”心里忽然一股无法形容的怪异感，但也不愿立刻相信，于是又问：“你刚才说，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李白见他终于不再固执把自己看做疯子，勾起一丝微笑：“你怕吗？我如果是疯子，你就不用怕我是鬼了。”

那人心里的怪异感更浓了，吞了口口水，嘴硬道：“那得看你怎么解释了，保不齐还是个疯子。”

李白笑了笑：“你如何称呼？”

“苏自言。”

“嗯，你是没有字的，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只有姓名，字和号都没有……”话没说完，李白心中一凛。

“你怎么啦？我名字很怪么？”

李白环顾四周，看到电视机、空调、电脑，自己竟无一陌生……可是自己生前从未使用过这些电器，为何如数家珍？李白继续打量，发现一个东西似乎不太熟悉：“三国杀？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卡牌桌游，每个三国里的角色都有专属技能，身份有主公、忠臣……”苏自言念念叨叨解释了一遍。

李白点点头：“哦，和扑克牌有一点点像，但花样更多。”

苏自言听了，也发觉哪里不对：“你真是李白么？为啥认识我们时代的扑克。”

李白耸耸肩：“我刚才试了试，似乎你们这个时代常见的东西我都认识。三国杀……可能在你们这个时代有点小众？”

苏自言莫名有种被攻击到的感觉，但李白的话里信息实在太多，他必须弄个明白。于是尝试把自己当成福尔摩斯，一本正经地问道：“所以你拥有我们这个时代的常识啊。那你是怎么过来我们这儿的，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只记得一个声音：我是诗灵。如果杀掉其他六位诗灵，我就能实现愿望。”

“在哪儿听的？”

“水里。”

“这……”苏自言发现这如果是剧本杀的话，绝对拿了个变革本。

二.

但不论如何，这个剧本的基础设定还是要杀掉其余六位诗灵，可是以目前的信息，剧本似乎不是强制参与的，因此苏自言就问出了他很关心的一件事：“那么你要参与这场杀戮吗？”

李白认真道：“我生前杀是杀过人，但杀别人实现愿望这种事我不是太想做。”

不是太想做……苏自言脊背一寒，这虽然传达出了一定程度的否定，但听起来总觉得不是那么让人放心……还有麻烦别老是“生前生前”的啊！听着很渗人好不好！

李白见苏自言不语，对他拍了拍：“怎么不说话了？”

苏自言说：“没事。假如你是诗灵的话，而且要杀……解决掉其他六个诗灵，自己应该有点傍身之术吧？”

李白一愣：“我不是说了，我十五学剑，有点武功。”

“就这？”

“你还想怎样？”

苏自言道：“是我太中二了么？你大老远从唐朝跑过来，还变成了一位诗灵，按理说应该有些超现实的能力才对啊。”说着，脑海里闪出各种必杀技的画面。

“不知道。但恐怕，这场战斗想躲也不行。”李白一脸肃然。

“为什么？”

“我听到的声音是杀掉其他六位诗灵，那其他六位仁兄听到的，未必不是同样的话。”话毕，目光深远地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苏自言也一时说不出话。

李白沉默半晌，忽然吟起诗来：“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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